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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义哲面上泰然,心里却很忐忑,要是大明星打定了主意找茬,一会就算他化出花来,也会被鸡蛋里挑骨头。
摄影师走过来拍拍乔义哲的肩膀轻声道,“这个棚只到六点,我怕拍不完,要不你就在之前的基础上帮忙改造一下算了。”
梁天朗冷笑道,“如果做事之前就想着敷衍,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做。”
摄影师在业内很有名气,点头哈腰了这么久还要被呛话,一时也有点生气,“恕我直言,杂志封面前期百分之三十,后期百分之七十,妆容的瑕疵我们都可以靠后期弥补,相比这些外在的东西,梁先生拍照时的表情,状态,pose更重要。”
梁天朗干脆翘起二郎腿,随时准备要对呛,乔义哲忙拉了一下摄影师,“王哥,帮我弄瓶水,我刚才来的有点急,现在渴的厉害。”
摄影师捡了个台阶走了。
乔义哲拿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弯下身子对梁天朗说了句,“请闭上眼睛。”
梁天朗原本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他说闭眼之后也不得不把眼睛闭上。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句话果然没错,再凶神恶煞的角色闭眼之后,攻击力就会减弱不少。
乔义哲轻轻把梁天朗的妆面清理下去,弄好之后才叫他睁开眼,“麻烦您拿洗面奶去洗一下脸,注意不要弄到头发上。”
梁天朗洗完脸,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怄气,他本来是想把乔义哲弄过来颐指气使的,可结果怎么是他被吩咐干这干那。
乔义哲见梁天朗一直扳着脸,担心他随便找个理由爆发出来,他不得不加倍小心,连帮他打爽肤水时也刻意低着头,生怕触了他的逆鳞。
梁天朗一开始的确是想挑个错处指责乔义哲,可乔义哲从护肤品的用量到上妆的手劲都恰到好处,爽肤水打完之后又认真帮他擦了一层润肤膏,既水润又不油腻;他按摩他脸时也让他很舒服,他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不好。
怪不得这家伙在业内颇有赞誉,做起事来比一般人都细心不少。
乔义哲快手帮梁天朗打好底妆,梁天朗本来对男生黏假睫毛这种事很排斥,可乔义哲为他打造的效果很自然,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人工加密的,睫毛贴在眼皮上也没有很违和,他就默默接受了。
都说眼妆最能看出一个化妆师的功力,梁天朗每一次按照乔义哲的指示闭上眼,他都有冲动就这么一觉睡过去。
昨晚拍戏拍了大半夜,现在真是困。
乔义哲每每叫他睁眼,他就狠狠瞪他一下,可一看到镜子里妆容的进展,他又说不出什么。
定妆之后,乔义哲又帮梁天朗重新弄了一下头发,确认再三才打完工卡,“梁先生如果不适应假睫毛的话一定要坚持一下,不舒服的话随时叫我,我帮你修补。”
乔义哲全程带着微笑,态度又好的不成样子,搞得梁天朗也没办法发作。
第36章 来()
托乔义哲的福,之后的封面拍摄也很顺利。
收工之后摄影师要请乔义哲吃饭,被他婉言谢绝了,工作组看他急着回家,就当场帮他清算了劳务费,再郑重地道一次谢。
乔义哲从大楼里出来,站在路口等着打车,好不容易看到一辆空车开过来,他才要招手,视线就被停到他面前的黑色保姆车遮挡住了。
梁天朗从打开的车门里探出头,对乔义哲叫了句,“上车。”
不会是要把他拖上车弄死之后抛尸吧。
乔义哲被心里的想法逗的想笑,“梁先生,我打车就可以了。”
梁天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上车,我送你一程。”
乔义哲还想坚持,可梁天朗分明比他更能坚持。
对峙下来,输的自然是乔义哲,他上车的时候脑子还有点乱,暗暗埋怨自己为什么这么好控制。
梁天朗一路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两个人沉默着到达目的地。
乔义哲还以为到家了,一下车才发现在他面前的是个三层的居酒屋。
梁天朗戴上墨镜下车,“我定了小包间,进去吧。”
再被他牵着鼻子走绝对不会有好结果,乔义哲站在门口不动,“梁先生,我该回家了。”
梁天朗让他的助理兼司机先进去,一边走到乔义哲面前轻声道,“你不是想知道周沐仁的事吗?我今天都告诉你。你要是想听就留下来,要是不想听,我也不会勉强你。”
乔义哲没办法抗拒心里的好奇,“梁先生要说什么?”
“说什么也不能在这里说,进去。”
梁天朗叫准乔义哲会上钩,进门之后他就没再回头看过他一眼。
侍应生把他们带到清雅的小包间,两个人脱了鞋,对面落座。
梁天朗直接点单,等菜上齐了,才开口对乔义哲说了一句,“干了你杯子里的酒。”
侍应生帮他们倒清酒时,乔义哲就预感不祥,眼下被逼着要喝才不得不解释,“不好意思啊,梁先生,我喝这个酒不太习惯。”
梁天朗把杯子举到半空,做出要同他对碰的姿势。
乔义哲又和颜悦色地解释了一遍,梁天朗却油盐不进,酒杯依然端在半空。
这是非要逼他喝这一杯?
乔义哲没办法,只能端起杯子同梁天朗碰了一碰,慢慢把酒喝了。
梁天朗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又马上给两个人倒满第二杯,继续做出要举杯对碰的姿势。
乔义哲喝第一杯时就已经很担心了,可对方又不依不饶地引他喝第二杯。
有二就有三,三杯下肚,梁天朗才开始动筷吃菜。
乔义哲已经隐隐觉得头不舒服了,那些生食看起来非但不会刺激他的食欲,反而像催吐剂。
梁天朗见乔义哲扶着头不吃东西,冷笑着把他的杯子又倒满了,“喂,再干一杯。”
乔义哲无力地摆摆手,“梁先生,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梁天朗撑着桌子站起身,把酒杯递到乔义哲唇边,“你喝了这杯我就开始说。”
乔义哲扭过头想躲,被梁天朗扣着后脑把酒硬灌到嘴里,灌的他直咳嗽,喝了一杯水才压住。
梁天朗似笑非笑地坐回原位,“对周沐仁来说,你的确是有点特别,否则他也不会让你住到他家里。”
乔义哲抬头看他一眼,默默等着他说“但是”。
“但是……你也只是一个道具。”
果然有但是。
他是道具的说法,乔义哲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之前梁天朗来周沐仁家里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一次。
梁天朗见乔义哲并不动容,就冷笑了一声,“你先不用在心里笑我。我说你是道具的意思,并不是说你是周沐仁用来报复我的道具;这些天我已经完全搞清楚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了……我很有自知之明。”
乔义哲糊涂了,梁天朗怎么说也跟周沐仁交往了两年,感情总比他和周沐仁要深厚许多,就算他们两个人最后结束的不太和谐,在一起的记忆大概也不会被轻易抹杀。
梁天朗见乔义哲一脸迷茫,干脆也不跟他绕弯子,“其实我和你一样,都只是周沐仁用来自我安慰的道具。我以为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别人长,在他心里的位置会特殊一点,其实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我跟郑毅在一起,完全是堵一口气,期盼周沐仁能有所反应,结果他给我的答案却是干净利落的分手。”
乔义哲抿紧嘴唇,半晌也想不出接什么话。
梁天朗苦笑着端起酒杯,又逼着乔义哲跟他对饮了一杯。
“现在要说到重头戏了。跨年那天我来不及告诉你周沐仁的真面目,他之前交往过很多人,大家受不了他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其实是个爱无能。”
乔义哲被凭空掉落的三个字砸的莫名其妙,“梁先生说什么?”
梁天朗自斟自饮了一杯,低头抚摸空酒杯的边沿,“其实说周沐仁是爱无能也不太确切,他只是没办法爱上除了他初恋之外的人罢了。”
乔义哲有点发蒙,周沐仁今年三十四岁,他初恋是在哪一年?
梁天朗抬头看着乔义哲笑,笑里有怜悯也有自嘲,“周沐仁十多年来同每个人交往的套路都是一样的,海鲜餐厅,在他家里做饭,爬山温泉……他也有把自己故意冻病了让你照顾他吧。”
没错……全中……
梁天朗从乔义哲变惨白的脸色就看出他的默认,“你经历过的我都经历过,所以我才会说我们都是他的道具,是他用来一次又一次情景重现的背景墙。他看着你时,看得人其实根本就不是你,是他心里爱着的那个人。”
乔义哲嘴唇都发抖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不去跟他爱的人在一起?难道……那个人去世了吗?”
第37章 醉酒()
梁天朗一边摇头一边笑,“去世……亏你想得出来,人家功成名就,活得好好的。”
“那……”
“那什么?为什么周沐仁没跟他在一起?因为周沐仁够不上人家。他爱的人不是普通人,是洛斐然。”
那天在温泉酒店,周沐仁的确在半梦半醒间叫了一声“斐然”。
梁天朗望着失魂的乔义哲笑道,“洛斐然的名字你可能不熟悉,如果我说isl,你一定就知道了吧。”
他当然知道,就算他对音乐的事一窍不通也不可能不知道isl。
年少成名的钢琴演奏家,毕业之后就加入》
算算l先生的年纪,大概比周沐仁要小三四岁,可既然两个人都是学钢琴的,会有交集也不奇怪。
难道是音乐学院的同学?
那天他在浴室里看到的那张钢琴cd,封皮上明明写着isl。
之前不是没有迹象的,都被他错过了。
他怎么可能想到周沐仁会同那么遥不可及的人有牵扯。
怪不得周沐仁说起百分之一的天才时满是哀伤,只怕他一想到那个人,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