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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的原因是做挡箭牌,谁让五哥在家里不管做了啥,从来不挨嚷呢。
柳侠顺利把礼物送出,心情愉快,出去喝了杯水,回来开始给柳凌打电话。
电话是柳葳接的,说他们租了一个蒙古包,几个小的下午在草原上骑着马疯了半天,这会儿都睡了。他吃了一肚子烤羊肉,有点撑,这会儿在躺着玩贪吃蛇,柳凌不习惯吃完东西就躺着,一个人出去散步了。
柳侠问那里的风景美不美,要是美,等猫儿回来,他也带着猫儿去玩。
柳葳说,不知道是因为过度放牧还是因为干旱,近看草有点稀疏,草原没电视上放的那么碧绿那么震撼,但天高地阔的感觉非常好,值得一游。
还有就是这里的羊肉,一点怪味都没有,不管是烤的还是煮的,都特别好吃。
柳侠跟柳葳说了柳川刚才的电话,要求回荣泽的时候如果家里人继续追究,柳葳得负责背锅。
柳葳胸脯拍得啪啪响:“放心吧小叔,我这身板儿,以后你有多少锅,尽管都交给我。”
柳侠真诚地在心里感谢了一番老天爷,让他的侄子一个比一个懂事贴心。
柳侠食言了两次,三号中午,终于和自己的部队汇合,一起吃了一顿郭丽萍做的团圆饭。
不过吃饭的时候,柳侠觉得张秋峰看自己的眼神有点闪烁,他以为是张秋峰之前施工过程中出了什么错或者和苌景云之间产生了矛盾,怕自己知道。
饭后,柳侠和苌景云单独谈话,他问苌景云,苌景云说张秋峰一直都表现很好,对自己也很尊重,他压根儿就没发现张秋峰有什么反常。
柳侠没有猜心思的爱好,干脆直接把张秋峰叫过来问他,张秋峰吭哧了一会儿,才红着脸说,前几天张树宝给他打电话,问他柳侠这里怎么样,张秋峰为了给自己长脸,其实也是他的真实感觉,把柳侠这里夸的天花乱坠:活儿足,效益好,工资从不拖欠,奖金比原来马千里时候的三大队还多,不时还来点意外惊喜,连这里的伙食,张秋峰都可劲儿给夸了一通。
结果,张树宝说,那你能帮我问问柳侠,他还缺不缺人吗?不一定非要干技术,其他也行。
张秋峰知道张树宝原来对柳侠不怎么友好,就说自己最近可能都见不着柳侠,没法帮他问。
张树宝就问他要柳侠的电话,说自己亲自跟柳侠说,张秋峰抹不开脸,就把柳侠的电话给他了。
过后,张秋峰把这事跟万建业说了,万建业抱怨张秋峰没原则,说柳侠心软,如果张树宝软磨硬泡,俩人以前是一个科室的,柳侠怎么拒绝他?
苏春红知道这事后,干脆把张秋峰骂了一顿直接骂他猪脑子,说张树宝和丁红亮是亲戚,要是丁红亮知道柳侠现在这么得意,肯定又得生出点幺蛾子。
张秋峰为这事,这两天一直不踏实,
柳侠一听是这事,立马笑着摆手:“张师傅你想多了,我干自己的活儿,挣自己的钱,丁红亮就是嫉妒到内出血,他也拿我没办法。”
张秋峰看柳侠真的不计较,总算心里好过了些。
柳侠安抚了张秋峰,驾车返回,路上却一直在想张树宝的事。
他现在手头已经签了合同的工程,可以保证两年之内的收入不少于前面几年,可他不会因此不再争取新的工程。
卜鸣和苌景云是两位职业道德高尚的前辈,他们兢兢业业地干好每一个工程,他们现在的工作量都比以前在三大队时要大,在三大队,技术人员的工作有张有弛,每个工程外业部分完成之后,他们都有一段时间的休整期,这个时期他们依然有后期各种工作要做,但这个工作的强度很小,他们甚至可以几天不去办公室。
可现在,卜鸣和苌景云几乎是一个工程接着一个工程,两位老工程师最近连星期天都没有休息过,柳侠觉得,长期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可如果再招人加入,万一过去了这一阵子,他又揽不到工程了怎么办?
每多加入一个人,他就要增加成本,一个成熟的技术人员,在没有国家基础工资做保障的前提下,他每年需要付出一个小工程的约三分之一的利润。
现在,一个小工程的利润对他影响不大,如果活儿少了,就显出来了,他每年给总局的挂靠费,也不过是两三个小工程的利润,那对他可是个沉重的负担呢。
柳侠一路开车一路想,到王府街怀琛的店里,也每能想出个一二三来。
他来这里,是带接柳若虹和胖虫儿去玩一晌,然后晚上再回老杨树胡同住,总不成小丫头来一次京都,都没在自己家住个囫囵夜吧?
黄金首饰那间屋子有七八个顾客,秦双双和一个新招的女孩子在接待,玉器这边有三个人,冬燕亲自在招呼。
看见柳侠进来,冬燕笑着指了下后院:“俩人在后头呢,说是要学茶艺。”
柳若虹学茶艺?
柳侠吓了一跳,和冬燕说一句那我过去看看,就赶紧跑了。
曾广同一周前去了东南亚,两个月后从那里直接去美国,他和许应山一不在家,后面的茶舍就清净了。
柳侠一出过厅,就听到一阵叮呤咣啷,然后是胖虫儿掺着京片子味的中原话:“哎呀乖妮儿,你咋又忘了按住壶盖儿了咧?”
柳若虹说:“这破壶一点不美,这么小,嘴儿还这么细,倒半天都倒不满。”
柳侠掀开西厢房北间的帘子,立马眼睛睁圆冲到了柳若虹身边:“喂喂喂柳若虹,这个可不敢。”
柳若虹一手拎壶身一手拎壶盖,一点也不好奇地问道:“咋着了?”
柳侠小心地伸手想把东西接过来:“这壶,一个顶咱家一间窑。”
柳若虹嫌弃地看着黑不溜秋的茶壶:“为啥?它这么大儿,又不好看,为啥顶咱家一间窑?咱哩窑恁美。”
这个问题柳侠也一直在困惑,所以他的解释是:“越小越值钱呗,要是给咱俩拿街上卖,你肯定比小叔贵可多。”
柳若虹心大,不在乎自己为啥要被拿到街上卖,也不介意丑小壶比自己家的窑洞贵,反正她们家窑洞也不卖,她说:“哦。”就把那个国家著名工艺大师送给曾广同的紫砂壶随意地放在茶几上,给了柳侠。
柳侠问胖虫儿:“这壶原来在哪儿搁了?”
胖虫儿指着镶嵌在北面墙上的架子中间一格说:“那儿。”
柳侠把架子前面太师椅+椅子+小板凳组合拉开,踮着脚把壶放上去:“下边恁多壶,您俩为啥费这么大劲要用这个?”
胖虫儿说:“俺妈专门跟俺俩说,不叫俺招架子上哩壶,特别是中间这个。”
柳若虹补充:“俺俩就想看看它咋着不能耍。”
柳侠心里暗暗下决心,明天就去买儿童心理学方面的书,要是等柳溪生下来再学,就来不及了,这方面的学问实在太高深了。
柳侠放好茶壶,把椅子们归位,正想跟俩小家伙商量带他们去哪里玩,虑宓牡缁按蚬戳恕�
虑搴凸悍客旁诙呒刚韭吠猓桓鼋新吕龌ㄔ暗男∏飧鲂∏褪⑹谰┗谎懈卟阕≌捅鹗讲糠郑章睦习蹇粗辛四抢锏谋鹗杓疲宦饽抢锏幕肪常挥行『雍腿斯ず蝗喝嗽谀抢锷塘苛税胩煲裁簧塘砍龈鼋峁德清烦的不行,偷偷给柳侠打电话,让柳侠十分钟后给他打个电话,找理由把他叫出来。
柳侠回答:“ok。”
十分钟后,柳侠打电话:“六哥,我看上了个玉佩,想给俺妈买,可我不太懂玉,你懂不懂?要是懂,过来帮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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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玉生缘里被一群操着浓重晋地口音的顾客挤了个满满当当。
又过了半个小时,这群顾客被请进了后院的贵宾室,冬燕搬出了店里的珍藏,土豪们兴奋地开始挑选。
这天,玉生缘的营业额几乎和去年一年的流水持平,怀琛接到冬燕的求助电话,把分店柜台里的货都给打包送过来了。
金店那边没这么夸张,但也基本相当于正常三个月左右的营业额。
柳侠迫于形势,只好真的选了一个玉佩,他身上钱不够,说好回头再给冬燕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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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购房团的人基本都是这种心情,黄金还好说,大商场的柜台基本都是真的,玉这种东西玄妙太多,轻易不能相信谁。
柳侠拿着那个开怀大笑的弥勒佛到院子里疏解情绪,王大春的太太和葛老板的太太也正好出来对着太阳看一对翡翠手镯,看见柳侠郁闷的样子,两个人嘎嘎大笑。
葛太太笑嘻嘻说:“不想陪我们一群土老帽,本来想把德清给单独叫走,结果我们一群都跟来了,是不是恼得不行啊?”
柳侠说:“哪有这回事?能认识你们,我觉得特别有面子。”
王太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们知道,德清跟我们又不熟,年龄也不一样,一直让他陪着,他肯定烦,可我们到了京都,人生地不熟的,真是心里没底,怕被骗了。”
柳侠一下就内疚了起来,赶忙说:“阿姨,都一样的,我在京都买第一所房子的时候,也是怀琛哥他们挨着陪我看。
我今天是真有事,这样吧,明天如果你们不走,让老黑陪着嫂子和阳阳去玩,我陪你们看房,不敢保证你们买到便宜房子,但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当冤大头。”
柳侠这话是真心的,他是真的为自己心底深处对这群人的某种情绪感到羞愧。
王太太和葛太太犹豫了一下,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