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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吕太公这个时候也叹了一口气,他也是有些寂落,低沉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吗?昨日县令又来提亲,这已是第三次了。”
闻此言,吕夫人也沉默了。
刘季三人出了吕府,又和一些乡绅寒暄几句后,便匆匆离去了。樊哙打着酒嗝,拍着自己的肚皮,粗犷的声音说道:“季哥,这顿酒肉吃的真是舒坦啊。嘿嘿,这吕家当真是财大气粗,这一顿酒宴怕是花了不少钱。”
“还是那吕家小姐生的漂亮。”卢绾顺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塞了塞牙缝,双眼微眯,嘿嘿笑道:“季哥,那吕家小姐如何啊?我看季哥的眼睛可不没离开过吕家小姐呀。”
“你个小子讨打。”刘季拍了一下卢绾的头,笑骂着,随后他也是回味无穷,“这吕家小姐的身段倒是妙美。”
“那是,俺看整个宴席,就咱们季哥配得上这吕家小姐。”樊哙也是哈哈的插嘴说道。
刘季看向樊哙,嘴角也是夸赞,“今日就你小子精明,若不谎言,咱兄弟三儿还真进不了这吕府大门。”顿了顿,他又道:“改日季哥若真娶了这吕家小姐,这酒肉你小子随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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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吕府嫁女()
而在泗水亭的刘元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刘季正冒名顶替他骗吃骗喝。刘元这几日也进了一趟山,他随众人一同狩猎,现在各里的肉食增多,他又命人前往沛县城,卖肉得钱,购取生活物资。泗水亭百姓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家家户户都有了余粮。
沛县城内,次日早上刘季便带着卢绾和樊哙二人赶至了吕府。吕太公昨日相邀,因此,刘季并未受到仆役的阻拦,很快便到了大堂。此刻吕太公听闻刘季到来,面带笑容的说道:“刘亭长来了,快坐吧。”
刘季落座后,对吕太公拱手行礼,沉声询问道:“不知吕公邀我而来所谓何事?若元力所能及,自然不敢拒绝。”刘季自称“元”,当然是在冒充刘元了,他很谨慎,丝毫不露任何破绽。
吕太公颔首以笑,捋胡看向刘季,见后者稳重,也点头询问道:“不知刘亭长觉得小女如何?”
“吕小姐?”刘季闻言,和卢绾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低吟了一声,这才行礼继续说道:“吕小姐端庄有礼,德貌兼备。”顿了顿,他故作腼腆的再道:“不瞒吕公,对于吕小姐,我甚喜爱。”
“哈哈”吕太公闻言,更是开怀大笑,他目光殷切的看向刘季,沉声说道:“我这小女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不知刘亭长可有了婚配?”
吕太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刘季又怎会不知?他心下火热,这吕雉不仅容颜娇好,更是家财万贯,对于现在落魄的刘季来说,这绝对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刘季将目光中的火热隐藏下去,他拱手,沉稳的说道:“让吕公见笑了,元这般年纪,仍尚未有婚配。”
吕太公拍着案台,同样难掩心中的欣喜,他挥手直接说道:“刘亭长可愿娶我家小女?”
刘季立刻起身,他对吕太公躬身行礼,沉声再道:“岳父请受小婿一拜!”
“好,好,贤婿快坐。”吕太公大大方方的受礼,而后含笑点头,急忙说道,他现在也如释重负,自家闺女的婚嫁终于定下了,这样一来,县令那里他也不用为难了。随后吕太公又询问了刘季的生辰八字,便让人告知了吕夫人,待选择吉日后,刘季便可上门迎娶吕雉。
婚事定下,吕太公拉着刘季的臂膀,说道:“贤婿莫走,来,陪我喝上几杯。”见日已午时,吕太公命人端上了酒菜。
刘季应下,当即向吕太公敬酒。樊哙和卢绾也是大吃大喝起来,他们自然也是高兴,若刘季娶了吕家的小姐,他们的苦日子也算是熬出了头。几人正欢快畅谈间,府外却是喧嚣吵杂,吕太公放下青铜酒杯,面色阴沉,冷哼的询问道:“何事这般吵闹?”
堂外的仆役急忙跑了进来,行礼后,这仆役才道:“吕公,是李家之人寻来了,此刻正在府外寻闹。”
“李家!”吕太公眉头紧蹙,面色变幻不定,他气愤的低喝道:“欺人太甚!我吕府已经迁至沛县,他李家竟还这般咄咄逼人。”
刘季闻言,随即询问道:“岳父,究竟是何事让您如此苦恼气愤?”
吕太公闷声自饮了一杯,他才叹了一口气,看向刘季无奈的苦笑道:“贤婿啊,这李家与我吕府本是同县,我这家中长子与李家小姐自小定下了亲事。没想到我这不孝之子竟是悔了婚,令李家颜面大损。无奈之下,我这才举家迁至沛县,不曾想这李家仍旧不依不饶。”
“还有此事?”刘季拍案而起,他面上一抹阴寒,随即拱手对吕太公说道:“岳父放心,此事交于小婿了。”言罢,他便向卢绾和樊哙使了使眼色,二人立刻会意,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酒肉,跟着刘季一同走了出去。
“沛县的乡亲都来评评理,这吕家的公子什么品德,定下的亲事竟然悔婚,这吕府还有何颜面?”吕府门外,几个仆役正在叫嚣着,口中语气不善。
刘季拨开人群,双手环胸,喝斥道:“放肆,吕府岂是你等随意羞辱的?”
“哟呵,你是什么人,也敢过问我李家之事?”仆役中,一个明显是管家身份的人,轻蔑的笑道。
吕府的衙役见自家姑爷被轻视,自然气不过,“这是我们吕府的姑爷。”
李家管家这才打量了一眼刘季,见后者穿着粗麻衣还有些痞性,随即哈哈大笑,讥讽道:“吕家小姐竟嫁了个小混混。”
“俺去你奶奶的。”樊哙见刘季受到羞辱,火爆的脾气蹭蹭窜升,他一脚踹在这管家的肚子上。樊哙这壮实的身体,出脚可不知轻重,李家管家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你做甚?”这管家疼痛的呻吟着,面带惊慌的指着樊哙,惊吓的询问道。
“做甚?”樊哙哈哈大笑,“自然是揍你。”说着他又上前打了起来。
李家的仆役见此,也是拳打脚踢的向樊哙打过来。刘季当即带着卢绾一同围打了过去,“敢来吕府闹事,你也不打听打听俺季哥是什么人?”卢绾一边打着,一边念叨着。
见刘季出手,吕府的仆役也是跟着动起了手,李家人少,又有樊哙这个大块头,他们自然不敌,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被赶出了沛县城。见麻烦解决,刘季三人便回到了大堂,吕太公捋胡含笑,甚是满意,他看向刘季激动的说道:“贤婿啊,多亏了你。”
“替岳父分忧,本就是小婿应该做的。”刘季喝了一杯酒,爽朗的笑道。
午饭过后,吕夫人也命人送来了吕雉的生辰八字,同时也已经请人看过了吉日,吕太公点着头,道:“贤婿,吉日已定,三日后你便可来娶亲。”
刘季闻言,突然尴尬的沉下了面孔,他故作诚恳的拱手说道:“不瞒岳父,小婿家中贫寒,这礼钱恐”
刘季还未说完,吕太公就挥手笑道:“这样,你先从我吕府取万钱,这大喜之事可不能寒酸了。”吕太公并不在乎钱财,他所看重的是刘季,或者应该说是刘元在沛县的威望。
刘季急忙拜谢:“多谢岳父了。”随后他从吕府取了万钱,心中美滋滋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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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吕太公倒是好骗。季哥,这可是万钱啊,够咱们喝多少酒,吃多少肉了。”出了吕府,樊哙兴奋的吼着。
卢绾也是含笑,他指着樊哙说教道:“你就知道吃喝。”转而他又对刘季担忧的说道:“季哥,这吕太公误以你是刘元,这才嫁女赠财。万一被他知道真相,恐要反悔啊。”
“反悔?”刘季冷哼一声,“卢绾,你速去购置聘礼,一会便亲自送到吕府。待娶了这吕家小姐,还容不得他反悔。”顿了顿,他又严声叮嘱道:“这几日都老实点,尤其是你樊哙,少给我出去惹事。谁要是给我露出了破绽,别怪季哥不念兄弟之情。”说道最后,刘季表情狰狞,令卢绾二人心中都是一颤。
樊哙当即表态,此时他可不敢忤逆,“季哥放心,俺知道轻重。”
随后刘季分出一些秦半两交于卢绾,让后者去购置聘礼,他又花去三千钱在城内买了一座院落作为婚用。现在他可不能返回泗水亭的家中,否则岂不是露馅了吗?
吕府后院,吕雉以泪洗面,原本光泽的面容也显得十分憔悴。吕夫人搂着自己的女儿,心中虽不舍,却还是安慰道:“事已至此,你爹也有苦衷。那县令觊觎你,你爹又怎会将你嫁于他?雉儿呀,你也不小了,该为你爹分忧了。”
“娘!”吕雉闻言,轻轻叫了一声,她此刻也沉默了,心中沉思了片刻,她将委屈收起,对吕夫人点头说道:“娘,雉儿明白了。”她还是选择了屈服。
“哎,委屈你了!”吕夫人心中也不好受,这个平日里无忧无虑的女儿,还是被现实的残酷吞噬。
下午的时候卢绾送来了聘礼,吕太公含笑收下。吕府也在婚嫁的氛围下忙碌起来,各种事宜都需准备。
五月初十,天气晴朗有些炎热,刘元坐在牛车上,大牛和刘方也在前面驱赶,车上满载着野猪肉,这是县城的屠户高价收购的。天气已热,猪肉无法久存,车上这些都是早上才猎杀的新鲜之肉,如此大额的交易,刘元自然亲自前往。
田野小道,树上的知了声此起彼伏,耐不住寂寞的青蛙也呱呱叫响,沿途边的小湖上,正应了那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刘元沿途欣赏,心情也是舒展。颠颠簸簸中,沛县城终于浮现在了眼前。
路过城东时,刘元让大牛将车停在了周勃家外,经过上次的修缮,周家的茅草屋翻新了许多,遮风挡雨已无大碍。刘元取了三斤猪肉,够两三日食用便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