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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琰天亮后就回了军营,她没有去王宫还裤子,乍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她还不想去面对公主——这种身世实在令人尴尬;更何况,她现在也没心情去见公主。
萧琰在营中待了七八日,每日都是按时的作息,训练,军士都没觉得她有什么异常,但安叶禧却知道她心情极其的不好,回到帐篷就是端着个脸,冷着个眼,让她连嘻笑都不敢了。
安叶禧觉得一点都不高兴了,尽管她终于看见了副都尉那张美貌得让她深受打击的脸,每天晚上服侍她“洗脸”再也不是擦面具了,但她真的不想面对这张挂着寒霜的脸啊——您还是戴上面具吧。
安叶禧默默流泪,祈祷萧琰早日恢复正常,这种“严冬酷雪”的风格她承受不住啊……嘤嘤嘤,她能不能回第一团当队正?
在安叶禧饱受心理摧残的数着日子中,河西军要班师回河西了。
唐军占领逻些后,右神策军就随之南下攻打藏布江,与剑南道军队在雅隆河谷会合,追剿俄松王子为首的吐蕃余部;左神策军则西进象雄,左龙武军和西宁军留守逻些。仗打到这里,就没河西军的事了。晋阳公主颁下了对河西军的赏赐,金银宝石丝帛香料等装了十几车,并犒赏河西军三日酒宴,连军中小卒都得了满满一袋的青稞酒,上下都欢腾。
大军三日犒赏后就撤军回河西,萧琰犹豫良久,觉得还是应该去与公主告别。
她向许冲默请了假,便驰马出营,去了逻些城。
晋阳公主的都元帅帐已经移出发王宫,搬到了城中心的长乐未央宫。
这是赤德松赞为长乐嘉庆公主修建的别宫,以汉朝长安宫的“长乐未央”为名,以慰公主思乡之情,又蕴含了期望公主乐居吐蕃,“欢乐不尽”。
萧琰站在宫门前,心情很有些复杂。
这是她母亲——亲生母亲的宫。
宫宇雄伟俊丽,斗拱单檐,红柱青瓦,一看就是大唐的风格,让人油生亲切。萧琰没有去过长安,但想象长安的宫殿大概跟这差不多,只是没有长安的宫殿那么大。
她没有在长乐宫外等多久,尉迟亭就出来了,引她进去。
经过前殿时,萧琰忽然想起道:“尉迟侍卫,不知我那日的手巾可在你处?”
尉迟亭脸色一僵,他能说已经扔了么?一张染血的手帕你还惦记着做什么?你是不是第一世家的郎君啊?尉迟亭心里泪目,他自己的手帕都是绣有尉迟家的金锏徽记的,没法李代桃僵啊。呵呵干笑一声,“我洗了搁屋里了。回头给萧副都尉吧。”
萧琰诚恳道谢:“真是麻烦你了。”
尉迟亭心里挠墙,“不麻烦。”只要你说不用还了。
他将萧琰引到殿门口,转身就一溜烟跑了,心急火燎的去找同僚借不绣纹样的白叠手巾。
萧琰那句“有劳尉迟侍卫”的话还在嘴边,就见这名侍卫仿佛被鬼追般的跑了,心想“难道是内急?”顿时一脸明白:人有三急内急不能等啊。
连城笑盈盈的立在殿门内,看着尉迟亭飞跑的背影“咦”一声,行礼一让道:“萧副都尉,公主在内殿见你。”
萧琰跟着她穿过外殿入了内殿,重重的垂地幔帐后隐有水声透出。
连城走到最外重的幔帐边侍立道:“公主正在浴池内沐浴。”
萧琰脚步一顿,“那我在外殿等公主吧。”
连城咳一声,“公主说了,萧十七‘郎君’进去无妨。”她在“郎君”上加重了语气,秀气的眼睛向她挤了一下。
萧琰顿时明白了,这位公主的贴身侍女已经知晓了自己是女子——也好,至少以后不会再用那种“你和公主有暧昧”的眼神看她了。
“阿琰,进来。”晋阳公主清凉、无瑕的声音传出来。
萧琰应了一声,心想这是自己的表姊,她进去一下应该无妨,说完道别就走。
她从军官挎袋里取出叠得整齐的里裤,递给连城道:“这是还给公主的。”
连城秀唇抿笑着接过去,另一手接过她的军官挎袋,挂在衣巾架子上。
萧琰入内穿过四五重朱紫黄锦幔,绕过一座夹缬绣重紫牡丹、羽衣仕女赏花的八折屏风,便见一池清碧的水,一个绝色光华、肌如莹玉的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连城:公主不是晚上沐浴吗?怎么这会突然沐浴了?
第115章 池色清,人如玉()
回到唐朝要准备几件衣服?——女装篇
(这是资料章,请在正文更新替换后再回看)
上个资料章讲了唐朝冬夏日常男装;这次再来看看大家比较关心的女装部分。 首发哦亲
普通的唐代女装我们都很熟悉;一件短上衣;一件长裙,再披个披巾;就是常常被称为“唐襦”、“高腰襦裙”、“披帛襦裙”等等的这一套服装。但是在唐人语境里面;到底是怎么称呼这些衣物,以及具体层次到底如何?
《唐咸亨三年新妇为阿公录在生功德疏》,里面所登记衣物的女装;包括:“肉色绫夹衫子一领、紫绸绫袄子一锦褾、绿绫夹帔子二领、绯罗帔子一领、紫绫夹裙一腰、墨绿绸绫裙一腰、紫黄罗间陌腹一腰、五色绣鞋一量、墨绿绸绫袜一量(两)锦靿”等冬夏衣物共11件。
这部分是“新妇为阿公布施”的全部女衣,大体也包括了当时一个普通女性日常冬夏所需的衣物。
可见唐代日常女装的基本配备是衫、裙、帔。此外视情况还包括短袖背子、汗衫子、陌腹、鞋袜等部分,下面就依此说说唐代女性日常衣物的种类、正确称谓与四季搭配方式。
【衫子·襦】
初唐衫子(窄袖圆领对开襟式)
唐代女性日常穿着长袖上衣;窄袖短身;现在一般叫“襦”,按唐人习惯应称之为“衫子”。
观察各种唐代文书、出土衣物帐与诗词小说中的服饰词汇,但凡提及日常女装,从初唐至中晚唐,上衣几乎尽数为“衫子”、“衫”。
唐代,女衫子身长很短,大多不及腰。可知时人观念中,衫子因身短又可称为“半衣”。初唐盛唐衫子袖窄,中晚唐衫子略宽松,但大体仍属窄袖样式。
衫子领式有很多种。有直领对襟、圆领对襟、圆交领等等,随流行而变化。引人注目的是,唐代衫子领口往往开得很低,尤其武周开元前后,酥胸半露的形象极多。
作为日常普遍穿着的上衣,衫子的用料十分丰富,以较轻薄柔软的绫、罗、绢、布为主,颜色则紫、绯、红、青、黄、白各色均有,似无禁忌。
衫子的袖端有用异色衣料或华丽的锦绣镶边的,前面提到的“紫绸绫袄子一锦褾”,“褾”为袖端,便指此样式。
衫子一般指单衣,冬日天寒时则改用夹衣,此时则称“袄子”。也有“夹衫子”的称呼。冬日所用短绵衣也可称为“襦”。礼服的构件中也多有“白裙襦”,对应“白裙衫”,这边的“襦”,就是指相对于单衫的夹絮绵衣。
但我们现在喜欢说的“襦”一词,在唐代可能更多还被用来指代女性的大袖上衣。汉晋时,“襦”原指相对于袍的短衣,《说文》称“襦,短衣也”,是当时的常用上衣,在汉代衣物疏中很常见。
东汉、魏晋日常使用的襦作为前代服饰则有古装化,以及盛装化、舞装化的倾向(这也是历代日常服功能演变的普遍规律)。
所以唐代文献中的“襦”,便常常冠以“大袖”,出现在古装描述,或礼衣、舞衣配置中。
另外,在形容民间比较华丽的盛装、礼装时,也常用到“襦”一词,中晚唐尤多,并往往冠以锦绣纹样。还将婚服称之为襦,其上还有礼衣意味的“雉”纹。
中唐以来社会风气普遍追求华丽奢靡,在小袖衫外往往披宽博之襦,因其过于僭奢,文宗朝还曾特别下诏限定“襦袖不过一尺五寸”,但成效不大。
还可见名为“蓋(衤+蓋)裆”、“盖裆”者,常用有紫绫、红锦、绿绫等较华丽面料,并且往往与贴金衫子、画帔子、绫裙等成套组合,也是一种盛装上衣。也可作为新娘婚服。
【背子·短袖衫子·半袖】
衫子之外,常套有一件短袖或无袖短衣,其领式与衫子一样也有圆领对襟、直领对襟多种,或应称为“背子”、“短袖”。
其名称以往多认为即“半臂”,但“半臂”在唐代文书记录中的定义特指男装中“带遥е扌浣涣於桃隆保匀股劳獾陌胄湟滦沃圃蛴胫痪∠嗤6曳罡髦痔拼虑宓ィ患氡垡淮剩ㄌ拼缘娜芬部梢源┌氡郏还窃谄浯┠凶啊⒑那榭鱿拢灰嘶煳惶福D敲凑庵稚弦碌降子Ω帽怀谱魇裁矗�
其实背子是无腰遥У奈扌浼幸拢越踔瞥桑魑酝獠阋隆�
把唐代用华丽面料制成的女性无袖外衣称作“背子”,是比较妥当的。
另外,唐代文献中还有“半袖”、“短袖”之称。大致有两种,一种几乎无袖,一种是中袖短袖。也有可能“背子”特指锦制无袖衣,而“半袖”、“短袖”指袖长比“背子”略长,面料也更为普通多样的衣物。
【帔子·礼巾】
女性衣外还会披挂一条长巾,现在习惯称之为“披帛”,但在唐人语境中,通常称“帔子”、“帔”,有时也写作“披子”、“被子”。
帔子的面料常用轻透的纱、罗,如“紫银泥罗被(帔)子”、“碧罗帔子”、“绯罗帔子”。壁画中常见半透明帔子,还有杂色菱纹罗,另有天青色敷金彩轻容,其上还有金色花朵。
也有较厚重的夹帔子,如“绿绫夹帔子”、“紫小绫袷帔子”,可供天寒时使用。
中晚唐的帔子装饰越发华丽,除了印花、泥金外,还有刺绣、彩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