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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将手机递给了我。
我一看是短信,在通话结束之后,他用我的手机给肖亮发了一条彩信。而彩信上面的图片就是刚刚我在洗澡的时候他拍摄的。
图片的上半部分是远景的洗浴间,我的身影在里面很模糊,但是熟悉我的人绝对一眼就能看出是我;照片的下半部分是床上的近景,白色的床上,一层薄薄的浴巾遮盖着一条残缺的腿,上端搂着些许的肌肤,而下方是空落落的塌陷……
肖亮怎么会不知道陆辰生的腿部残疾,这张图片虽然简单,却又赤裸裸的证明我们两个已经恋爱到了何种程度。
“我是不是挺自私,但是我只想用这个最有力的事实反击他。如果,如果你是很实在的告诉了他的我们的关系的话,我想他应该不至于太……”
“我当然很认真的告诉他了,我告诉过肖亮只是演戏,我爱的是你;所以,虽然你做的过分了一点,不过我……不介意!”我说着,立刻的笑着扑向了他的怀抱,径直的将他压在了身下,看着他还有些湿的头发,和那长的无法形容的睫毛,我有些脸红的说:“其实,你知道吗?每个女人骨子里其实都喜欢自己的男人对自己自私又霸道的……所以,你这么做,我不会生气,反而会更在乎你。辰生,我莫因子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他没有说话。
但是,眸底早已经打开,牙齿也早已经露了出来;手坚强而有力的搂过我后,一个转身,我便被他压在身下,笑着问:“真的吗?那我以后霸道点好不好?不这么温柔了?”他说着又使劲了一些。
“你”
“铃铃铃。”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赶紧的拿过手机,一看是肖亮……
照片是打完电话之后发过去的,这会他八成已经疯了吧!?
我直接按了一下静音键后,放在了一边,有些担心的问辰生:“你刚才还跟他聊过什么?我看了,足足三分钟呢?”
辰生把我当成了个小孩子似的,一边给我顺着散在额头上凌乱的发丝,一边说:“跟他确实聊了一些,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他说他是你男朋友。他还说不用我这么拽,他是警察,他知道我们所有的行踪,甚至告诫我不要玩火自焚。还说,你现在已经被黑势力顶上了,并且很多道儿上的人,已经知道这次我们在上海组织会议的事情,让我们老实一点,而且绝对不允许你出席会忆,怕你遭到迫害。”
“他现在在国安局工作,知道很多的秘密,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是吗?”陆辰生说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他伸手挂掉的,他也很清楚人在气头上的时候是不能惹的。
“嗯,他在缉毒大队干的很好,升职很快。因为表现好,所以去国安局是很简单的。”
“哦,那这次会议你就别参加了。不过,我还在想,要不要让魏顾海也来参加?”他说魏顾海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孩子虽然是他的,但是,那是曾经……辰生,这个你可是说过你不介意的啊……”我妩媚的笑着说。
“你这个小妖精。”他略微有点反应的说。
“铃铃铃……”电话第三次打来了。
“这家伙,真是……”陆辰生露出丝不爽,随即又沉下去的说:“算了,接吧……”
我拿过手机,却知道一接通电话之后会是什么情况,绝对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吧?
看了陆辰生一眼之后,接通了电话。
“喂……”我问。
“因子,在上海对吗?”肖亮口气竟然很“活泼”?
“对,怎么了?”
“咱妈今天来帝都了,也住院了,想跟你说两句话。”他说着将手机递给了李兰香。
我的神经顿时就绷紧了,李兰香去帝都了?
“喂,因子啊?”李兰香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您去帝都了?”
“对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我忙完就回去,怎么了?”我有点紧张,因为我对李兰香那种语气很敏感,她刚才的话虽然简单,但是我知道是有很大不同的。
“妈准备接受化疗了。其实,妈不傻,我自己就是医生,你爸跟肖亮怎么能骗得了我。只是,你跟肖亮要结婚的事情,给了我希望,妈觉得呀,还是要治!就是,可能得花不少钱……”
“妈!钱的事儿您一点都不要担心,咱治!咱国内治不了,咱去国外治!”
“好!妈治,妈一定配合着治疗。不管受多少的苦,妈都受;妈,这会也没什么大的心愿了,妈就盼着能在你俩结婚的时候,站着跟你们俩照张全家福……所以,你俩一定要抓紧的办婚事好不好?”
第三百九十八章:三年没睡醒似的他()
听着李兰香的话,我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经历过一次化疗,深知化疗的痛苦;同样,作为医生的她,已经目睹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她对人生有着异于常人的领悟,
可是,在人生的末期,她最大的心愿竟是在我们婚礼的时候跟我们照一张全家福……
挂断电话之后,我攥着手机坐在床头,神情低垂的了不得,
各种繁杂,各种忧愁,
原本让陆辰生哄好的心情,顿时也成过眼云烟一般,被厚重的各种思绪和心事压的满满的,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一直都不像是一个女人……
在生活中我承担了太多太多男人的坚强,就像一个男人永远将自己的软弱隐藏再隐藏……
我多希望我就是那么一个小女人,可以在悲伤的时候痛快的哭个够,可以流泪流到眼睛红肿,可以心伤、心伤到让人来搀扶……
可是我不能,哪怕自己的儿子被抱走的时候,我都要学着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的丢下所有的伤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组织着自己的人脉、组织所有能利用的一切来强大起自己的,用自己的能力找回儿子,
我可以在陆辰生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柔弱,一如我愿意让他引领着走出自己内心的阴霾;可是,我不可以在连吉和黑猛那些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丝的软弱,我需要表现出一个老大的样子,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到一个哭哭啼啼、满目苍茫而又柔弱不堪的老大……
当我以为陆辰生见我如此落寞会说什么的时候,他却伸手到床头柜的控制台上,直接的将所有的灯光都关闭了,
“过来……”他在我背后轻轻的喊了一声,
我轻轻的回过身,窗外的灯光迎着薄薄的窗纱,微风吹过的时候像是极光般在变换着颜色,而远处黄浦江边的东方之珠塔又徒生出种落寞之色……
再转头看向陆辰生的时候,他半依在床头,黑暗中窗外的夜光迎着他的侧脸,嘴角微微上弯的勾出一道弧度,“过来……”他说着,将竖起的头枕又轻轻的拍了拍,
我摘掉浴巾之后,进了他的怀里,
他轻轻的搂着我,我枕着他宽厚的臂膀,然后,就慢慢的在他的体温中觉得越来越踏实,越来越心安,
他的呼吸很顺畅,在那轻轻的起伏间,我渐渐的睡去,什么也没做,他就是那么搂着我,一点点的安抚着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一点点的给我温暖,
这,就是我最爱他的地方,他就是这样用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呵护着我的心……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了,
在一旁的桌子边,他的行李箱已经打开了,他坐在桌前认真的翻弄着一个个的本子,拿着笔细心的记录,
而桌上的台灯却还在亮着,我便知道他可能天没亮就已经起来了,
知道吗,
没有什么风景能比一个你深爱着的男人认真工作时更美的了,
白白的衬衫,乌黑发亮的笔冒,那双为了我们未来而在努力的眼神,我总觉得我用来描绘陆辰生时的笔墨,怎么都不觉得多,却怎么也写不出那种挖我心脾的感觉,总觉的他真人远比我笔下的更恬静、更温柔、更认真、更美好……
他伸手要去拿另一个本子的时候,看到躺在床上慵懒的笑着的我,转而嘴角挂上一道温柔的笑,“宝贝,你这个样子很……”
“……很什么,”我就想是在给摄影师摆动作一般从侧躺,变成了趴着的,用薄薄的被子裹住自己的身子,微微撑起身子后,撩拨起细长的发丝笑望着他,
“很美……”
“感觉你比我还美,”我俏皮的眨了下眼说,
然后,我明显的看见他喉头轻轻的耸动了一下,然后自己就憋不住的把头埋进白软的被子里笑了起来,
再抬头的时候,他却已经蹲在床前了,“呃……”
不等我回过神的,他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在这晨曦中给了我一个伸长而又绵柔的吻……
松开唇后,笑而认真的说:“今天上午十一点我们开会,下午在这个酒店接待大陆几个比较大的夜场的头目,晚上的时候,我们会举行晚宴,所以,明天的会议相对来说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东西,到时候你就不用参加了,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哦,怎么安排你说了算,我听你的……”我昂着头说,
“这会才七点,你再睡会吧……等会我叫你,”他把我当猫一样的摩挲着我的头说,
“行,那费脑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说着就要躺下,
“呵,哦,对了,我早上很早的时候就短信联系了魏顾海,他说他今天上午九点半就到上海,可是那会我去连吉他们房间一次,沟通连吉去机场接他的时候,连吉一脸的不愿意的直接捂着头睡过去了,他们那些人跟魏顾海是不是有点什么过节啊,怎么不怎么待见他似的,”他说着又坐回了原处,
“以前连吉跟着魏顾海在云南搞过一些事情,后来魏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