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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曲子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周沐仁笑着看他,“原来没有,现在有了。那首曲子是我小时候弹琴的考级曲目,因为谱子太熟了,所以可以盲弹,曲子本身中规中矩,没什么稀奇,不过认识你之后就不一样了,认识你之后,一弹到这首曲子,我就会想起你。”
乔义哲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就把头转向另一边,“你说你练习了?”
“练习了好多次。”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看路。”
明明气氛大好,周沐仁脑子进水了说一句,“你这两天是不是没刮胡子,下巴有胡茬长出来了。”
乔义哲也很无奈,“你把我从家里硬拖出来,我什么都没带,怎么刮胡子?”
“用我的。”
“我怕交叉感染。”
“用这里提供的一次性剃须刀。”
“用不惯。”
“所以就打算留起来扎我吗?”
乔义哲有点生气,“你有意见?”
“没意见,我哪敢有意见。”
周沐仁忙着转移话题,“晚上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们可以叫他们做好了送到房间来。”
“我都可以,清淡一点就行。”
“吃营养粥怎么样?听说这里的营养粥不错,是专门给牙口不好的老人定制的。”
乔义哲以为周沐仁又在嘲笑他,结果他一扭头就看到他的一脸严肃。
这家伙是真的在推荐对他好的东西。
“也好,尝尝吧。”
“医生建议你最近的活动量不要太大,我们今天就别去山里了,在附近走走。”
“你决定。”
“你怎么一下子无精打采的,是因为我刚才说你胡子的事你生气了吗?”
“你多心了。哪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
乔义哲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散步的半个小时里他也没说几句话。
自从住院之后,他的形象就不可避免地变得有点颓废邋遢,他其实很怕被周沐仁嫌弃。
回房之后,周沐仁找客服叫餐,乔义哲接家里来的电话,乔爸乔妈跟他说了几句,妞妞也吵着要讲,结果一讲就讲没完,生生把乔义哲的手机耗没电了。
周沐仁坐在沙发上看书,半天也没看进去一页,等乔义哲挂了电话,他马上就合上书问了句,“那小丫头不是才四岁吗?怎么有那么多话说。”
乔义哲给手机插上充电器,“小朋友本来就话唠,他们也没有大人的社交意识,想说话的时候事无具细都要说一遍,本来就没有什么逻辑……等等,你怎么知道她四岁。”
周沐仁脸一红,“随便猜的,我之前看到过她一次,大概就是三四岁的样子。”
乔义哲一声轻哼,“你说你喝多了耍酒疯那天?”
“现在还要提我的糗事?”
乔义哲走到沙发旁拿起周沐仁手里的书看了一眼,“纸质书带着多不方便。”
“手感好。”
“古人。”
“你不过才比我年轻几岁。”
周沐仁把书扔到一边,环住乔义哲的腿把他整个人抬起来,“你对待小孩子挺有耐心的,对着我时怎么说冷淡就冷淡。”
“所以你现在要干什么?”
“转圈。”
一提转圈乔义哲就想到那天他被狂转的情景,吓得赶紧举白旗投降,“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房间这么窄,天花板这么低,撞到灯就不好了。”
周沐仁还是转了,可他只转了两圈,门外就有人敲门。
送餐员来送餐。
周沐仁把乔义哲放下地,到门口开门;乔义哲闪身进了洗手间,送餐员走了之后他才出来。
周沐仁堵在洗手间门口嘲笑他,“你躲起来干什么?”
“不躲起来要跟人家面面相觑?你订的要不是大床房,我也能更坦然一点。”
“庸人自扰。”
“人大心大。”
乔义哲拉开椅子坐到餐桌前,他这边只有营养粥和小馒头,周沐仁那边却是牛排红酒加配菜甜汤。
乔义哲一开始还没说什么,可越吃就越觉得心里不平衡,“你是故意吃好吃的气我吧。”
周沐仁傻了,“我以为你不喜欢吃牛排才点的,其实我想点龙虾来着。”
“牛排谁不喜欢。”
“你自己说要吃的清淡一点,大不了我的分你一半,肉很新鲜,应该不难消化。”
乔义哲经不住诱惑,就吃了几块周沐仁切好的肉。
两个人吃过饭,擦身的时候又是一番你争我夺。
周沐仁今天就没有昨天老实,动手动脚,该占的便宜一点也没少占;等他们都洗漱好了爬上床,他反倒安静下来,装模作样地拿书在一边看。
乔义哲关了床灯,闭上眼想让自己平静一点,可努力了半天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最后他忍不住,只能翻身抢了周沐仁的书,“喂。”
周沐仁笑着看他,一脸狡黠“喂。”
“你刚才把我的火勾起来了,现在要撒手不管?”
“学你有来有往嘛。”
其实周沐仁也很煎熬,不过他打定主意不要表现出来,“我也很纠结,你现在做不了剧烈运动,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想我怎么做你跟我说就好,我一定照办。”
“说你个头。”
乔义哲猜到周沐仁是在故意刁难他逼他开口,他才不想顺遂他的心意,被他牵着鼻子走。
周沐仁笑着摇头,一边凑过来吻他,“一点都不诚实,好吧,既然你不说,那就只能按照我的喜好提供服务了。”
第6章 19()
周沐仁已经很久没像今天睡得这么沉了,连乔义哲起床他都没发觉。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乔义哲已经吃完早饭回来了,正在洗手间里研究一次性剃须刀的用法。
周沐仁打着哈欠也进了洗手间,抢过他手里的剃须刀扔进垃圾桶,“你不是真的在意我的话吧,我随便说的。”
“你不怕我扎到你了?”
“求之不得。”
周沐仁一边说,一边笑着过来搂乔义哲蹭他的下巴,结果被乔义哲残忍地拒绝了,“也不光是为了你的感受,我是真的不舒服。”
周沐仁到底还是把人拉过来强吻了一下,“我也带了电动剃须刀,或者去下面买你之前常用的。”
“电动的吧。”
周沐仁拿了剃须刀给他,挤着他刷牙洗脸,“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干嘛不等我吃早饭?”
“我不知道你几点会醒,要是你像昨天一样一觉睡到中午,我岂不是要饿死了。”
“那你一会再陪我下去吃饭,一个人吃饭怪无聊的。”
乔义哲也是心累,“我刚才就是一个人吃的,没觉得无聊。”
周沐仁吐了嘴里的泡泡,“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个无聊的人。”
乔义哲不想跟他争一时长短,打理好自己就准备出去,结果被周沐仁扯手又拉了回来,“才说你无聊呢你也不想为自己正名?”
“怎么正名?”
“偶尔也即兴发挥一次,譬如我洗脸的时候你从后面抱一下我之类的。”
“你都开口要求了,我照做的话也算不得是即兴发挥吧?”
“你果然无聊到无可救药。”
乔义哲审时度势地举了白旗,“你洗脸吧,我抱你就是了。”
周沐仁有点郁闷,“怎么听你的口气像完成任务一样,破坏气氛。”
乔义哲本还想说“就是完成任务”,可他双手一环上周沐仁的腰,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家伙还是挺好抱的,他一抱上就不想放手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等周沐仁一洗完脸,乔义哲就马上开门走出去。
周沐仁还意犹未尽,“喂,你就这么走了?”
“快换衣服出去吃饭,别废话。”
“吃完饭呢?”
“我怎么知道。”
乔义哲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他跑到卧室去接,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还有点吃惊,“天朗?”
“义哲,你方便说话吗?”
梁天朗的声音听上去很压抑,搞得乔义哲也紧张起来,他看了一眼跟出洗手间的周沐仁,“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有点重要,你方便到没人的地方听电话吗?”
乔义哲想了想,就应了一声好,绕开周沐仁出门。
一去就去了十分钟。
周沐仁在房里等的无比焦躁,等乔义哲回来,他马上就迎上去问“怎么了”。
乔义哲随便敷衍了一句,显然不想实话实说。
周沐仁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乔义哲面色如常,一点也不像有情绪波动的样子。
一上午,周沐仁都过的提心吊胆,总觉得他头上悬着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掉下来。
乔义哲却没表现出丝毫异样,他们坐在牌桌上玩牌的时候,他也镇定自若,还赢了不少。
反倒是周沐仁输的一塌糊涂,筹码用尽被迫出局,午饭前就只能坐在乔义哲身边看他大展拳脚。
乔义哲玩累了激流勇退,两个人去餐厅吃中饭,周沐仁吃的心不在焉,三番两次套他的话,想知道梁天朗为什么联系他。
乔义哲一概举重若轻地略过了。
吃完饭,两人照例在屋里晒太阳,周沐仁本来不想午睡的,结果被乔义哲硬拉上了床。
他一觉醒来,乔义哲就不见了。
周沐仁吓的魂都没了,房里楼下找了个遍,打电话他也不接。
周沐仁正万念俱灰地准备收拾东西再去一趟乔义哲的家,他手机就响了。
是乔义哲打回来的。
周沐仁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你这该死的,跑到哪里去了?”
乔义哲一愣,“你急什么,我不是在枕头上留言了吗?”
周沐仁爬上床找了一下,枕头上果然有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我去超市”。
“你去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