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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顿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冲进来的女人嘶喊着,大吵大闹,二把手慌乱的声音被掩盖,没多久厕所门被从外面朝里踹来,外面有女人瞪着凶神恶煞的眼睛,“你这个狐狸精,贱货!”
她就要进来打我掐我,我赶紧拿着包挡下,但她尖锐的指甲还是划着我肉,留下道长长的红印子,肿的发痛。
这女人一个人来的,战斗力极强,气势上震得二把手说不了话,又想过来打我,她眼神像要把我撕成碎片。场面乱作一团时,顾琛突然进来,抓住女人的手,拉着她出去。
类似于佛跳墙的把戏,对二把手这样当官的来说是最起效的,而关键的关键,被顾琛带走的女人,不是二把手的老婆,是他情妇。
这情妇半年前跟二把手好上,并一步一步掌握二把手一些不能捅出去的秘密。就这样一个女人,正是被拖她走的人安插到二把手身边的。
她刚才戏做得足,是很认真的想打我,应该也是顾琛吩咐过的。
二把手立在房间里半天反应不过来,等他眼神有了意识,站在门口气急败坏,恶意的眼神突然扫向我,怒气冲冲的,快步上来,一巴掌甩我脸上,瞪我一眼,朝我脚边吐了口痰,匆匆走了。
我麻木的定在原地半天,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半边脸有点红,手臂还有指甲印,看了几秒,又收回视线,下楼去。
楼下有辆车是来接我的,直接送我回镇上的旅馆下,我接到顾琛电话,他向我道了声辛苦。
这审计局最可能容易卡工程进度,顾琛抓到他把柄后能减少很多麻烦,至于为什么不让他安插在二把手身边的情妇直接把秘密捅出来,那是顾琛最懂得的迂回自保,稍稍绕一个弯子,二把手就有两重把柄落他手上。
“顾总,挨耳光这事,算不算顾总违反约定?”
“黎西,你可以再提要求,但贪得无厌是商场大禁忌。”
谢过他好心提醒,我继续说,“我不多要什么,但顾总,明天你亲自找合情合理的我不能马上回去的理由通知秦颂,一定一定不能让他有所怀疑。”
“呵,”顾琛笑声挺嘲讽的,“你怕一天消不下巴掌印被他发现?”
我怕他看我眼睛。看透我的恐惧无措,他会猜到发生了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这话我没跟顾琛说,比起我的惨,他悲了更多。即便我跟他的希望都很渺茫,去抓住阳光的路上都很忐忑,但我庆幸我的未来是秦颂,而他的却是刘怡恩。
我躺在床上,还剩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我却迟迟睡不着,心闷得发慌。
只要顾琛答应过就会做到,最起码他真的提了个让秦颂拒绝不了的理由,允许我可以推迟两三天再回去。
在顾琛办公室里时,秦颂打来电话,我跑到办公室门口的走廊尽头去接,他不耐烦,“怎么感觉你他妈都快成顾琛心腹了,什么都要拉着你陪,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
被秦颂问得我差点笑出声来,顾琛能喜欢我半点,我都不能被折腾利用成这样子。一切好在我拿到了我需要的东西。这些我都没跟秦颂说。
“可我喜欢你啊。”
“嘁,真不要脸……你再说两声?”
“我喜欢你,喜欢你啊。”我说着嘴角忍不住的弯,多说两遍心情自然就好,激动的心潮澎湃,光跟他多收两句话,就像能抹掉我昨晚噩梦般的记忆样。
不知道别人恋爱这不这样,反正我这样。
“你说……顾琛这小子是不是真看上你了?”
我赶紧拒绝他接着说,“别说了,我听多了膈应不舒服。我宁愿全世界都不喜欢我,真的,我也不想多个他的喜欢,太……恶心。”
“哈,你这嘴也怪毒的。”
又多说了两句,我借口还要忙,匆匆挂掉电话,等转头时,突然撞上双意味深长的眼,不知道顾琛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的,又不知道他一共听进去几句话,他神色如常的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我,“这份资料下午做好,下班前交给我。”
我把文件夹接手里,看顾琛转身离开的背景,回想昨晚的画面,等他进了办公室后,才勉强跟上去。
206。无懈可击()
西藏这边待了两三天,我检查自己胳膊上抓痕消去,脸上的巴掌印很早就没了,才能放心往市里回。结果顾琛不同意。
他正处理手头工作,提到了件事,周喜茂联系不上了。
我眉毛一挑。
周喜茂随时都会跟顾琛保持联系,这是两人结交至今都保持的惯性。周喜茂突然联系不上,而一到晚上项目工地周围又莫名多出了很多鬼鬼祟祟的陌生人。
如果那些人有动静,就是瓮中捉鳖。
之前想着要是过来通知顾琛联系了周喜茂,如果这些人是周喜茂安排的,就不能那么轻松的就在项目上搞破坏。
破坏成功了,是周喜茂失责,破坏失败了,是周喜茂白忙活。
但现在周喜茂直接断联。最干脆直接的避开了这一点。
我额头突突的跳,快炸开了。
我扫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顾琛,还在忙手头工作,最好笑的是他留我下来,图什么?
到底是自家顶头上司,这节骨眼上能拉个人就拉个人当垫背的,要换做是秦颂,是会一脚踹我到安全地方待着的。
“顾总想我怎么做?”
“待着就行。”
……
我正无语,顾琛又开口,像解释,“到时候怡恩需要人保护,你带着她走,一路保证她安全。”
到时候?顾琛像做足了心里准备,我说不了什么,只让顾琛快点联系上周喜茂,他轻轻应了声,我就先离开了。
回房间后正巧撞见下楼的刘怡恩,她高兴的微笑着,过来挽我手,问我今天怎么这么早起。
我脑子一转,反问她,“怡恩,能借你电话用用吗,我电话没电了,想打个电话。”
正站在旅馆门口,刘怡恩的脚步突然定住了,她还在笑着,却问我,“当然可以,小黎想打给谁?”
她嘴里说着“当然可以”,但毫无摸手机的动作,我直接就摊开手,掌心向上,“我打给我妈妈,报个平安。这么多天都忘了打电话,再不打她肯定要担心死了,所以我赶紧跑回来了。”
我在语言行动上都在逼她把电话交出来,而她迟迟不肯拿的样子佐证了我内心猜忌。
刘怡恩手机里有东西。
严格说来,说通讯录里。
对顾琛来说,周喜茂一直失联着。那如果,如果这时候刘怡恩的手机里恰好有这期间跟周喜茂联系的通话记录,那就能证明刘怡恩跟周喜茂的关系,以及项目上这事很可能跟两个人都有关系!
我手还摊着,刘怡恩还笑着,局面僵持不下,但我厚了脸皮要她拿,竟还真等到了。
刘怡恩把手机放我手心里,说了声“小黎你慢慢打,一定要让阿姨放心”,我捏着手里东西,觉得又烫又激动。
当我指腹点开通讯录时,傻眼了。
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记录都没有。
一旁的刘怡恩还慌声紧张的问我,“小黎怎么了?不记得阿姨电话吗?”
我嘴角塌着,深刻意识到,她在耍我。
她通话记录里早没痕迹,或者更是没在用这手机联系周喜茂,但刚才她犹豫时给足了我希望,耍我耍得多么自如。
我随手把手机塞还给刘怡恩,这时候也不怕露馅了。反到是更担心我妈的手机号出现在刘怡恩手机上,她会不会就此为难我妈是个未知数。
回房间,我气馁得浑身难受,这刘怡恩怎么就能这么攻不破,任何细节都做得滴水不漏。
想想自己要跟刘怡恩比,差的还不止是火候。
我的担心没出一天,当天晚上项目上就出事了,凌晨一点,我接到的是郭昊的电话,他说是顾琛的吩咐,让我赶紧带着刘怡恩往他说的地址去,在这个地方会保证我跟刘怡恩安全,等几天后,顾琛会过来接我们。
为什么要躲?是这次闹到住在镇上的我跟刘怡恩都保不住安全,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赶紧问郭昊项目出什么情况,他无奈的说来了一批打砸抢的人,已经挟持了顾琛,具体要什么还不清楚,但郭昊已经在往西藏赶来了。
没等我多问,他匆匆挂了电话。
我只好起床换上身衣服,到刘怡恩门口拍门叫她离开,她穿着一身纯白睡裙,惊讶的问我出什么事了,我抓着她胳膊,推她进门,自己进房间帮她胡乱的收拾了点东西,拖着她胳膊到楼下,上了顾琛一早准备好的车。
车上刘怡恩不停的紧张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闭着眼睛装听不见,挺不耐烦的,半夜被人吵醒后听说这头痛时,我没空理她。她问了两声后,就不说话了。
时间太晚,我不好这时候给秦颂说情况,旁边还有刘怡恩,我打算等明早再说。
车开到郭昊说的地方,是一个挺偏僻的小房子里,有上下两层,钥匙在门口地毯下面,平时应该有人住,等开了灯才感觉出来,这就是顾琛准备的房子啊。
里面的装潢各种,都透着在上海房子,在俄罗斯房子里的气息,属于刘怡恩一直心仪的风格。他连这都准备好了。
起码得提前多长时间?
等刘怡恩进来,她一点不诧异,还问我要选哪个房间,又担忧的问我,“小琛呢,小琛不过来吗?”
我摇摇头,“他很快就过来了。”
刘怡恩就没多问。
等她选好房间,我自己再住到她旁边的房间里,这么一折腾下来,我特别不舒服,沾枕头就睡,迷迷糊糊的,总觉得不对,睡不踏实,心里越来越惶恐,等到我猛地睁眼时,偏头一看,我原本关上的房间门,怎么就打开了一条缝。
这门缝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我恐慌的抓着床单,赶紧把床头灯摸开,勉强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