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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肚又站起来了,依旧得逞一个大肚子,威风八面的他好似一个将军。
陈大肚耻笑地道:“要说规矩的话,不懂规矩人是你,给我看好了!”
语罢,陈大肚举起一把餐刀,将卷心菜卸成了两半。
一刀落下,热气腾地一下蹿了上来,险些烫伤了陈大肚的手背。
陈大肚忍着手疼,却又得意地道:“这要不是热菜,我的头还是给你当椅子坐。”
这一道意式卷心菜肉卷用料虽是下等,却没有一个人敢不拍手称妙。
洋葱碎和大蒜切碎被彻底研磨成分,混入了盐和胡椒,兑成了特制的调味料。
牛肉沫连同米饭搅拌,加入些许面包糠和鸡蛋清。
而这米饭还必须得是隔夜的米饭不可,隔夜的米饭食之无味,干涩坚硬。然而恰恰如此,料理起来能能入味。
牛肉浓郁霸道的香味渗入道米饭之中,令人拍手称绝。
然而如果这就完了,那便小瞧了意大利菜的传奇。
孟夕尧熬煮了一锅味香至极的番茄肉末酱。
先是用一层卷心菜的硬叶将炒熟的牛肉饭包裹起来,然后隔入番茄肉末酱中精心熬煮四十分钟。
出锅后再裹上一层凉叶防止热气外露,这也是看相冷清的缘故。
等到要出刀享用之时,沿着菜叶缓缓隔开,在内层的番茄浓汤便顷刻之间溢了出来,将最外层的卷心菜烫熟。
卷心菜的脆和牛肉饭的糯,在番茄酱的调和下,完美地契合在了一块,又各自保留了各自的特点,令食客赞不绝口。
这陈大肚的头还是留在了他的脖子上,于是乎他又哟喝着,唤出来最后一味羹。
八菜齐了,自然还缺一味汤。
这一次方长渊再也不敢吭声了,事不过三,万一又让陈大肚摆上一道,这飞皇寨的面子往哪搁?
然而这餐桌就是一个战场,行军作战,讲究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你方长渊不自讨苦吃,我陈大肚就不能乘胜追击吗?
这汤可是在黄冈的强烈要求下,让厨师们花了大功夫用萝卜雕刻成出一龙一凤,用来煲成一锅萝卜排骨汤。
再看这萝卜的造型,那是一龙在上,一凤在下,仔细一琢磨,怎么还曾相识?
沙封止笑道:“来来来,这可是好精心熬煮了四个小时的排骨汤,取名为龙凤呈祥。”
众人总算是看明白了,这龙凤的造型,就是那早间的烟火啊。
方长渊气得胸口凝聚着一口恶气,脸色发青,久久不能释怀。
这铁青的脸色吓得方北山急忙地道:“父亲,父亲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啊。”
方长渊无力地道:“北山,你可一定要为我伏龙寨出这一口恶气啊!”
方北山点点头,道:“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我敢保证,这最后一道甜点,绝对就会是那个舒芙蕾,只要伏龙寨敢拿出来,我就一定会让伏龙寨脸面尽失!”
酒过三旬,满盘落空,众人无不拍着肚子打嗝。
有人道:“沙寨主今日真是好招待啊,我都快吃不下饭后甜点了。”
不出方北山所料,这最后一道饭后甜点,果然就是舒芙蕾。
众人看着精致小巧的舒芙蕾,本来已经饱腹的肚子却又横生一股食欲来。
一名山寨的寨主刚要动手去取那舒芙蕾,方北山便兀地站了起来。
沙封止笑道:“怎么?你这是要敬酒不成?”
方北山不与沙封止可靠,上来就是一句咄咄逼人。
“听说贵寨近日来了一个美艳动人的甜点师,能不能为我们解释一下,这道甜点的由来?”
那日自长山小镇一场料理对决之后,飞皇点心阁的手下便拿着一个坍塌了的舒芙蕾与方北山看,此后方北山便牢牢把这一笔账记在了心头上,等得就是这一天。
沙止皱了皱眉,他并不知道舒芙蕾的致命缺点,被方北山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要令吓得有些发懵。
这这做事讲究的是善始善终,一桌好的宴席,至始至终都不能有任何一个差错。
前面做得再好,如果最后一道点心出了问题,那可就是满盘皆输。
这上山落草为寇的,大抵没有什么问话,甜点好吃就行了,哪里还管什么由来?
由于舒芙蕾的特殊性,不易长久存放,所以也从来没有在什么酒家商店里头见过。
而且长山小镇也就一家甜点屋,还是飞皇寨旗下所有。
以方北山的本事,自然是料理不出如此精细小巧的甜点。
因此,这也是所有人第一次见识到舒芙蕾,也自然不知道舒芙蕾要趁快享用。
方北山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但是脱上个十几二十分钟,等舒芙蕾坍塌了之后,再以待客不周的名义数落伏龙寨一番。
方北山的话明显是冲着司空瑶而去,除了她,还有谁能够解释她的料理?
于是乎,司空瑶站了起来。
方北山看着司空瑶一脸春风得意,心里头有些微微发慌,这惴惴不安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司空瑶笑道:“你是想让我出丑吗?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一个好的甜点师,绝对不是像你这般一成不变的照本宣科。料理,是要用心的,而舒芙蕾,也是可以有心的。”
第九十八章 民心所向()
方北山微微皱眉,心想这司空瑶从哪来来的一股信心。
方北山看着手中的舒芙蕾,与当日在长山小镇对决的时候,司空瑶所制的舒芙蕾并无不同,心里便稍稍安慰了一下自己,兴许只是司空瑶在虚张声势。
让自己镇定下来之后,依照事先的安排,方北山高谈阔论起来。
“各位山寨寨主且听我一言,这舒芙蕾的由来,与当时社会奢侈糜烂、贪得无厌的风气相关。由于生活水平日渐富裕,人们也趋于崇尚享乐,人们花在吃喝上的时间比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多好几倍,时常举行奢华的宴会,直到有一天,终于有人看不过眼了,发明了这款寓意“过度膨胀的虚无物质主义,最终难逃倒塌的命运”的点心,这完全就是对食客不屑一顾的语气啊。伏龙寨今日借着摆寿宴的明天请我们过来,却拿来这种随时随地就会坍塌下去的甜点来招待我们,这分明是在讽刺我们总有一天也会保不齐自己的地盘啊!”
所谓事出必有因,今日沙封止做寿,阔请众山山寨的寨主前来贺寿,大家的心里头都难免会有一些猜测。
长山山脉的山寨众多,平日里鲜有往来,大抵也只是生意上的合作,更多的还是地头的火拼以及货物的拦截,彼此之间冲突不断。
因此各山寨间的关系并不是十分融洽,按照道理来说,沙封止四十岁的年纪,也不应做寿。
大家的心里头都有一番臆想,揣测着沙封止到底是想要借宴席来说些什么。
就在大家心中各怀鬼胎之时,方北山的这一番抹黑的话语,无疑就是一枚重磅炸弹。
上山成寇,为的就是一口饭吃,保的就是一亩三分地,现如今听了方北山这一番激昂感慨的演讲。心里头的那份不安就更加强烈了。
长年混迹在枪林弹雨之下的众山山寨寨主们,心思都是极为敏感的。
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的,神经立马就紧张起来。
方北山先前吃过王宏一次亏,这一次也学乖了。
他事先花钱收买了一些小山寨的寨主。以此来响应他颠倒是非的演说。
人群之中有人开始议论道:“天啊,你该不会是真的吧?”
“伏龙寨真的要吞并我们吗?”
“沙封止那老贼终于要出手了吗?”
“我们还能保全我们的地盘吗?”
有人开了头,这议论声就如同连环炮仗一样响个不停。
大伙纷纷议论着这伏龙寨的阴谋,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
沙封止被方北山摆了一道,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沙封止涨红着脸,只得将目光投向司空瑶。
这个时候,只有身为料理舒芙蕾的甜点师的司空瑶说的话最有影响力了。
方北山得意地一笑,掐着时间一算,大概也过了二十分钟,这个时间。舒芙蕾就该坍塌了。
最后再添一把火,唯恐伏龙寨不乱。
“大家再听我说!还有这里是伏龙寨的地盘,而这舒芙蕾坍塌在伏龙寨的寿辰宴席之中,摆明了就是在说,众山寨的地盘总有一天会在伏龙寨的压迫下而被侵占啊!这伏龙寨的狼子野心。大家可要看清楚了啊。”
语罢,方北山将众人的视线引向舒芙蕾,道:“大家请看,舒芙蕾马上就要坍塌了!”
方北山心里头直呼爽快:这一回还不将你们伏龙寨黑成翔,等人心大乱之时,我在乘机提出联盟的请求,到时候一把端了伏龙寨。这长山山脉还不尽归我飞皇寨所有!
方北山得意地笑着,笑得有些癫狂。
大伙顺着方北山所指,将目光聚焦在精致小巧的舒芙蕾身上。
大火凝神屏气,等待着舒芙蕾的坍塌,以此来进一步确认伏龙寨的野心。
方北山又道:“大家看好了,马上就要坍塌了。”
沙封止脸上已经是满头大汗。这舒芙蕾要是真的坍塌了,那就真的是百口莫辩,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沙封止着急地询问道:“司空瑶,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千万不要啊!”
司空瑶却只是春风满面的笑着。得意地道:“他喜欢做跳梁小丑就随他去吧,我司空瑶做的甜点,绝对是完美无瑕的。”
方北山又皱了皱眉,眉头几乎快要打成一个结。
他心里头不禁疑惑道:“这该死的舒芙蕾怎么还没有坍塌。”
众人傻傻地跟着方北山看着舒芙蕾,这都快过去五分钟了,这蛋糕还是那么漂亮啊。
有的人开始不耐烦地道:“喂,姓方你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