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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正想安慰崔顺英几句,最先动手的年轻人偷偷瞥见凌阳掌心里透出的柔和光芒,突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脚并用地朝凌阳爬近,见凌阳警惕地盯着自己,似乎马上要动手的样子,连忙道:“大哥,您千万别误会我看您刚才使用的手段,好像是咱们国内江湖上的路数”
凌阳淡淡道:“怎么,想跟我盘盘道,探清了我的底子,好找人报复我么”
年轻人忙不迭地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家父也是江湖中人,说不准还是大哥的相识,但求大哥不要伤害我们,咱们都是自家兄弟”
凌阳刚刚为崔顺英治疗完毕,心知这一双眼睛算是保住了,心中一松,这才分出精神,指着年轻人大骂道:“你们这些有钱的二世祖,仗着老爹的势力胡作非为,老子能跟你们这些杂碎称兄道弟少特么在这儿装可怜,老子这就替你爹狠狠揍你一顿”
凌阳情绪激动,手臂挥动间,脖子上挂着的貔貅符缒,在两颗扣子见若隐若现,被眼见的年轻人隐约看见,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像是活见了鬼一样,结结巴巴道:“您,您是,您”
年轻人见凌阳已经挥起了拳头,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加速朝凌阳爬了过来,口中低声道:“莫愁前路幽山有龙门”
凌阳怒极反笑:“你们这群脑子进了水的混账玩意儿,习惯了挨揍前吟诗作对吗你们家的家训真特么的另类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这回轮到凌阳惊讶了。
年轻人低声又念了一遍,这回凌阳才勉强听得清楚,年轻人说的正是要门中人相见的暗语切口。年轻人把要门称呼为“龙门”,看来在要门中品级不低,讶异道:“你也是门中的兄弟”
年轻人急切道:“我不是,我父亲是您是凌”
凌阳脸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见四下无人,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狠狠一脚踢在身边的一名同伴身上,朝横七竖躺在各处的同伴们吼道:“都特么的快点起来,这是姑奶奶放出消息的那个人还特么杀比呵呵地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跪下”
。。。
第441章 黯然离去()
虽然听上去,众纨绔都是要门的门徒子弟,歪打正着地同凌阳相聚。凌阳也暗暗心惊,这才把廖三儿的话当成了至理名言,暗想一定要把貔貅符缒藏起来,如果再继续这样招摇的话,说不准早晚会遇到要门的仇家,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凌阳见七个年轻人挣扎起来,齐齐朝自己单膝跪下,虽然被身上的伤疼得呲牙咧嘴,神色却真诚而恭敬。伸手不打笑脸人,凌阳不好再不依不饶,虽然依旧板着脸,怒色已不太浓重,低声喝道:“跪下有个屁用,还不快过来帮忙”
众纨绔慌忙爬起来,七手脚地帮凌阳扶住崔顺英,飞快下楼,很快把崔顺英搀扶进了救护车里。
崔顺英不敢睁开眼睛,紧紧拉住凌阳的手,不让凌阳离开。凌阳见状,只好瞪了众纨绔一眼,低声说出了廖三儿的地址:“都滚去那里等我,不许再出去惹是生非”
众纨绔虽然平素无法无天,平时家教却十分严格,从小被灌输了要门中上下尊卑的传统理念,早已深入骨髓,见到父辈都老老实实的,就像老鼠见了猫儿一样,如今骤然遇见传说中的龙门门主,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立刻轰然应诺,开着三辆吉普车朝廖三儿家驶去。
凌阳和众纨绔刚刚离开,饭店墙便探出了朴龙海的脑袋。朴龙海摔得不轻,好不容易从雪堆里爬出来,从碎裂的玻璃里,隐约听到了二楼的变故,依稀听得明白,凌阳似乎是华国某个神秘组织的头目,正是一干纨绔的上峰。
朴龙海望着远去的救护车,眼中射出怨毒的神色,嘴里呢喃着:“腾门,龙门,要门,那个人,那个人”竟似十分熟悉这几个称呼的样子,扶住自己摔伤的腰胯,一瘸一拐地钻进自己的奔驰轿车,甚至来不及去医院治伤,直接回家向老爹报告去了。
救护车呼啸而去,凌阳轻轻抚摸着崔顺英的头发,柔声安慰着,从车窗朝后面看去,正好看见崔申明站在马路对面的车摊前,正熟练地打好一个牛皮纸包上的绳结,笑呵呵地把豆沙包递给一位客人。
凌阳心里微微一痛,知道出了这样的事,自己的身份被崔顺英看了个正着,恐怕再也难以回到崔家。崔顺英冰雪聪明,头顶感觉到凌阳的手掌一僵,把凌阳心中所想猜了个七七。
“钱少爷,你不是像我们这样的平凡人,对吗”崔顺英轻声道。
凌阳微微一笑:“咱们当然是一样的人,脑袋上都长着两只耳朵,谁也没多出一个,不是么”
崔顺英躺在担架上,听到凌阳的戏言,忍痛笑出声来,不过却不敢睁开眼睛。崔顺英咬紧下唇,似乎下定了决心,一下子捉住了凌阳的大手,语气坚定道:“你说的对,咱们都长着两只耳朵,都是一样的平凡人。你只不过是暂时流落在江界,要给我阿爸做帮手,积攒回家路费的平凡人,并没有别的身份,对吗”
崔顺英接连说了两次“平凡人”,凌阳听得清楚,知道崔顺英不想透露自己的秘密,一心想把自己留在家里,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凌阳不是初涉情场的新手,在感情方面的经验十分丰富,见到崔顺英如此表情,心知这个南朝的小丫头已经恋上了自己,心头涌起一阵苦涩。
凌阳在警校里学习犯罪心理学的时候,接触过心理学各种分类流派,包括构造主义学派和行为主义学派,研究得比较深入的,还要数德国流传到世界上的格式塔学院派,专门研究意识行为的反射弧,对于感情元素的影响,从崔顺英的言谈举止之间,看出崔顺英对自己动了感情。
崔顺英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对异性充满了好奇,憧憬浪漫的爱情。凌阳长相英俊,早已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获得了崔顺英的好感,而且凌阳来历神秘,轻易降服了七个鼻孔朝天的华国纨绔,看样子隐约是他们的领袖,身份地位超然,拯救崔顺英于水火之中,正好满足了崔顺英对于恋爱对象的所有想象。
凌阳慨叹一声,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给崔顺英一个未来,与其给崔顺英留下一身细碎的伤口,不如从一开始就停止纠缠。想到这里,凌阳狠下心来,手掌抚上崔顺英的百会穴,一股柔和的异能之力传递进崔顺英的身体。凌阳柔软的说话声如同天籁,轻轻安抚着崔顺英的情绪。
崔顺英立刻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倦意,眼皮越来越沉,感受到掌中凌阳大手的温度,心中无比踏实,终于沉沉睡去。
老板金达莱一直坐在凌阳对面,见崔顺英呼吸匀称,显然已经睡熟,这才轻声道:“顺英丫头在我店里干了两年,我虽然经常呵斥她、欺负她,其实是不想她继续留在我的身边,我其实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不愿她留在这个充满泥淖的名利场里。”
金达莱老于世故,早已看出凌阳去意坚决,见到那几个纨绔对凌阳言听计从的样子,立刻猜出凌阳是有大来历的人,对于崔顺英这种再平凡不过的女孩来说,有过这样一段短暂的缘分,已经足够在年老的时候,当成故事讲述给儿孙听,凌阳对于崔顺英来说,只是站在云端的一个幻影,可望而不可即。
凌阳从怀里拿出所有的钱,一股脑塞进金达莱的怀里:“麻烦您为顺英安排好医院的事务,通知她的父亲和母亲前来照顾。”
凌阳坐在车厢里的长凳上,突然朝金达莱深深地鞠了一躬:“既然顺英喜欢在饭店里工作,还请您不要辞掉她,她以后的安全,我自然会找人负责,直到她结婚为止。”
金达莱一点没有认为凌阳是在胡吹大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捏了捏手里的几叠大面值纸币,笑道:“反正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也不在乎这点小钱。我就先替顺英收起来,等她出嫁的时候,用你的名义送一大堆嫁妆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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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荆棘密布()
朴龙海身上带伤,正处在气头上,又获悉了凌阳的秘密,着急回家报知父亲知道。驾驶着奔驰轿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压根不在乎任何交通规则,接连闯过了几个红灯,造成了不小的交通混乱。
交通警察们认得朴龙海的车,而且能在江界市开得起这种纯进口的豪车,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敢当场拦截,只能愤怒地咕哝几声,便急急忙忙地指挥交通秩序去了。
朴龙海驱车回到自家郊外的一处农家小院,父亲朴多成,正用木锨在院子里清雪,见到儿子回来,把手中木锨递给身后的保镖,自然有佣人拿着一块湿毛巾过来,为朴多成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在南朝鲜语小国,朴姓是最大的姓氏。朝之鲜语没有分裂成南北两边的时候,古名新罗,后更改国名为高丽。那个时候,朝之鲜语的普通民众是没有姓氏的,只能随意取名。如果能够得到贵族的赐姓,便是最大的恩典。
朴家在高丽时期,因为军功卓著,得到了国主恩赐,一直沿袭着朴姓。开枝散叶以后,始终是朝之鲜语的大家族,家族直系根脉大多做官或者经商,传到朴多成这一代,移居到江界市定居,专做对华粮食布匹的进口贸易,而且参与到城市基础建设中,几乎掌握了江界市的最重要命脉。
朴多成不仅在江界市拥有巨大的影响力,甚至在整个南朝,都是不可小觑的一方霸主,暗中支持党政军界的一股庞大势力,把朴姓家族打造成一艘巨型的战舰,足见朴多成的手段高超。
朴多成年近花甲,身体却十分强健,始终坚持劳动和体育锻炼,身上的筋肉十分结实,精力充沛,每晚都要更换两个以上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