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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的秦国安转身上楼梯回书房去了。围坐在餐桌边的三个人各有异色。秦颂微微垂着头,被秦国安戳着痛楚,不是太高兴。
秦颂妈长叹一声,劝他两句,“好了好了,都到这份上了,你知道你爸是什么脾气,反正他这次不答应也得答应,拿着。”
她从身边挎包里抽出个牛皮纸袋朝我递过来,我双手接下,绕开白线把里面东西抽出来一看,是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赫然写着我的名字,下面检查结果,是已孕。
我懵得脑子转不过弯来,秦颂妈手指敲两下桌面,压着提醒声音说,“我没你们年轻人这么有闲心耗,既然你早晚要进咱们家门,就早点进来再说,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结婚……咳咳,我没别的意思。喏,现在秦颂他爸都知道有个小孙子了,你们得抓紧时间,赶紧给我造出个孙子,别让我穿帮给我难堪。”
我手里捏着的白纸,是秦颂妈递给我的秦家通行证,但换句话说,我现在必须得赶紧怀孕,跟这时间差不出多少,才能满混过去。
“可是秦姨,如果医院能查出时间的话……”
秦颂妈大方的摆摆手,“秦国安那老头子不懂这些,给他看着字了就行,反正你们这一两个月造出人来,就算穿帮,我不信秦国安还能不承认这孙子?”
秦颂妈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什么,嘴角的笑容都开心许多。秦颂轻咳一声,提醒他妈妈,“是孙女。”
秦颂妈脸上的笑容不减,高高兴兴的就站起来要往楼上去梳妆打扮了,“不管孙子孙女,有了就算你本事。你啊,长得快三十了,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是得有个孩子提醒你有个当父亲的样子,算了算了,我不管了。这楼上的空房你们都可以用,抓紧时间啊。”
这坦坦荡荡的话听进我耳朵里,怪痒的。特别是在秦颂妈身影消失后,耳边靠过来的呵笑声,一直手臂搭在我肩上,义正言辞,“现在没办法了,情况迫在眉睫,你要是不给我怀个孩子,那我爸一旦知道我跟我妈一起骗他,要生起气来,后果严重。”
我压低着声音喊了声“秦颂”,他手就伸过来掐着我脸,“跟你开玩笑呢,我妈今天突然发神经闹的这一出,没跟老子商量过,我怕我爸怪她,就先应了。等过一两个月,我再找我爸说,你别吓得跟兔子似的,一直抖啊抖的。”
我稍稍松口气,心脏跟进了暖流一样热。秦颂一直照顾着我情绪,刚才那一出,想想也不会是秦颂提的,要提他早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
“谢谢你……尊重我。”
秦颂轻笑,“那应该的,你以前受那么多委屈,还好遇上我,不然白挨了。”
他让我把检查报告收起来扔了就行,别配合他妈妈做这种蠢事情,差不多说完,秦颂到时间去找赵彪,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他说赵彪回来后就要到处相亲,他带赵彪去见个人。
我一听,这秦颂哪会好心肠到当起媒婆来,就笑问他带赵彪见谁。
“孙芸芸。”
……
我一时间起了好奇的心眼,脑子里把赵彪和孙芸芸都想了一遍,就是想不到一块去。
在车上,秦颂把我手握着,就说起这孙芸芸到现在都还在联系他,话里意思说的明白,她想跟他好,但孙政是打死不同意的。
所以孙芸芸回市里后,经常打电话找秦颂想办法。
“老子想什么办法,老子巴不得孙政恨透老子。现在孙家肯定还要给孙木兰找对象的,她一定要跟人联姻。赵彪挺合适的。”
我见赵彪的次数不多,但还算了解孙芸芸,就孙芸芸那张损死人不偿命的嘴……
“你等会儿看着就是了,老子也是去凑个热闹,当还债了。”
秦颂嘴上不说,但心里可能觉得欠着孙芸芸。孙芸芸这人原本就不坏,没做过过分事,只是傲慢自大了点,但人家有这底气不是。
等到秦颂的会所二楼咖啡厅里,孙芸芸和赵彪都到了,就坐在靠窗位置,秦颂大方的坐在赵彪旁边,我则去挨着孙芸芸。
孙芸芸偏头看着我脸,有点不敢置信的问我,“这赵家独子说你马上要跟秦颂结婚了,是不是?”
我瞥了眼一脸坦荡的秦颂,不知道该说是或不是,“我们有那一步的打算。”
孙芸芸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嘴角垮了下去,一看就很难过。我不忍心,但作为我这尴尬立场,说什么话对孙芸芸而言都不是好话。
我轻拍她的手背,她微微点头,“那秦家人呢?他们都同意吗?他们不知道你是个二婚,而且一点家底都没有?”
孙芸芸问我问得尴尬,这话题太尖锐,秦颂手指关节重重的敲击桌子面,语气不善,“我说孙芸芸,我们两口子的事不劳烦你参合行不行,到时候婚礼现场你要来就来,不来你顺个红包来,等你结婚了我们再反给你,走点传统相处路子就行了。我跟黎西当你是朋友,你这么说话的?”
孙芸芸脸色黯淡,瞳孔上蒙了层雾气,挺难过的,她说,“可是我喜欢你嘛。”
我心里不是滋味,再看秦颂,表情也恍惚,他烦躁的偏了偏脑袋,欲言又止。一个温白,一个孙芸芸,被喜欢上就是欠着,他快难受死了。
赵彪听孙芸芸这么会所,也没起别的心思,劝我们都少说两句,还安慰孙芸芸说,“没事的,以后等秦哥和黎姐结婚后,大家都还是朋友,可以经常见面,一起出来玩的,你别担心了。”
孙芸芸委屈的搭拢着脑袋,听赵彪这么一说,才稍稍点了点头,说,“那我以后天天去秦家找黎小姐玩,行不行。”
“当然可以,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我也想见秦哥。”孙芸芸跟赵彪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话都说通透了,我跟秦颂在两人旁边坐着都有些格格不入。
我偷看秦颂时,他冲我投来个玩味眼神,还挺得意的。我又看看孙芸芸和赵彪,细想这赵彪还真挺适合孙芸芸的。
在国外留学长大,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人长得干净秀气,但又一身肌肉,家境也好。
孙芸芸本就不抵触这种联姻模式,两人要真能走下去,也好。
等从咖啡厅出来,孙芸芸喊上我,说想跟我说两句话,我回头看秦颂一眼,答应了她。
222。如果跟你吃苦,不如跟我享福()
秦颂和赵彪先走。我跟孙芸芸站在门口,她站我一侧,视线跟着车尾方向,等它消失后才收回来。
孙芸芸问我,是不是真要跟秦颂结婚。
我心里翻不出什么滋味,只能硬着头皮认真回答她,“孙芸芸,我很想跟秦颂结婚,但最后能不能成说真的还不知道。但我会尽力去站在他身边的位子上,跟他风雨同舟。”
“哦,”她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秦颂是真喜欢你,为了你,连他爸爸的意愿都想违背了。很多男人一开始都是这样,隔不了多久就会向现实低头,谁都不想吃苦。普通人日子多苦啊,我爸爸说,连水电费的几块几毛都要计较。”
我莞尔一笑,同意她说法,“是啊,普通人过的日子都围绕柴米油盐,买个东西都要精打细算。秦颂要有一天真过上这些生活,怕也不会太习惯。”
孙芸芸认同的连点几下脑袋,“我担心他。如果要秦颂跟你吃苦,不如跟我享福。”
听她如是建议,我还是自私的摇摇头,她也没真往心里去,上了自家开过来的车后,说以后她定居在市里,会暂时找个工作,以后经常约我见面,我说可以。
等我回家后,秦颂给我打了个电话,问的无非是孙芸芸说了哪些话,他听了后,笑说这孙木兰的脸皮是怎么被孙政养厚的,才会这么理直气壮。
电话那头秦颂的声音一本正经,“老子什么苦日子没过过,我爸又不是富二代,都是靠自己手拼的,享福?孙木兰真逗,等晚上老子再贿赂贿赂赵彪,让他小子跟孙木兰多说点好听话,赶紧收了孙木兰。”
孙芸芸看轻秦颂吃苦能力,秦颂又何尝不是小看孙芸芸的喜欢。在见识惯了的人心里,遇上个喜欢的多不容易,要放手太难。
我不担心这个,倒不是我多有底气自己在秦颂心里的位置。是我经历过惨痛婚姻后,本就对感情特别小心翼翼,等到认真选择了之后,我相信自己取舍能力,真到了被秦颂移情别恋的那一天,我会走得不拖泥带水的干净。
我相信会这样。
说到这,我在电话里,跟秦颂提到了顾琛,我无非是想说自己的一些发现,让他小心自家司机是顾琛的人,别在车上透露太多。
结果刚提到顾琛名字,秦颂就不痛快了,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发紧的低沉,“我说,你能不提他?那天喝醉了你好心把他送回去,他没好好谢过你?对了,我妈说你是应晖大股东?你什么时候得到的股份,算了,你现在别说,老子过去接你,给你时间交代。”
匆匆挂上电话,没出多长时间,秦颂突现在我家门口,真提着我衣领把我牵到楼下,上车,一路开到他小公寓里,把我拽到沙发上,跨坐在我腿上,朝我压下来。
他上身贴着我,手指紧扣我下巴,恶狠狠的警告,“你好好说,要是一个不如小爷的意,小爷马上拧断你脖子。”
他嘶牙咧嘴的模样像小禽兽,一触就炸毛,我只好勉强弯着眼睛苦笑,说我是来为自己清白澄清的。
“说!”
我这才有机会,一字不落的把最近发现告诉秦颂。顾琛如何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对我有意思,可在我面前却压根没有过。
只可能是顾琛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必须走这条路。我猜想跟刘怡恩有关。
秦颂沉默,呼吸或深或浅的扑在我脸上,微微发痒,我挤眉弄眼的样子恰好被他捕捉,他邪魅一笑,“真丑。你就这么相信顾琛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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