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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孙政得了答案走后,顾老爷子气得想收拾温白都不行,等孙芸芸出院时,还拖着不情愿的温白一起去接。
孙芸芸左顾右盼,第一句话就问秦颂在哪。
秦颂在家养精蓄锐了几天,打电话来咒骂我睡完他就跑。我对着面前空气翻个白眼,没搭腔。
他和我都没再提过他妈妈。
我恢复了公司职位,待遇上又提了不少,应该是顾老爷子意思。我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点零星好处,听过来拉我的文姐说,顾琛好久没过来上班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地出差。
我隐约觉得不是,怕是去接某人回来了。
俄罗斯项目地处偏僻交通不便,他一来一去也要用上几天。
果然没负我猜想,当天刘怡恩就给我打电话说要一起吃个饭,顾琛也一起。
她打电话那时候我已经下班在家了,想拒绝又对刘怡恩盛情难却,结束通话后准备赶过去。
到门口又想起书桌抽屉,转回去把钢笔给带上,正好还给刘怡恩。
坐车正半道上,我越琢磨越不对。刘怡恩给我打电话的时间,太晚了点。
通常邀人吃饭,再不提前多久也会赶在下班之前联系,她要么临时想起叫上我,要么是故意等我先到家了。
我到家后再出来,对刘怡恩有什么好处?
越想越心凉,我赶紧把钢笔藏在暗包里,拉好拉链。
这钢笔我翻来覆去想都觉得不对,对刘怡恩特别有意义之物肯定会被顾琛想尽办法拿到,可偏偏这东西被秦颂找到,想想都太巧。
等到了地方时,顾琛和刘怡恩都在了,刘怡恩激动的冲我招手,过来热情拥抱我。
“好想你啊小黎,最近过得怎么样?”
要说刘怡恩的情绪表情永远滴水不漏的好,整桌都是清淡无辣的菜,她单手托腮,不停催我讲回国趣事,到快吃完,她只字不提钢笔的事。
这是最让我害怕的地方。
刘怡恩从来没主动要过任何东西。无欲无求的姿态,就更不能得知严实武装后的她究竟想得到什么。
她一旁的顾琛耐心的帮她碗里夹菜,只要空了就会放点进去,一肉一蔬,像是细心搭配着,也会耐心等刘怡恩话毕,才提醒她那时候该喝点水。
“那以后我们有时间又可以一起出来玩了,我现在住这边。”刘怡恩突然伸出手,温柔的摸着我手背,笑得很温暖。
我防刘怡恩太深,特别怕掉进她陷阱里。但还是脑子突然抽了,一个不注意的问漏了嘴。
“你住哪?顾琛那?”
我说完,顾琛变了脸,他阴鸷的眼神扫来,冷淡说,“跟你没关系。”
刘怡恩赶紧推推顾琛,又冲我抱歉道,“不是的哈,我自己租了个房子,一室一厅的,小黎要有空可以过来陪我。”
顾琛在这跟顾家渐渐决裂的节骨眼上,第一手准备是保护刘怡恩,所以把她从国外接回来,也是顾琛有长期留国内的打算。刘怡恩在他眼皮子底下会最安全,可出乎意料的没有。刘怡恩不住他那。
顾琛那房子我去过,也不像有刘怡恩去过的痕迹。刘怡恩那房子倒有点婚房意思,偏女儿气。
为什么?这两个人不住一起,更像从没住一起过。
快吃完时,刘怡恩去了个厕所,中途的几分钟时间,我跟顾琛气场不对付的大眼对小眼,谁都不开口说句话。
到这节骨眼上,我们还能谈什么,只是你来我往的利。
等刘怡恩笑着回来,我们差不多就准备出餐厅,刚到门口时,我没注意,身边突然窜出个人猛撞我肩膀。
我没站稳,一个踉跄,那人的手用力的往我肩上抓,我吃痛时猛然反应过来。
不对,他是要抢我的包!
我紧咬牙关抓着包,手掌死死的按在有钢笔的地方,我包里没什么现金,他抢就抢了。可是钢笔在里面。
如果没这一出,我还会自嘲自己太谨慎,但突然多出个抢包人,旁边刘怡恩看着比我有钱太多也无视,只专心抢我这破包,更让我起疑钢笔背后的意义!
只要钢笔掉进顾琛视野里,那我就彻底完了。
好在顾琛马上出手,桎梏住那人双手,我仔细去看过了,那人未得手时眼神里的慌张太怪,他某一刻一定看了刘怡恩半秒,我清楚看见了!
刚刚刘怡恩去厕所时手里可捏着电话!
没得手的抢劫人落荒而逃,刘怡恩赶紧安抚惊魂未定的我,“没事吧小黎,肩膀呢,疼不疼。”
我大口喘着气,满是汗水的手心死死的隔着包贴在钢笔边,感受不太清晰的轮廓。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118。算计()
刘怡恩一定要跟顾琛一起送我到家门口才肯放心离开。她担心我受了惊吓情绪转换不过来。
我被她温柔的送进家,她仍有点不放心,还安抚我两句。
等我回到房间还心有余悸。
刘怡恩回来了,刘怡恩回来了啊……
我躺在床上老想着这事,心头隐隐难受。
回想见刘怡恩第一面到现在,我没哪地方做的不对得罪了她,她明面上对我多好,好到真跟她撕破脸我要背的压力还不小,顾琛那就数大头。
而且她不会等我有所察觉到撕破脸的地步,就一口吞了我。刘怡恩最终目的一定不是我,我只是颗搁她面前的棋子罢。
这钢笔的事我自己调查不了,只能告诉秦颂,很可能这东西对刘怡恩和顾琛来说是块禁忌,刘怡恩听我提到钢笔的时候肯定也恨,只是自己活活压到了现在,挑我们三个都在场的情况,让我拿出钢笔还她时正好给顾琛看见。
她甚至不用费一句口舌,让我差点就主动的吸引顾琛仇恨。
秦颂语气倒不是惊讶,就笑,他甚至还些许佩服,“这女人玩阴的可真他妈玩得转啊。成,老子去查查。妈的,还好你脑子瓜突然灵光,不然差点把老子也搭进去。”
秦颂这说法令我突然意识到,顾琛不会觉得我有通天的本领能拿到钢笔,只可能是秦颂给我的。
这一层一层下来的算计,真凉透人心啊。
孙芸芸出院没多久后是她生日,应之前答应,该找的人都叫上,顾家人可谓集体出动,到门口陪着孙芸芸迎宾。
不怪他们这么谨慎,这次孙芸芸请的都是市里旁市的二代,有几个不想跟孙芸芸攀亲的。那些不想的,都没被孙芸芸请。
她出院后恢复很快,在门口站着时神采奕奕的,我随着秦颂一起进去,她看到后也大方打招呼。
我把礼物递给门口接受的人,小心翼翼的凑秦颂耳边说,“孙芸芸会不会嫌我东西。”
他斜睨我一眼,伸手去接服务员托盘上的香槟,递给我一杯,“她这种家庭的,还敢明面上收房子车子?”
过来送的礼物都是小打小闹的,不敢放太沉,背地里怎么送,那都是后话了。
跟秦颂在场子里游荡一圈,见了些熟脸,对方隐约对我有印象,但很浅。我倒是记住不少,没等秦颂介绍,我先脱口而出,再等他回我对不对。
他嬉笑着会多夸我两句。
这一来二去,变出点小打小闹的味道。
正这时,顾琛过来了。
我脑子里突然回忆起他跟孙芸芸的保证才换得孙芸芸在顾老爷子面前要他留下来,在这生日宴上,他总该兑现承诺了吧,是什么?
依然是秦颂先开口打的招呼,哈着气打趣,“顾琛你这时候来这,真是吃了豹子胆啊。”
顾老爷子一家还都在外面站着,顾琛越靠近孙芸芸就越被顾老爷子记恨。
顾琛来的光明正大,也是借了孙芸芸的请帖,“过来凑个热闹。那件事干的不错。”
他提说孙芸芸中毒那事,最后谁都没背这责任,当时就算把温白推出去,也会伤到顾琛身上。
秦颂拍了拍我肩膀,语重心长感慨,“还是这小麻烦自己脑子转出来的。”
顾琛眼神扫我身上,透着看不清情绪的漠然,又很快转移到别处,他自己也离开了。
等人差不多齐,孙芸芸进来场内,他爸妈都没过来,顾老头子以半个主人的身份陪孙芸芸见宾客。不知道怎么偷摸钻空子出来的温白凑到秦颂跟前,低低的喊了声“秦哥”。
秦颂不拿正眼看他,温白却委屈着,“秦哥,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他捅出个祸篮子想收拾我,结果害得顾家秦颂都折腾掉一层汗。秦颂举着香槟杯,食指对着温白脸,“是不是老子以前太惯你,看给你误会的,你啊,要再这样耽误老子事,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秦颂狠话撂下了,温白像没听明白,还仰着盈盈目光的脸问秦颂,“秦哥是为了我才瞒着的是吗?”
秦颂一听,气乐了,“老子帮你妈啊!”
温白在原地定着不动,秦颂烦躁的走开,我心里憋了太久的话还是问了,“你现在这么烦他,之前怎么跟他好那么长时间?”
以前叶九就提过,秦颂玩儿谁都是腻了就甩,但就温白啊,一直都在他身边,惹他那些腻歪够了的,秦颂也不气。
“这小子装着懂规矩,把老子骗透了。”
规矩。在秦颂这有自己一套规矩。你温白想跟坐正了一样收拾秦颂野花野草,可以,但别逾越。
他说以前跟温白对上眼的时候,温白乖乖巧巧的,又孱弱,像笑话一样。听话,懂分寸,他跟温白好上的那段时间自己都佩服起温白的气量来。
温白收拾的那些都是跟秦颂散了的,还没一次动到秦颂起兴的人头上去,除了我那次。
说来也巧。兜兜转转的,温白那时候忍不住的想收拾我,也是我性子太急太犟,他打我一拳我也还他一巴掌。
要是那时候他惹我,我忍。秦颂对我起兴时,他忍。现在可能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场子人多后,慢慢就热起来,顾琛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