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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刚插言道:“我嫂子娘家就是蓉城的,西南军区政委郑培源将军就是强哥的岳父泰山,郑将军人送绰号军界酒神,去年的时候会见印军代表,酒会上,印军北部军区的一位高级将领喝到兴头上,想跟咱们西南军区的将领们比比酒量,结果我嫂子家老爷子一个人出马,三瓶茅台摆平了一堆阿三,我嫂子这酒量可是家学渊源。”
许三笑肃然起敬,赞道:“原来嫂子还是将门虎女,怪不得这么豪气飞扬。”
张玉强道:“这帮子阿三,最近两年可没少给咱们添堵,西南边境不太平,我看迟早要干一仗。”
郑芳茗咳嗽一声,说:“注意保密条例,老爷子可说了,就这三五年内的事情。”
举座皆笑。
话匣子拉开,三杯酒跟着下肚,双方越说越近,越聊越热乎。
许三笑主动转换话题,道:“军国大事对你我而言还有点远,不如聊聊眼前的事情。”
张玉强道:“三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儿就说吧,只要是哥哥力所能及的。”
许三笑索性该称他为张哥,道:“张哥跟着宋书记到山南第四个年头了吧?”
张玉强今年三十四岁,目前还算得上少年得志,但如果他志向不在一隅之内,现在还不能有明显进步,就有些晚了。许三笑的话戳中了他的心事。他心有所感,点点头,道:“是啊,时光如电,转眼又蹉跎了四年。”
许三笑深表赞同,附和道:“是啊,时光如电,架不住蹉跎呀。”
在场四个人,一个是张玉强的老婆,一个是亲弟弟,有些事情无需遮遮掩掩。
张玉强感慨道:“咱们之间一见如故,哥哥跟你有一说一,哥也知道时光宝贵,架不住蹉跎,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省委省政府直属的部门相应级别的干部都是满编制,干部年轻化搞了快十年,各个位置上都不缺年富力强的人选,前阵子省委班子调整,本来宋书记的意思是想动一动民政厅,然后让我去那里工作,不知为什么又没了动静,我估计还是出于保持山南政治格局平衡的需要不得不做了些妥协,总之这事儿难办。”
民政厅的厅长鲁青松是刘泽文女婿的亲哥哥。刘泽文虽然病倒退休,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是官场里生长多年的一棵参天大树?其根系发展之丰富绝非一朝一夕便能捋顺的。刘泽文倒下了,他的圈子还没散,就算是省委书记想要把这棵大树连根拔起,也离不开一个契机。
许三笑道:“除非山南官场能有一番大动作,就这么四平八稳的运作下去,对宋书记的权威也是一种削弱。”
张玉强兴趣大增,道:“直说吧,你有什么好办法?”
许三笑道:“宋书记来到山南以后,一直对公共资源浪费工作很看重,多次在讲话中提到政府部门节省开支的问题,但有几家单位却一直对此置若罔闻,甚至在装修办公楼的过程中顶风上,以采购办公用品的名义超规格采购高端礼品”
张玉强低头沉思片刻,问道:“你说的这件事儿有证据吗?”
许三笑道:“铁证如山,鸿宾楼的老板兰春秀也是古韵斋的老板,包括民政厅在内的几家单位从她那里采购了价值一亿的玉石摆件儿,一应手续全在兰春秀手里攥着呢。”
张玉刚跟着附和道:“这事儿千真万确,东西我也亲眼看见了。”
张玉强摆手示意玉刚不必多言,定定的看着许三笑,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行,这件事儿我心里有数了,三天内我安排时间,你带兰春秀来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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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转变思想()
许三笑从鸿宾楼离开,manyi而归。在这件事上他总结出三点要素。
官场里混,利益不能独享,学会分享利益是营造自己的圈子的第一步。
名利场里交朋友的第一要诀既不在于付出,更不在于索取,而在于交换。
想要说服某位官场中人办事,首先得找到这件事能带给某人的好处。这叫双赢,同样是一种利益交换的手段。
从凶险谲诡的小江湖,到步步生莲陷阱密布的庙堂社会大江湖。当日踌躇满志的少年郎,如今已是崭露头角的青年才俊。
两日后,许三笑亲自送兰春秀到省委,在张玉强的安排下终于见到了省委书记宋义。
当日,兰春秀见宋义时许三笑并不在场,所以不是很清楚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不过,兰春秀事后对许三笑却是感激不尽,听林雨楼讲许三笑很喜欢紫竹林大宅,一张口便要把这宅子送给许三娃子。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许三笑象征性付了个八十万,从此这宅子改姓许了。
兰春秀在办理过户时跟许三笑说道:“喜欢这宅子的人不止老弟你一个,还有一个人一直想买,但我没卖。”
许三笑一听,心中一动,忙问:“这人是谁?”
兰春秀道:“出面的是一个高中老师,叫程雪竹,之前我们见过一次面,我估计出钱的不是她。”
程雪竹?这不是杨红菱她妈妈吗?记得当日与杨红菱谈话时曾听她说起过,她母亲是一位高中老师,就叫程雪竹。后来与许三笑的关系特殊了,杨红菱还说过程雪竹便是艳阳县委书记程雪峰的亲妹妹,程雪峰在艳阳县里横行霸道多年,就是仗着与杨许昌之间的这层裙带关系。如果宫泽野尻的左道控偶术是跟马二龙学的,想买这个宅子的人也是马二龙,那程雪竹兄妹或者杨许昌都很有可能与马二龙有勾结。
马二龙与许三笑虽为同门,却不共戴天,相互间必除之而后快。但许三娃子有自知之明,马二龙的道行太深,能在燕东阳那样的人物手中两次逃生,这等实力绝非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随着在官场中的领悟越来越深,许三笑正渐渐转变思想,越来越懂得江湖手段并非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对付马二龙这样的妖人,政府有专门的秘密部门。
省委党校学习班开课三天,省委常委的课时终于结束。接下来的课程将由省委政策研究室和党史办公室的几位教授和离休返聘的老同志主讲。内容枯燥,乏善可陈,一些有能力的学员开始搞特殊化,请假缺课的渐渐多了起来。许三笑因为得罪了杨许昌,一堂课不敢缺席,每天老老实实地来上课。张玉刚出于义气,始终陪着。
宫艳诗这阵子一直住在紫竹林大宅子里,甚至还搬来了行李。在渡过了最初的几天适应期后,这位严老师派到许三笑身边的气质美女开始进入自己的生活节奏。除了早晚不坠练剑外,又增添了弹古琴的娱乐,每日傍晚时分,必然会叮叮咚咚弹上几曲。她孤独又无奈的生活在这个院子里,不关心任何人任何事,仿佛已经忘了她来这里的任务。
许三笑把发现马二龙踪迹线索这件事用短信通知了何问鱼。之所以发短信而不是打电话,是因为自从上次为何问鱼开心窍成功后,何仙姑不辞而别,便再也不接许三笑的电话,原来用的号码也不取消,只是不接许三笑的电话。换个电话打过去,一听许三笑的声音立即便挂了。许三笑猜测她并非绝情,只是把现实看的太真切,二人的身份决定了,没有足够的实力,硬要在一起只有悲剧。
果然,短信发出去不数日,山南省相关部门受到中央上级单位的委派,在蓉城市里搞起了肃清邪教份子,打击非法宗教活动,还蓉城一片青天的专项治理工作。由公安和武警联合行动,以半个月为期,专门针对社会上一些打着宗教的旗号,装神弄鬼的骗子进行严厉打击。许三笑心知马二龙这样的人肯定不会轻易被揪出来,但这么一整,人神教里他那些徒子徒孙势必不能在蓉城立足,他失去了供养,要嘛狗急跳墙,要嘛继续逃窜。不管哪一种,都等于把他逼出来了。至于能否逮住他,就得看何主任的手腕够不够厉害了。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新世纪第十个年头都已将近五月。眼看月底将至,接着便是五一黄金周,党校工作人员放假,学习班自然也跟着停课。许三笑本打算去港岛看李燕。却接到李燕来电话说港大跟南洋的新大搞了个生员交流活动,她被选作学生代表,要交换到新大去。那边是没有长假这一说的,她怕到时候会非常忙。许三笑于是只好作罢。改主意回歇马镇修养几天。
高速路上,张玉刚开车,许三笑坐在前边,米粒儿,林雨楼和宫艳诗三位女士坐在后面。
受到大雾的干扰,车开的很慢。
许三笑两脚蹬在前操作板上,说:“你丫就是闲的了,放假不回家,非要跟我回歇马镇,你在那干了三年多,有什么没瞧过的?”
张玉刚道:“蓉城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这夏天的温度和一年四季的雾太讨厌。”又补充道:“张玉强已经回去了,我就不必跟着凑热闹了,而且家里头安排了一些活动是我非常反感的,与其回去受罪还不如跟你回歇马镇上瞅瞅。”
许三笑回头看了一眼林雨楼,道:“你猜猜他反感的是什么活动?”
林雨楼撇嘴,酸溜溜道:“那我可不敢猜,人家可是堂堂京城张家第四代的四少爷,阶层太高了,不可想象。”
张玉刚道:“你少扯这些没用的,不爱去现在就可以下车。”
林雨楼面色一垮,不吭声了。
许三笑不悦道:“玉刚,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这事儿是我在问林小姐,你抽冷子发脾气给谁看呢?”
张玉刚抱歉道:“许哥,你知道我不是冲你,我就是有点烦躁,这操蛋的雾怎么还不散?”
许三笑道:“冲谁都不对,你丫这急火火的臭脾气必须得改,不然迟早吃大亏。”
经过一阶段的熟悉和交往,张玉刚已经彻底成了许三笑的铁哥们。这位年轻的正处级红色权贵子弟对许三笑的为人品行,手腕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