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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太久,多拖一天,欧阳小姐便多一分危险。我不要你们的人在场,以免他们转向你们施压,
提出要求或交换条件,必定影响我的行动,反而增加欧阳小姐的危险,打乱我的救人计划。”
“我信任你。”贺二爷郑重地说:“但我要知道,有哪几种可能的结果。成功的不必说,
说失败的。最糟的结果,糟到何种程度。”
“不会有最糟的结果。”李季玉泰然一笑;“万一事不可为,我会接受他们的条件。他
们要利用我找出千幻修罗的下落。欧阳小姐也向我表示过,也要我助她找千幻修罗。千幻修
罗曾经到汉府抢劫,也是汉府必欲得之的仇敌,你们双方的目标是一致的,我答应协助岂不
皆大欢喜?只是……”
“只是甚么?”
“我耽心他们另有目的,这就十分棘手了。”
“依你的猜测……”
“要等我和他们接触之后,才能知道他们的目的是甚么。天色不早,我该前往探索了,
告辞。”
“祝你顺利。”贺二爷语气极为诚恳。
◇◇◇◇◇◇◇◇◇
江东门刘家是废宅,江宁县衙看管的人,每年都换一次大院门外与各重要房舍,剥落老
旧的封条。
时限未到,不能提前拍卖。
至于房舍深处发生了些甚么事,是没有人理会的,反正一定会成为狐鼠之窝,不会有人
胆敢偷偷爬墙出入在内居住。
上次那三位仁兄,利用一个飞刀术了得的人,把李季玉引来,隐约透露说是前来京都,
图谋发展的江湖龙蛇,要网罗李季玉这条当地龙蛇做马前卒。
结果,发出威胁亲友的恐吓讯息,激怒了李季玉,四个人送了老命。
令他震惊的是,这些人知道欧阳慧是鲁王国主的郡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江湖龙蛇
怎么可能知道远在山东,龙子龙孙皇室内部的秘辛?
其实死鬼三个人的谈话,他早已潜入,听得一清二楚,那位孙兄无意中透露了重要的讯
息。
刘家大宅距那条小街的胡家大宅,隔了几条街巷,其实直线距离,相差仅里余。两乘小
轿从石城门返回胡宅,不需经过刘家大宅。
而调查小轿所经路线的人,证实小轿的确绕经刘家大宅这条街。
可惜找不到目击小轿曾否在何处停留过的人。即使有目击者,也不知道小轿停留时有何
异样举动。
李季玉与晓云行动非常迅速,初更天离开贺二爷的大宅,偷越三山门的水门,二更初便
到达刘家大宅附近,大街小巷灯火通明,夜市刚张,正是江东门最热闹的时光,逛街的行人
摩肩接踵,谁也不理会旁人的事。
他俩的装束打扮,也不会引人注意。
他俩藏身在右邻的厢房屋顶,远远地监视刘家正房的第二进房舍。
院子里长满乱枝蔓草,房舍参差错落,远在百步外,不可能看到全貌,更难看出动静,
却可隐约看到房舍的屋顶,透天高处如果有人起落,目力佳的人,必定可以看到形影。屋下
面的光景,却无法看到了。
两人倚在厢与正屋交界处的屋顶暗影中,悠闲地留心刘宅的动静。刘宅黑沉沉,没发现
任何灯光。
天色尚早,不是夜行人活动的时光。
“你怎知道这里有人活动?”晓云紧倚着他坐得舒舒服服,用他的肩窝作枕,抬头转脸
问。
“人与兽不同,人会以处世的经验思考得失利害。兽类一旦发现巢穴被强敌骚扰侵入,
便会放弃旧巢。人不同,不会轻易放弃。有些人的想法与众不同,认为某些地方出过灾祸,
反而更安全,仇敌绝少重回守候。”他不便将在这里怒开杀戒的事说出:“反正我猜出他们
有此想法,来求证才决定找出他们另一处巢穴。”
“你的人手多,不必亲自来的。我真没有用,连欧阳慧的身分也无从着手去查,抽丝剥
茧式的侦查方法,我没有这份能耐。”
“我那些人不便正式出面,因为很可能会被发现而动武。”他更不便将同伴的事说出:
“其实查这里的事并不难,这座没收入官的大宅,只有那些有特殊关系的人,才能设法交通
官府购买。藏匿在这里的人,看中这座大宅,想弄来做巢穴,无意中说出江宁衙门里有朋友,
可以设法取得。我在县衙也有朋友,略施手段便查出线索。这个设法想购买的人,叫剑断魂
孙世贤,是邻县高淳青山里的地方名人,也是名动江湖的名剑客,应朋友之约前来助拳的烂
货。想想看,会有哪些人请他来?”
“镇抚司……”
“不,镇抚司只用威胁手段,利用前来京都谋发展的人供奔走,限制他们发展。像不贪
和尚、乾坤大天师,就是这一类不得不接受利用的货色,而且都是声名狼藉的牛鬼蛇神。剑
断魂是颇有名气的剑客,令人不敢领教的坏剑客;现在,剑客中没有这号人物了。天色还早,
你何不假寐养神?有动静再叫醒你。”
倚在某些物体小睡称为假寐,晓云就斜倚在他怀中,一阵阵少女特有的淡香,不住往他
鼻中钻,逐渐有点心猿意马,似乎把晓云当成欧阳慧了。
如果是欧阳慧,哪会如此安静温驯?那位小郡主个性爽朗开放,说风是风说雨是雨,对
情绪的反应是直觉的,情绪上所产生的心理生理刺激,是不满现状,要求更多更深入,追求
更大的满足,除了本能的生理需求之外,其他一切皆抛出九霄云外,情与欲完全混淆在一起
了,很容易让男人认为是荡妇淫娃。
“我不累,我想和你谈谈欧阳慧。”晓云倚躺在他怀中,怎知道他在想些甚么?声调有
点与往常不一样:“我讨厌她,她似乎把你看成她的人,居然……居然……你和她到底发生
了些甚么事?”
以往,晓云只是不介意欧阳慧的举动,彼此并无仇怨,都是权贵名门的千金小姐,小冲
突不值得计较。
现在,晓云的态度有了显著的改变。
“不关你的事。”他含糊以对:“你既然讨厌她,竟然说动我救她。你所做的事真的很
反常。”
“那是……那是以前的事啦!”晓云突然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想挺身移开却又迟疑。
“甚么以前以后?!你的意思……”他感觉出紧靠在胸怀上的娇躯,似乎肌肉有强直的
间歇性脉动。晓云背上传到他胸膛的温度,有升高的感觉。
他心中一荡,对这种变化他相当熟悉,挽住着小腰肢的大手,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大手
压力增加,占据男性心目中的欲望城堡。
“没……没有甚么啦……”晓云在他的大手下悸动,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了一倍。
双方背胸相贴,都看不到对方面部的表情,只能凭感觉想像,更增加几分神秘刺激。他
自己也浑身产生浪潮般的反应,真把晓云当成欧阳慧了。
他怎知道昨天晚上,送晓云回妆楼,在晓云的芳心深处,掀起多大的波澜?小姑娘不再
是好奇的旁观者,而是觉得芳心已有着落,陷入情网的怀春少女,产生自私独占的念头,分
别爱憎的心态健全成熟了。
亲昵的接触一次比一次深入强烈,晓云的身心都起了激烈的变化。
这变化不算陌生,只是强烈了些,畏缩地想挺身坐正身躯,不自觉地推却按在酥胸上的
大手,却发现纤手有点不听指挥,颤抖而且软弱无力。
“哦!我明白了。”他发觉晓云羞窘的身躯变化,心中一跳,神智一清,急急挪开蠢动
的手,呼出一口神情松懈的长气:“我和她,只是各怀机心的亲蜜朋友,双方所做的事,都
是心甘情愿的。这种男女间错综复杂,却又非常简单的事,你不需过问,你还小,不需要知
道。而且……而且……”
“而且甚么?”晓云反而捉住他的手不放。
“你老爹与我毫无利害关系,对绝多数人无害的好人。”他扶正晓云的身躯,浪潮从身
上消退、冷却:“和你做朋友是非常愉快的事,却不能对你造成伤害。我这种人对好坏的看
法,虽然与众不同,但心中自有分寸。欧阳慧与你不同,而且她知道自己在做些甚么,要些
甚么。你不能和她比,你和她是完全不同型类的人。有动静了,果然被我料中啦!”
居然能抑止升起的情欲中止挑逗,连他自己也感到意外。
在黑暗的夜空下,任何理智的堤防也会崩溃,这时只有男女的单纯需要,其他一切问题
都遥远模糊,甚至不存在了,想抗拒生理的强烈需求,极为不易。
刘家大宅第三进正屋,确是出现隐约的灯光,是从某一座花窗泄出的幽暗光芒,光芒微
弱,该是有人点燃了一支小烛。
这座大宅应该没有人活动的,这是官府查封保管的充公产业。
上次刺客把他引来,那是事先安排布网等候他的,人被杀死,同党怎么敢仍在这里盘据
活动?
真被他料中了,这些人认为他不会再注意刘家。
当然他并不知道,所留下的一个活口,并没撑过生死关头,在他离开片刻之后便断了气。
即使有三两个人怀疑是他下的毒手,也提不出证据让同伴信服,凭他一个只会几手花拳
绣腿的豪少,怎配和江湖超等高手玩命来真的?他涉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负责调查凶手的
人,根本就没把他列在调查对象名单内。
“唔!好像真有人。”晓云被扰乱的情绪恢复稳定,看到那隐约的光芒:“要不要接近
侦查?也许可以弄到一两个人盘问口供。”
“不行,那会打草惊蛇,前功尽弃,以后的变化便难以掌握,势将重新布局,失去时效。
再等片刻,转赴胡家大宅,看有何发现。”
“你的人手多,犯不着亲自侦查呀!”
“不能派人在附近守候侦查。”他分析情势:“这些人都是江湖人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