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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谍-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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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知瑜,我是真心心疼你这细皮嫩肉的,唉!”说着竟叹了口气,“想当年你可是国民政府一枝花,这些刑具,”说着扫了眼周围,“你都有数,就别硬碰硬了,我们想要什么,你也清楚了不是?”

    正说着,手下抬了只木桶上来,刘长喜将手指伸进去蘸了蘸,放在嘴里唆了唆,“辣!”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一根长鞭子浸到了桶里。

    “董知瑜,我掏心掏肺跟你说个大实话,怀瑾被释放前,你指认过她,所以不管你们以前关系多好,她是不会再回头救你的,你想啊,她可是鬼门关走一遭,哪还会再回来淌你这趟浑水?她巴不得你早点死呢!现在你和她嘛,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只要你能给出一点她是赤空党的证据,我们就放你走。”

    鞭子捞了上来,让辣椒油浸得油光水滑。

    董知瑜闭上了眼睛。

    董宅二楼的卧室里透着昏黄的光,枕头尚留着主人发丝的幽香,怀瑾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抱着这方枕头,仿佛她就在身边。

    她一遍一遍地想着,算着,该如何救她?自己果然是出来了,可若不能救她,还不如跟她一同受刑,一同求死。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盯着自己,就是插翅也难飞出大牢,要想救她,只有制造机会让她挪动,哪怕是挪上刑场,也许都比滞留在刑讯室更有希望

    可眼下,又是自己在孤军作战,自己这边的人没指望了,赤空那边呢?他们总不会放弃了她吧?可要如何与他们联系上呢?

    她站起身来,却一阵眩晕,又跌回了凳子上,经历了这几天的跋山涉水,与敌人的斗智斗勇,以及下午的电刑,也许身体的耐力已到了极限,可若自己都如此了,刑讯室里的瑜儿又将如何扛得下来?

    她甩了甩头发,这几小时以来,每每要去联想刑讯室里的情形,她都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谁知道他们今夜会不会暂时休息,等待自己明天去完成这一“使命”,又或许,他们此时正在对她用刑

    该如何救她?她又一次逼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现在处于劣势,摆出了和谈的姿势,记者们都盯着大牢里关押着的政治犯,可董知瑜已经超越了政治犯的范畴,她是间谍。

    间谍一旦被抓获,几乎无法通过外力获得赦免,他们连战俘都不算,无法享有战俘待遇,无法以政府命令作为理由诉诸法律保护,海牙公约中关于间谍的规定十分矛盾,他们可以由国家或政府授权进行间谍活动,但被捕后,敌方却有权对他们进行审判,而派遣他们的国家或政府无需承担国家责任,这就是谍者身份的悲哀。

    面对这一境况,她能够想到的是交换拿潜伏在安平的谍者和董知瑜交换。

    已抓获的党国潜伏人员里,谁够分量去和她交换?没有抓获的怀瑾闭上眼睛,不行,不能做这样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写给老读者:几年坚持写这个故事,不光为文中的大义,也为那份至死不渝的小情,这样的情,抵得住炮火的洗礼、时空的阻隔、岁月的变迁。也许这是我的理想吧。

第254章 第二四八章 火炉() 
这所宅子承载了太多的过往。

    往日光影流红的回廊传出过真纪的歌声; 紧闭的客房中囚禁过自己,这条鲜为人知的地道……怀瑾站在黑漆漆的进口; 一束手电的光亮照着未知的去路; 上一次进来这里是为了逃生,是瑜儿救了自己,而这一次; 却不知有没有本事救下她。

    周碧青一家三口以及董知瑜应该都是从这里逃出去的,怀瑾想,只有这个办法才能绕过敌人的监视,如果那天董知瑜和周碧青一道儿走了; 也许此生和自己很难再相见; 但也不会落到缪虎的手里。

    可再一想; 如果董知瑜当日成功逃脱; 那么今日自己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放出来。

    地道过半的位置有个密室,怀瑾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里面堆放着一些陈年的家具,霉腐的气味扑鼻而来,沙发边有个柜子; 她顺手打开了柜门,拿手电一照,里面躺着件新潮的物件:发报机。

    她讷讷地站着,良久,弯下腰; 将那只发报机取出,拿手指轻轻抚过,机器很干净,鲜有浮尘,说明不久前还在被使用着,她的手指定格在操作柄上,想象着在过去的岁月里,一天又一天,她的瑜儿就这样用她纤细的手指一下下拨开厚重的硝烟,就这样在最为黑暗的一隅一点点敲击着她心中的光明。

    金属怪物在视线中渐渐模糊,眼泪在寂静的逃亡之道中无声落下。

    眼看天就亮了,刘长喜在偏房的暖炉旁一下惊醒,抹了抹嘴角的口涎,将搁在桌上的脚放回地上,酸麻得龇牙咧嘴。

    再低头看看手表,吓得一股脑儿站了起来,坏了!缪虎昨天说过,今天就换怀瑾来审了,这一夜过来,打是打了,可那小女子倒好,硬是扛了下来。

    他端着杯浓茶去了隔壁刑讯室,两个不知哪儿来的穿制服的人在桌前捣鼓着什么。

    “你们干什么的?”

    “缪队长派我们来检查录音装置。”

    “哦,”刘长喜撇了撇嘴,又想起什么,“怎么这么早?要捯饬多久啊?我这儿要继续审犯人呢!”

    “很快,缪队长说今天会来一个新的刑审员,所以让我们一早就来检查,要确保无误。”

    正说着,另一个立定行了个军礼,“装置检查完毕!”

    刘长喜摆了摆手示意他俩出去,这才呷了口茶,慢悠悠走到董知瑜身边。

    只见她闭着眼睛,几绺发丝随着垂下的头颈覆在脸侧,胸前领口染着几朵血花,那是她在受刑时吐出的。身上的衣衫破了几道口子,裂口处渗着血迹,有些已经凝固。

    “董知瑜?”他喊了一声,架子上绑着的人却没有动弹,他突然有点怕了,怕不是死了吧?他伸出手,朝她身上的一处伤口按了下去。

    那张沉睡的脸上漾起了一丝苦涩的涟漪,眉头皱了起来,那两片好看而倔强的唇微微颤着,身体上一道道残忍的痛开始苏醒。

    “你们这些赤空党人,最拿手的就是装,”刘长喜将嘴里的碎茶叶“啐”了出来,“装听不懂,装不会说话,装无辜,装死!”

    自己居然还活着,董知瑜想要睁开眼睛,听见刘长喜的声音,便放弃了。她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尽,油尽灯枯,抬起眼皮也是件费力的事,更何况要去看这不值得的人间地狱。

    “董知瑜,你知道我刘长喜这只丧家狗怎么还能活下来吗?因为我狠。我不怕你们赤空党的游击队打击报复,当年汪兆明倒了,我这条命也就是捡来的。对付你们这些又臭又硬的赤匪,其实也容易,怎么狠怎么来呗,这里的人狠不过我,因为我是晦国人一手培训出来的,什么恶心的招儿没见过?你猜,女人最怕什么?”

    刑讯室里一片寂静,连片火星子的声音都没有。

    “还真是冷,”刘长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边嘀咕边走到一边,拨弄起火炉里的碳,边又嘀咕起来,“哎?你是本地人吧?旧国二十六年,晦国鬼子进玄武城的时候,你在吗?”

    火炉里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刘长喜好像也不指望董知瑜能回答他的问题,又径自絮叨起来:“以前我听说啊,晦国人糟蹋咱一个姑娘,糟蹋完了拿刺刀往她肚子上一划拉,再一挑,把个女人家的胎包挑了出来,这女人可没死,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再然后你猜怎么着?把那胎包往女人头上套,活活再把她蒙死,啧啧啧,这些狗日的晦国人,啊呸!他们哪里是人!”

    炉火旺了起来,刘长喜从一旁拿起一根长柄烙铁,放在火上炙烤起来。

    “咱不一样,那没人性的事儿咱不做,不过,董知瑜,你可是潜伏了这么多年的大间谍,咱虽讲王法,可王法也不保你啊。”

    烙铁像接熟了客的妓。女,根本不必准备多久,一会儿工夫已经通体赤红。刘长喜走到董知瑜身边,将她又端详了一番,“我说,昨儿我怎么说的?你这张标致的小脸,自己为啥就不爱惜呢?”

    一阵热浪向脸部皮肤逼来,董知瑜睁开眼睛,看见近前那枚灼热的刑具,闭上眼,心里有了一丝悲伤,她也不晓得怀瑾能不能想出法子救自己,可无论怎样,救出救不出,脸若毁了,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这样一想,眼角划出一滴晶莹的泪。

    “哎哟哟,董美人儿,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惜这张小脸儿的,怎么样?配合配合?说说看你怎么知道怀瑾是赤空党的。”

    一丝讥讽的笑意从董知瑜唇角划过,苍白的唇仍在微微颤抖,挣扎着蹦出一字一句:“贵党真是滑稽,费了这么大劲抓到我,费了这么大劲审讯,不说让我签字画押,不问我都有哪些同党,只一心让我指认怀瑾,”那丝笑意竟加深了,“怀瑾?要论对你们这党国,她恐怕比你们任何人都要衷心,昨天气不过,我才说的她是赤空,是啊,我董知瑜这些年来大概做梦都想把她争取过来吧。你们这些人,但凡懂得珍惜这样的忠义之臣,也不会输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

    “哎?我说,你这小娘们儿真是给你点颜色你就能开染坊!死到临头了还要替我们操心?给你指条大路你不走,偏要往鬼门关挤,行!”刘长喜一把扔掉了烙铁,“这小脸儿先给大爷留着,办完事再给你盖戳,不然瞅着没牛 彼底疟闵锨岸秩コ抖ど砩系纳樱岸阅憧推猩队茫康然岫换宠瓷竽悖铱匆彩橇礁鏊拦淼拿 �

    董知瑜听了这话心里一惊,愕地睁大眼睛,什么?待会儿换怀瑾来审?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都顾不得刘长喜在做什么,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丢在了地上,刘长喜伸过手来正扒自己的裤子。

    她奋力躲闪,身上的伤刺骨地疼,几处结痂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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