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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市场后,我满场子转一圈,这里卖什么的都有,我挑了间玉器店,把玉白菜拿出来给店员看,店员看起来对这个不太熟,只对自己店里的玉石一通胡吹,我没耐心听,找了个借口逃出来。
又换了另一家,第三家……怎么说的都有,口风不一。说这玉好坏的都有,价格从小四位到大五位的各报了个区间。让我看他们店里差不多造型的,就是没我手上这种的。
这么折腾半天什么收获都没有,我差点就要走了,眼看尾口上还有几家,就又进去问。
这家看店的应该是老板,年纪五六十了,我把玉递给他,想问他有没有类似这样的玉,他挺和气的就笑了。
“小妹妹,我一看你就不是懂这口的,这玉贵就贵在匠工师傅的手艺上,因材而刻,好玉造型各不一样。可惜了你手里的这块好料磕了,要是不磕,这物件留现在就能叫上六位数的价,而且依我看这雕刻手艺,好像是出自陈国伟老师傅的手,可是个精手艺,入行几十年,件件精品啊。”
这老店家越说我心越凉,这东西我赔又赔不起,挑个相似的都难。
我满脸愁云时候只能赶车回家,正好接到陈珂电话,他问我在哪忙不忙,晚上想请我吃个饭。我正好心里堵,怕我妈见我这样子又该紧张了,索性就答应他。
找到陈珂说的地方,是家轻奢的私房菜馆,陈珂到门口来接的我,点菜时先询问我口味,我想了想,要了份鱼,其他的都随陈珂意见。
菜一一送上来,我吃了两口就觉得不错,陈珂挺欢喜的给我夹菜聊天,一顿饭结束,陈珂就说天晚该送我回去了。
这地方离我家不远,车上我不放心的又用手机搜着陈国伟名字,的确找到他的一些作品,显示他居住地址是上海。
如果顾琛带我去的上海房子是刘怡恩的家,那陈国伟也在上海,是不是太巧了点。
我刚收回手机,偏头想跟陈珂聊天,突然背后一阵冲力,胸口的安全带死死的紧着,我险些撞砸在车前窗上。
车身不受陈珂控制,连弯了好大弧度,直朝侧边的栏杆上撞。
这次车祸不重不轻,陈珂车尾严重损害,肇事司机踩着油门跑得无影无踪,我和陈珂都下了车,人是没什么事,安全带勒得身上难受,头晕的很。
陈珂马上报了警,交警赶到后勘察现场又录了我和陈珂的笔录,但这恰好是没监控地段,只能调查前后两段路的监控,等有消息出来了会通知我们。
陈珂是医生,对这方面极其在意,他一定要带我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我随他去了他就职的医院,挂了两个急诊,值班医生认识陈珂,还打趣问他怎么谈恋爱还谈出车祸了。陈珂笑笑没多说什么。
好在夜间急诊出报告的时间快,我跟陈珂都没什么事。
正准备走,一阵慌张脚步声从外面进来,又到我们面前戛然停下。
秦颂气喘吁吁的指着我鼻尖骂,“你他妈坐个车也能出车祸,怎么样,撞出什么毛病?”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珂突然挡我面前,义正言辞的打掉秦颂的手,“这位先生,请你对她放尊重点。”
陈珂话毕,秦颂渐渐直了背脊,危险的眯着眼睛打量陈珂。
气氛僵持,我赶紧上前推着秦颂的手,“我没什么事,就是他车坏了,肇事司机也跑了,不知道谁干的。”
我严重怀疑这次车祸的矛头是冲着我来的,对方不一定要出事,但的确是在警告我。
究竟为什么事,又是哪一方派来的,我现在还吃不准。
听完我的话,秦颂上下打量我,似乎在确保我没事,拽着我手臂拖我往医院外走,边走边训。
“没事赶紧走。你他妈以前坐我车还吓得要死,老子车技再烂都不至于让你这样,现在好了吧,真活该。”
我几次回头,冲陈珂不好意思的点头致歉,他还站在原地了然的笑,对我挥手道别。
96。联姻()
车上秦颂又要点烟,我皱眉问他是不是最近烦心事太多。他咬着烟蒂邪笑,单手掌心贴方向盘上,“老牌企业转型太困难,这世道还是科技创新时代啊,有些产业要不替换掉老旧的固有思想,迟早被市场吞掉。”
我认同的颔首。秦颂不是爱好或擅长it,他预估到这行业的前景,努力开拓。但无奈他爸的公司还是传统企业,这段时间他要两头跑,加上往德国输出的仪器出问题,德国拒收,合同漏洞,全部麻烦朝他压过来。
“你爸爸他什么打算,毕竟他干这个几十年,资历深接触广。”
秦颂笑眯了眼,语调戏谑,“他?他看上江浙港口的老大女儿,才他妈十八岁,就张罗要跟老子先定个婚。”
联姻吗。
以前我当秦颂面提过这个,他大发雷霆,怪我看不起他是父亲扶持下的二代,其实联姻这条路到现在也适用很多互补企业,比起一纸合约,在国内大环境下,还是沾亲带故更有用。
“你觉得老子该答应吗?”
我被问得无法马上说出话,嘴巴泛着苦,“你这脾气肯定不愿这样,你潇洒惯了,现在两肩头都是重压,抗得肯定苦。你要熬,熬过这段时间打过翻身仗。你熬不住走了捷径也没什么不对,无论手段方式,最终达到目的不就好了吗。”
秦颂脸色说不出好赖,他哼了声笑,阴阳怪气的,“妈的,老子是想听你教训?你说句软话撒个娇不行,你跟顾琛待多久,跟那小子学够多的,好的不学,全捡他那破脾气了。”
秦颂说得我哑然无措,细想好像真又是这么回事。这话要是放在我婚前问我,答案一定不是这个。
送我回去后秦颂离开得很快。我回家查了点秦颂家族企业资料拷进u盘了,准备带出去打印,无意中扫到手边碎了一块的玉白菜。
今天的车祸来得太突然。跟顾家闹得再大,他们再不如意,我也没遭过这样意外。车祸后牵扯出来的东西要伤到顾家本身得不偿失,他们多的是后路干净的法子对付我。
我又搜一遍陈国伟资料,这玉白菜的确出自他之手,我记下地址,当晚定了第二天去上海的机票,又趁过了晚上十二点,给顾琛打了个电话。
仔细听那边没异样,就问他这两天还有没有人保障我妈安全。
他回答令我踏实后,又淡声问我,“你明天要走?”
我怕说太多惹顾琛发脾气,慌着解释要出去一趟,他不再多问,临挂电话时叫我千万注意安全。
这时听到安全两字,心里怪得很。
拜访陈国伟的确太突然,当我捏着地址敲开门时,跟照片出入不大的脸露出疑惑神情,我不好意思的把玉白菜放手心里递给他看,“陈伯,这是您雕的,对吗?”
陈国伟推了推鼻梁架着的厚框眼镜,仔细看完一番,咧嘴笑着,“没错没错,是我雕的。”
他开心的邀我到房间里坐下,还帮我掺了杯茶,细细聊来他这半辈子经历,又提到这玉白菜是赠予友人的。
我一听,赶紧问他是谁,他脱口而出个名字,刘氏。刘怡恩的爸爸?!
刘怡恩把她爸爸的东西送给我?!
陈国伟没注意到我表情有变,继续说刘怡恩爸爸的事,他提到刘怡恩爸爸那次破产的怪。
刘怡恩爸爸叫刘臣亮,是个很能干的人,做生意踏实,讲究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但就是在07年的那一次栽了跟头再爬不起来。
照理说刘臣亮的性子是不可能一次翻盘的。
之后刘臣亮心疾加上身体不适,很快去世。陈国伟又提到了刘怡恩。
他说他看着刘怡恩从小长大,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很聪明,特别搞生意这块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天分,可惜刘臣亮去世后,她就到个公司当小职工去了,以后再没怎么听说她消息。连刘臣亮去世当天,刘怡恩一滴眼泪都没掉过,懂事的招揽友客。
陈国伟道出的这些往事听得我心惊后怕。
假如刘臣亮事业问题真跟顾琛有关,更和进出口贸易的应晖公司联系紧密,那一切的问题迎刃而解。
大顾总向应晖下手,刘怡恩接近顾琛,都是为了从应晖入手,彻查当年刘臣亮破产真相。
应晖里一定还留有什么证据,能彻证此事。
刘怡恩塞来个玉白菜,顾琛又塞给我应晖股份。
这两个羁绊颇深的人,在因重重旧事牵扯,却都拽我进泥潭里,究竟安的什么心。
我从陈国伟家出去前向他连连道歉,不小心摔了他心血。但老人家是个客气人,提到有这份心他就高兴。
这事没有完全盖棺定论,我还对刘怡恩的做法抱有疑心,拿捏不准她为什么能隐匿这么久时间,刚好她打来电话,刘怡恩开口第一句就问说。
“小黎,你在上海吗?”
我捏着话筒的手臂抖了一下,太阳穴犯痒,“在,我在。”
“哦,真的啊,那太好了,小琛说你今天去上海,刚好我家就在上海,能麻烦你帮我回去拿点东西吗?”
我应了。可是我昨天却没跟顾琛具体提到去哪。
我到了曾经来过一次的房子,再来时心里滋味复杂,找刘怡恩一早打过招呼的物业拿到钥匙开了门,再看里面精心布置,总感觉有婚房味道。
到二楼的房间,该是刘怡恩的,出差那次顾琛就住在这里。在床头找了她要的小塑料盒子,里面堆积的药都是刘怡恩每天要吃的,在国外的刚好快吃完,想我回去时顺便带上。
拿了东西下楼,到客厅后再挪不动脚。上次就在这地方,我碰到禁区惹怒顾琛。
好奇心驱使,我渐步到沙发上坐下,小盒子放手边,弯腰拉开茶几抽屉,照片还在里面,正面朝下。
我伸手去捡,紧张的翻过来一看,是一张阖家照,有父亲母亲和女儿。
是刘怡恩一家!
我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