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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侠嘴里答应着跑向远处的停车场。
马鹏程口味重,喜欢川味的大鱼大肉,但他今天不舒服,柳侠就给他买了一份米饭,配的是上汤娃娃菜和梅菜扣肉、肉末蛋羹。
那货再不舒服,也不可能全吃素,如果没肉,柳侠估计他以后得当把柄抱怨自己一辈子,梅菜扣肉虽然油重了点,但肉做的烂,比较好消化。
到京大医院门口的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柳侠打电话问马鹏程,他是在店里还是家属院。
马鹏程说他在家属院。
柳侠下一个路口左转。
他们说的家属院,全称是长城建工机械厂家属院,马征程为星尘电子的员工在这里租了两套房,是同楼洞同层挨着的两套。
这个家属院在皇姑大街南边,中间隔着三条路,步行到星尘电子大约需要半个小时,这个距离在京都这样的超大型城市,已经算非常近了。
家属院是五年前才重建的,外观还很新,内里配套设施完备,不过对于讲究的人来说,小区有两点不太好,一是容积率偏高,和商业住宅小区比,绿化面积较少;二是因为是家属楼的缘故,房屋面积都不大。
这两套房子的主人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属于混得比较好的那种,在商品住宅区有更好的房子,家属院的房就用来出租
星尘电子租的这两套,一套九十多平方,三居室,一套六十平方,两居室,马鹏程和楚昊因为放假期间学校宿舍关闭,也住在这里,他们住在三居室,也就是楼头上的那套。
柳侠往这里捎过几次人,知道是哪套房,但没上过楼。
看大门的大爷挺好说话,柳侠一报楼号和房屋号就让进了,柳侠提着饭边上楼边给马鹏程打电话,让他起来开门,可柳侠到了楼上,屋门还关着,柳侠敲了几下也没有人回应。
租的房子就在二楼,柳侠以为是自己上来的太快了,马鹏程还没穿好衣服,就站在门口等,却隐隐约约听到屋子里好像有手机铃声在响。
因为隔着门,他有点判断不出声音是来自马鹏程住的这套,还是另外两套,他举起手正打算再敲一次门,屋子里传来开门声,紧跟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柳侠心里想笑马鹏程听见吃的就不要命的念头转了一半,门开了……
柳侠嘴微微张着,傻了似的看着门里一身白色睡衣,对着他微笑的人,以为自己在做梦:“嗯,啊,猫儿?” 166阅读网
545 亲爱(修改bug)()
柳岸伸手把柳侠拉进屋子; 随手关上了门。
接过柳侠手里装餐盒袋子,他在柳侠额头上轻轻擦了一把:“车子空调不好?咋出这么多汗?”
柳侠还在木楞状态,傻呆呆地看着柳岸,自己也去额头上抹了一下,完全出自本能地解释道:“不是,车子里可凉快,就拿了拿袋子,又跑上来,不知……咋; 就又热了。”
“小柳叔,你这么快可来了?你给我买哩啥?”马鹏程的声音从右手边一个房间传了出来; 听着比刚才在电话里还娇弱无力。
柳侠脑子茫然了一下; 才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原本是给生病的马鹏程送饭的; 他有点手足无措地看了看柳岸:“鹏程咋了?”
柳岸又擦了一下他左侧脸颊,跟他一起往右边的房间走:“被空调直吹着睡着了; 现在头疼嗓子疼。”
推开门,马鹏程靠着个大垫子躺在床上; 他本来还想继续躺着装娇弱的; 可看到柳侠,他没忍住; 拍着床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小柳叔; 你这趟饭送的不亏吧?哈哈哈哈……我是不是最善解人意的好同志?柳岸还说不让我跟你说他回来了呢,哼,我一看就知道他想你想的抓心挠肝儿,看看,他现在是不是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
柳侠扭头看柳岸。
柳岸好像十分无奈地笑了笑,说马鹏程:“快起来吃你的病号餐吧?你看你把我小叔折腾成什么?”
马鹏程跳下床,拎起袋子在眼前转圈:“啧,都什么?有水煮鱼没有?”
柳侠心里此刻波涛翻滚五彩斑斓,紧张得浑身都有点烫,但他还是留意到马鹏程说话鼻音有点重,床边的桌子上也放着几盒药,他过去拿起来一个偏平的药盒子看了一下,是双黄连口服液,他晃了晃盒子说:“吃着这个还想吃水煮鱼?”
马鹏程提着袋子往客厅走:“反正都吃着药了,吃点水煮鱼怕什么?”
九十多平方,隔成三室两厅,处处都透着拮据,餐厅被当成了过道间杂物间,客厅兼具了餐厅的功能。
马鹏程把餐盒摊在茶几上,看到梅菜扣肉,对柳侠呲着牙笑:“小柳叔,你要女的,比我大五十我都追你。”
柳侠这会儿总算勉强镇静下来了,把筷子掰开扔给马鹏程:“追我干嘛?给你当姑奶奶?”
马鹏程一筷子夹起两块肉塞进嘴里:“姑奶奶就亏了,亲奶奶。”
柳岸一巴掌抽在他头顶:“吃你的饭吧,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马鹏程缩了一下脖子,继续吃:“柳岸你是不是嫉妒我吃的好啊?哎呀忘了,你大老远的回来,就吃了几个酸包子,快快快,我屋里有筷子,咱们俩一块吃。”
柳侠看柳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还没吃饭?”
柳岸说:“别听他瞎说,我今天凌晨快一点到的,早上闫晓琳买了一堆吃的回来,豆浆、稀饭都有。”
柳侠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十二点四十,他拿着车钥匙站起来,问马鹏程:“急着回来给你送饭,我也没吃呢,我和柳岸出去吃,要不要再给你带点什么?”
马鹏程嘴里鼓鼓囊囊地摇头:“嗯嗯~,这我就吃不完了,你们快去吃吧,我吃完饭再吃片药睡会儿,我脑袋这会儿还仨蓝球这么大呢。”
马鹏程其实伤风挺严重的,他看着没事,完全是因为他的性格,天塌下来砸断了腰趴着也能说笑的那种。
伤风感冒没什么好办法,必须熬过去那么几天。
柳岸进靠里边的那间卧室去换衣服,柳侠跟着他一起过去。
屋里就三个男人,因为换衣服关门说不过去。
两个人默默相对而视,片刻后同时伸出双臂,柳岸用唇摩挲着柳侠的面颊:“小叔。”
柳侠的心几乎要跳出体外,他按捺住自己几近失控的情绪,偏开头,和柳岸额头相抵:“换衣服,咱们回家。”
柳岸扳着他的后脑勺,用力亲吻了一下,随即放开,走到窗边解开上衣扣子。
柳侠后退了几步,靠在门上,看着他换上牛仔裤白体恤。
看到他们出来,马鹏程指了指门后的挂钩:“那儿有备用钥匙,你们拿着,待会儿回来别叫我,自己开门。”
柳岸准备过去拿钥匙。
柳侠说:“不用,他以后回家住。”
马鹏程瞪着眼看柳侠:“啊?回家住?那柳爷爷他们知道怎么办?”
柳侠不知道柳岸是怎么解释他不回家的原因的,于是他顺着马鹏程的话说:“他们这几天不在家,你不是知道吗?哎,马鹏程,你不会为了吃槐花饺子就告密吧?”
马鹏程和楚昊去榆钱巷看几位老人那天,孙嫦娥和玉芳包的鸡蛋槐花粉条馅儿饺子,马鹏程吃了两大碗,然后扬言要认孙嫦娥当奶奶,以后天天过去蹭饺子吃。
马鹏程端起餐盒喝了一大口蛋羹:“我要是那种人,柳岸回来的事,能最先告诉我吗?”
柳侠推着柳岸往外走:“这不得了?柳岸这几天回家住,等你柳爷爷他们回来再说。”
柳岸走到门口,却还是拿住了那把钥匙,他对柳侠说:“万一回来有事,鹏程吃了药……”
柳侠心里不大乐意,但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两个人回到老杨树胡同时,是午后两点,此刻骄阳似火,不用上班的人们都在家里躲避这一天里最炎热的时候,胡同里静悄悄的。
一进大门,柳岸就抱住了柳侠。
只是抱着,额头、鼻尖相抵,柳岸低低地说:“小叔,我想你。”
柳侠收紧了胳膊,把柳岸的声音吞没在自己的唇间,直到两个人都不能呼吸,他才让开一点距离,亲吻着柳岸的鼻尖:“我也想你,想的要死,想的……要死……”
“喵~”
软糯缠绵的声音在两个人脚边响起,阿黄歪头,眼睛溜圆,好奇地看着两个人。
柳岸用唇蹭去柳侠脸颊上的汗,然后一直蹭到柳侠的唇上:“咱们回屋。”
……
……
窗帘低垂,光影黯淡,窗外悠扬的蝉鸣和窗台上阿黄剪影般优雅的身影,不经意地勾勒着时光深处的岁月安好。
柳侠歪着头,嘴角翘着,眼神却十分委屈看着柳岸的眼睛。
柳岸支着肘趴在柳侠身侧,把他的一只手按在自己脸上:“真的小叔,我真的是害怕俺爷爷他们突然回来,你没机会通知我,你知,飞机上不能打电话。”
柳侠还是不信:“胡说,你到了机场再打电话确认一次也来得及。”
柳岸说:“给谁打?你,俺五叔,小葳哥,您几个随时都可能跟俺爷爷他们搁一堆,我打的谁里电话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被逮住。”
柳侠突然翻身抱住柳岸:“俺就算正好跟您爷爷他们搁一堆儿,也有一百个法儿找借口换个地方接电话,你就是哄我咧,唔……嗯……柳岸……猫儿……”
柳岸喘着气抬起头,看着柳侠水汽氤氲的眼睛,没等他缓过神,再次吻了下去。
柳侠位置被动,被吻得喘不上气,却不愿意推开柳岸,而柳岸得寸进尺,再次用唇描摹着柳侠的每一寸身体,直到柳侠彻底沦陷在美好得难以描述的快乐中。
柳侠从没顶的愉悦中回神,轻轻喘着气,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