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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我的装菜袋掉厨房了,许总先走。”
他说时,另只手很快抓过门把手,把门往面前一拉,身体也彻底笔直起来。
这一幕,我看得目瞪口呆。
所以是刚刚许默深和秦颂商量好要一起走,但到了门口后,秦颂毁约了。在这之前,他还亲手把许默深安在我房子里的针孔摄像头给毁了?!
现在许默深说不定还正对着大门口不动,只顾生气发火。
秦颂突然的大胆让我无措,随着他看过来的视线更让我心脏砰砰直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
“你……”
不知道这房子里是否还有摄像头在,我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但秦颂在门口定了几秒后回神,转过来,朝我走过来的速度都非常惊人。
他滚烫的手抓着我手胳膊,用力的一扯。
我整个人随着他坐下的动作,扭捏的倾斜倒下,中途再被他单手环着腰,一并拉进他怀里。
我双手踉跄时环在他肩上腿上,扑面而来是秦颂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这一刻,我差点哭出声音来。
他抱我很紧,浑身比周围的暖气温度还烫,连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但还是在很用力的抱着我。
秦颂脸贴着我的脸慢慢在蹭,柔软的挤压成一个弧度。我死死的勾着他脖子,不敢出声的流眼泪。
他也没说话,就抱着我。在这个刚刚摘掉摄像头的死角里,我们难得温存片刻。
终于。
我终于能落下心里那块石头,那夜里为我擦眼泪的人,在电话里扰乱通话对我说“等我”的人,现在就拥我在怀里,守在我身边。
我们像相互取暖般紧贴对方。这样的温存没用多少时间,就伴着秦颂温度的消失而失去。
我却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时间在伴着秦颂每天的到来,和许默深偶尔的出现渐渐流逝。
在秦颂来的最后一天,他穿了一件很温暖的高领毛衣,领子完全遮住了他的脖子,白色的毛衣料柔软的像只白色的大狗。
很少见他穿这样的衣服,竟非常合适,年轻了好几岁,像二十刚冒头的大学学生。
我忍俊不禁,压低声音问他,为什么会突然穿这种衣服。
他嫌弃的拉扯脖子处的毛衣边好几次,不耐烦的说,“都是舒畅那神经病,硬逼着我穿。”
我筷子刚夹上块牛肉,悬在半空中,有一秒钟时间都没动。嘴角的笑容僵下来,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继续保持下去。
刚吃着,门口迎来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人还没到,咳嗽声就从门口飘了进来。
他进来后,露出一整张脸,也穿的厚厚实实的,不像平时的打扮。
他定在门槛那,“秦颂,出来一趟。”
秦颂缓悠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深深看我一眼,就朝门口去了。他跟顾琛出去了有一会儿时间,我越想越紧张,总觉得出什么事了。
两个人一走就是一下午时间,等到晚上饭点,没想到秦颂照旧回来了,一脸无事的模样,他风尘仆仆的走进来,带了一身的风雪,随他的外套一起挂在衣架上。
秦颂进去厨房前,先走过来,搂着我肩膀,把我往他怀里塞。我脸贴在他柔软的白色羊绒毛衣上,感觉到冰凉的碎雪渣,我冻的脸发皱,但又不想离开他。
“忙吗?”我移了点视线到秦颂脸上,看他干干净净毫无青茬的下巴,心里渐渐暖呼呼的。下午的担心随着他进来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许默深他儿子出事了。”
“诺成?!”
我紧张的抓着他毛衣,他皱皱眉头,没八点不高兴,只低低的“嗯”了声,“他儿子食物中毒,现在整个学校都在接受调查中毒源。”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对诺成的喜欢和愧疚,都让现在的我非常忐忑。
没想到秦颂又带来了个重磅消息,“今天是他每个月都会离开的一天。”他眼神扫向我,阳台外有车辆经过,打来的车灯照得秦颂眼神忽暗忽明,此刻的我,看不懂此刻的他。
“走吧。”
我脑子一直发热,没挪步,我分明知道他说的走吧是什么意思。
“那诺成食物中毒是……”
他抬起手来,反抓着我手臂,轻轻的,温柔的气息倾吐在我脸上,“他港口的生意,不过是幌子,真正要套出来的,是他妻子的住处。他妻子没死,还活着。我们走,找到她,我带你回家。”
回家。
在这鬼地方待了太长久时间,听到这两个字,我浑身一颤,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那诺成的食物中毒是……”
413。不见到你更辛苦()
我怔忪的又问了他一边,再看见秦颂躲闪的眼,心里翻滚着,不很是滋味。
他嘴唇张了张,正准备说什么话,被我突然打断,“走吧,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要耽误太长时间,走,现在就走。”
我话说的有点语无伦次,秦颂反应了几秒钟时间,马上点头说“好”。
我什么东西都没拿,只问他一一怎么办,秦颂摇摇头,“许默深不会难为她。”
还是不放心,我找秦颂要了一张卡,硬塞给了一一,一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拿着卡,听我一遍一遍的说银行卡密码,要推还给我,我咬着牙,忍着心里翻滚的情绪回她,“这是报酬,你应该得的。我要走了,以后可能不能再见了。”
这句话她听懂了,把卡拿在手里,一脸宠溺的看着我,用蹩脚的中文回我,“没关系,你,要幸福了?”
我哑然失笑,“对,我要幸福了。”
……
我们出逃的时间很赶,秦颂车速一路飙到最高,他熟练的打着方向盘,我坐副驾驶位上,脑袋转到一边,偏头看他侧脸。
“对这边的路线这么熟了?”
他轻轻一笑,勾起嘴角的弧度特别好看,“我来了这么多次,比你来的要早。”
我心里一阵暖流流淌而过,“你是说,这房子就是你布置的吗?”
他“嗯”了声,又打了圈方向盘,转过了一个弧度很长的弯道,“怕你住的不习惯,早点先布置好。你要留这苦这么长时间,起码住的地方要温暖一点。”
所以他几次三番的问我,家里冷不冷。
出了这房子之外的地方,再热的暖气都暖不了我心里绝望的寒冷。
“到这边来,还要帮忙装修房子,肯定很辛苦吧。要骗过许默深的眼线,花了不少功夫?”
“花了些心思,但许默深的走狗也没那么机敏,稍微糊弄一下就能掩过去,还是许默深的心思没多宽,以为是在自己地盘上就放松警惕,没想到屡屡被人阴了,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我一听,起了兴趣,又看前面路途仿佛还有一截,就问,“港口的事情是你们做的?”
“嗯,我跟顾琛两个人,先后找了两批人动他的港口,第一批人试了试水,他许默深察觉到,以为就这么点本事,没上心,第二批人一去,很快就收场了。”
听他提这些我热血沸腾的。想着这一步一步走过来,全是勾心斗角铺垫着来的,不知道该自豪还是该无奈。
那头找人动许默深的事业,这边全部人一起演一出隐瞒许默深的戏码,虽然至今他都半信半疑,索性就直接在这时候,打出一个突破口来。
“坐稳了,有人在跟。”
秦颂一脚踩下油门,车轰隆一声超速开出。
我突然警铃大作,回头一看,果然有至少两辆车在后面跟着,被刚刚秦颂的加速甩开了一点,但反应非常快的就又跟了上来。
这种惊心动魄的局面不是第一次遇见,这一次却让我最为恐慌。
这个鬼地方多一秒钟我都不想继续待下去,既然已经摸到了离开的希望,现在希望的破灭,最会让我崩溃。
“快一点,秦颂,你开再快一点!”我紧张的浑身发抖,恐慌你的情绪又把我拉扯回到曾经,许默深怎么把我强留在这里,又怎么在我脸上挥来巴掌。
秦颂手上动作没停滞,脸快速扭过来,扫我一眼,眼底里的心疼一览无余,“别害怕。我会带你走的。”
他温柔宠溺的声音,像轻轻的拔走让我心脏难受的刺,我激动的情绪缓和一点,甩甩脑袋,意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我没事……我有点太紧张了。”
“嗯,我知道。”
尽管车身的速度已经能用恐怖来形容,可车里的空气安静的不像话,从秦颂说完后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我故意控制的呼吸,有时高时低的喘息声。
“我一直都很自责,把你弄丢了,让你吃苦了这么长时间,女儿出生那天,我也没看见。”
我骤然转头,看秦颂紧绷的侧脸,他惨白的脸色,一点不比我的痛苦少半点。
“当时我鲁莽,要硬闯过来,我爸直接把我腿给打断了,我从手术室刚被推出来,他跟我说了句话,他说像我这样的废物,一点不用脑子做事,不配有老婆女儿,失去你们都是活该。不会忍的人成不了大事,也保护不了爱的人。”
我听着,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了的难受。
多自负的一个男人,被父亲这样看不起的数落着,一定非常难过吧。
“我以为他是想劝我放弃,我想一晚上,不是这样。老子不会功夫,没办法用拳头保护我爱人,只能隐忍后而智斗。出院那天我去找了他,说了我的决定和计划,我爸挺满意的,也帮我把女儿带了回来。”
女儿……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突然柔软了下来,眼眶湿润润的,像热水在眼球上滚过。
我还记得她那么小小的一个,躺在玻璃箱里,手脚会胡乱动一动,是很普通的动作,可我一直都记到现在。
平时的时候,我不去想她,我不敢想,怕每一次想都会痛哭一晚上,也怕自己会崩溃,会放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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