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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去看一下这个世界的丑陋和险恶。
就像是看过那一幕幕触目惊心的车祸现场教育图之后,原本会在马路上活蹦乱跳的孩子会知道小心翼翼,会懂得路上的危险。
可人生呢?我们人生的路上何尝不曾目睹一个个可怕的“车祸现场”……
而我们却总是告诉孩子,这个世界是那般的美好。然后,他们天真的在人生那条“大马路”上肆意飞奔的时候,被撞得血头血脸!
就像天真的阿蛛一样。
阿蛛与隔壁的老头成了姘头。
她奶奶就是眼睛没病都不会知道的恐怖关系。
后来,阿蛛有了男朋友,想断绝来往。但是,老头威胁她。
她感到害怕,她怕老头将那些秘密说出来。她怕家里人知道她偷偷的要了老头的钱。然后她对小伙伴们说那个老头家里有很多钱,拉拢着他们一起去他家偷钱,然后趁机害死他。
然后,一帮孩子趁着老头出去的时候,撬开了他家的大门进去了。
再后来,阿蛛用了一包老鼠药!
再后来,老头死了,但她的肚子却大了……
在杀死老头的时候,她就已经怀孕了,更可笑的是,她并不知道怀孕是什么。直到五个月以后,她感觉到肚子里有个东西动的越来越厉害之后,才找他男朋友!
她对男朋友说:“我肚子里好像有条小鱼在游似的……”
他男朋友是个小混子,自然知道她是怀孕了。但是那个混子以为是他的种,骗阿蛛说没事,自己却跑了。
直到警察调查案件时,才查到她怀了孕。
阿蛛那么小,完全可以不生的。但是,他家里人非让她生不可!
为什么?
答案还是可笑的真实。
老头死了之后,阿蛛因为年龄问题,是法律方面是受保护的。但是,老头的儿女门却扬言要血债血偿。当然,那只不过是噱头,他们是想吓唬着多让阿蛛父母赔钱。
索要的赔偿金额是巨大的,足以将这个家庭永远抬不起头的巨大。阿蛛父母愁眉不展的时候,警方告诉他们阿蛛怀孕了。阿蛛知道这会必须要一五一十的说出真相了,她说出真相之后,情节逆转了!
不过,老头的儿女也不傻。坚持说阿蛛整天在外面跟混子玩,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们老人的。
但阿蛛的父母说就是老头的。
所以,最后,两家人都要求让阿蛛把孩子生下来验证!
阿蛛在这一篇最后的一段话,让我很感伤。
她说:当我被自己的父母用鄙视的眼光看着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女儿了。我其实很爱他们的,我看着电视里那些父母抱着孩子的镜头时,都会想他们,但是他们现在却那么个眼光看我,还骂我、打我。算了,反正那个老头死了,事情也捅破天了,我知道我要生孩了。如果,我当了妈妈,一定不会像自己父母那样。我一定会爱我的宝宝,一直一直陪着他,不会离开他。
……
看完这一段的时候,父亲半夜出来小解。我便赶紧的关灯睡觉。
想着阿蛛曾经的一幕幕,心里说不出的心酸。仿佛看见她挺着个肚子,满脸是伤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而她父母的目光中却是鄙视,不带一丝怜悯的鄙视。
鄙视她的所作所为,鄙视她的年轻放荡,鄙视她的不乖巧;如果生下的孩子不是老头的,她就是将这个原本不幸的家庭拖进深渊的罪魁祸首!
想着她的时候,就想到了莎士比亚说的一句话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幸福永远不是故事的发源地;故事更多的是那些不幸家庭里所汇集的心酸和眼泪。
……
第二天,我就正式的成为了这个家的女儿。所以,我要帮着父亲干活。
父亲死活不让我干活。坚决坚决的不让我碰那些脏东西。
哪怕我换上了自己最破旧的衣服,他都觉得我穿的太干净。可我自己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变的。
父亲因为行动不便,除了几个大店去自己收,其他的基本都是来送废品的。而他在整理归类之后,再喊几个人送到更大的废品站。
白天的时候,来个几个人,问我父亲我是谁。
父亲扭扭捏捏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则走过去说:“你们看我们长的这么像,还猜不出来吗?”
“你闺女?”一个大男人瞪大了眼睛的问。
父亲摸了摸头,很是“羞涩”的点了点头。
“哈哈!我操!老莫啊!你你你,我操!真是不敢相信啊!这闺女长这么俊啊!这个头,哎呦,我靠,这得有一米七五了吧!哈哈!老天长眼了啊!老莫念叨了这么多年,终于把孩子念叨回来了。哈哈!好啊!好啊!”那男人转头对其他人说着。
那群熟人张罗着非要让父亲请客,父亲笑着答应着,一脸的开心。
他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就去帮他整理;见我如此“不听劝”,便也只能让我帮忙。
很多脏东西,大夏天的味道特别难闻。每当我忍不住想吐的时候,我就想起自己的父亲一定更难受、更想吐。这么些年,多少风吹雨打?他身残的那么厉害都能忍受,我这么一个健全的人,有理由退缩吗?
家,也不是一个人撑着的,不是吗?
两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快,早早的干完活之后,父亲打电话叫了几个熟人,在家里摆了一桌。
我在一旁服务着,他们一个劲的夸我,父亲乐的嘴巴一直没合拢。看着他笑的时候,我的心里却挺疼的;十六七年了,他一定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吧?身子残成这个样子,得摔多少跟头,得吃多少的苦?
送走了众人,借着酒劲,他的话也多了。
“因子,想不想知道爸爸曾经的那些事儿?”他坐在椅子上,点上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飘的很远很远……
第二十三章:阿蛛的小天使()
父亲抽着烟,给我讲起了他的历史……
他当年是个当兵的,干到了排长。带着一帮新兵训练的时候,因为训练上的失误,头上被手榴弹的碎片打了个坑。
在床上昏迷了几周,从阎王那回来的时候,左半边的身子已经因为右脑的压迫伤害而瘫痪了。伤残退伍。
如果是拥有劳动力的伤残军人,会被安排到一些后勤部门养老,但是像他这种情况已经被判定不具有劳动力,无法安排。但是得到的抚恤金是非常高的,而且部队也会负责一部分以后的医疗费用。
拿着那笔钱回来之后,父亲开始说媒。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但父亲没有因为那些事儿让自己堕落,只是低头努力的要站起来。学着用常人一半的身子生存。
在这个县城他只有一个大哥,但是大哥老早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家,当兵前就已经分家了,加之大嫂又刻薄,他只能自食其力。
买了这座老房子,就此安住下来。
再后来,病痛引起的并发症来了。各种头痛,耳鸣,眼晕,左边身子无法支配也出现了肌肉萎缩等一系列的毛病。但是,那些疾病在医疗费用里是不会全额报销的,他需要支出一部分抚恤金来养病。
通货膨胀加剧之后,手中的抚恤金也越来越少。他想去挣钱,可是没有人会要一个重度残废。他想尝试自己干点买卖,可是手脚不便的也都以失败收场。
他要为以后做打算,他不能坐吃山空的吃抚恤金。他是个军人,特别要脸的军人。他每天晚上十点出发,去翻垃圾箱捡垃圾。夏天还好,可是冬天的夜多冷……
他裹着厚棉袄都刺骨的冷。他可以选择在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去捡,可是他放不下面子。军人的面子。
一天夜里,他捡垃圾的时候,见到一个比他还冷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我妈。
那么冷的天,我妈却穿的很单薄。瑟瑟发抖。
“那时候,真的冷啊!没现在这么厚的羽绒服,我那军大衣也破的不挡风了。看你妈奄奄一息的样子,我就把她抗到三轮车上带回了家。”
“然后她就住下了?”
“没有,我找了相关部门去查,没人查。我对那些人说,你们得管一下啊!他们让我送救助站去,我就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我问。
“嗯,送过去之后,我不放心。你妈长的漂亮,你鼻子眼睛的就跟你妈特别像。当时你妈疯疯癫癫的,我在门外瞅着她进去之后饿的发抖。但是,没人管她。可我刚送过去,也不好意思说什么。第二天,我不放心的又去了一趟,发现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质问谁打的,工作人员说是她发疯,被其他流浪汉打的。”
“然后,你把她接回家了?”
“不是。她可能是被打怕了,拉着我的衣服不撒手。工作人员也没办法,我就想暂时的带着回家。”
“然后,你们结婚了?”
“没……她回来后,我就养着她。忽的有一天,她精神正常了一阵。说要去出个远门。我仔细的确认了一下之后,感觉她确实有点正常了。”
“那是住了多长时间正常的?”
“三个月。就那么忽的跟清醒了似的。”
“你让她走了?”我问。
父亲又点上一根烟,抽了两口说:“走了,但是走了没多久又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我看着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可能有点犯病了。但是没第一次见她时候那么厉害,只是张口闭口的说他们走了,都走了,说着说着,又念叨着要跟我过日子。”
“然后,你们结婚了。”
“嗯,结了。我也想有个孩子不是……”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
他说出了心里话,他想有个孩子。
“嗯,现在你有了。”我笑着说。
“呵呵。”他笑了笑,说:“是啊,有了。你妈当年刚开始怀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