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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上次她有所察觉了。”
“那我们怎么办?”周碧青愈焦急。
董知瑜拧着的眉骤然舒解,“老徐,你把她停车的那个林子的方位再描述一下。”
“在山北面,上山的位置离太平门还有蛮远的一段距离,上了山一直往上转”徐根宝挠挠头,“对了,经过一个不大的湖!那个林子太黑了我也描述不出来有什么特点”
董知瑜不觉站起身来。
“怎么了?你有线索吗?”周碧青问道。
“也许”董知瑜看向她,却像是穿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世界,“也许我知道她把南云关在哪里了。”
“啊?”徐根宝也诧异起来。
“我们家在紫金山有一所废置的木屋,以前家里的先辈去打猎用的,五年前怀瑾曾在那里养过伤。”
“哎呀,那太好了啊!那我们白天去察看一下!”徐根宝道。
“嗯,我们现在好好规划一下,我猜她在木屋周围设了看守。”
天擦亮了,怀瑾拖着沉重的双腿离开了木屋,门在身后关上,仿佛也将她的希望斩断了,可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些不甘,这些日子以来,她费尽了心思,甚至伤害了她的瑜儿,只为在南云忍接触到董知瑜和真纪前将她捕获,董知瑜的据点没了,她也答应了自己不再和赤空有所牵连,她希望可以帮她截断一切与赤空联系的纽带,而对真纪,她亦万分不愿意有谁将她带进这个漩涡,太残酷了。
如今她成功了一半,等她将南云忍送上回晦国的船只,瑜儿和真纪也暂时避过了这么一劫,而今后呢?就不会再有谁找上她的瑜儿吗?至于“阿波罗计划”,究竟牵涉到什么严峻的事情?若真如南云所言,她希望自己可以代瑜儿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走到车边,车身让山中的晨雾染上了一层水汽,湿漉漉的。
她低下头,泥泞的路面上分明印着一串串脚印,她倏地醒了,刚才的沉重、哀痛、无力刹那间消失了,下一秒她已经拿后背贴着车身蹲下,枪也握在了手里。
僵持片刻,除了一声声远近起伏的鸟鸣,周遭并没有任何动静,她稍稍站起身,顺着脚印仔细看去。
那是一串男人的脚步,深深浅浅,遍布在汽车周围,更让她感到稀奇的是,伴随着男人的脚印,还有一串串细小的脚印相随,她重新蹲下身。
那是动物的足印,是狗。
她站起身,记忆中的某些片段在脑海中闪回,那些片段里的声音——人声、犬吠、汽车的急刹车声——放大、混杂,在她不能承受的某个点上冲出了脑门。
她钻进车里,急急地动起了引擎,车轮在泥泞的路面上打着滑,她也不顾了,她将车开到了木屋门前,跳了下去,往屋里冲去。
南云忍正收拾床铺准备补眠,却见怀瑾撞开了门,二话没说将自己的双手拉至身后绑了起来。
“怀瑾!你这是干什么??”
然而她也来不及出更多的疑问了,一块胶布将她的嘴封住,整个人还没顾得上反应,便被怀瑾推了出去,推进了车后座,紧接着,她的双脚也被捆了起来。
“南云,恐怕得委屈你一下了。”
她开回了城中,开入了白龙巷,开进了自家院门,她将南云的双脚松开,将她拉进了自己卧室外的小厅里,又将她牢牢地绑在了椅子上。
刘妈闻声赶来,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脸惨白,“怀参谋!这是怎么了??”
“刘妈,我现在出门,你帮我看住她。”
还没等刘妈答应,她已走出了卧室,走出了大门,坐进车里,这一次,她的车往游府西街的老宅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在评论里避免比较明显的剧透,例如“阿波罗是南云忍”、“怀瑾知道董知瑜跟踪她了”,诸如此类的。作揖,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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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卷四()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这周末的第二更,大伙儿别看漏了
她边拿出钥匙边看了眼手表; 七点刚过; 应该还在家里,打开门; 院里拴着的花狗突然兴奋起来; 对来人狂吠不已。
怀瑾将它瞥了一眼; 不动声色往楼梯口走去。突的犬吠惹得宅子里的三个人都探出身来; 周碧青见怀瑾来势汹汹,声音也变了,“怀怀参谋,早”到底是不善掩饰的人,这一声把底气都给泄了。
怀瑾不予理睬; 目不斜视地往楼上跨去,周碧青和徐根宝对视了一眼,一下子没了主意; 一下子又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跟了过去。
那边董知瑜瞧她这个架势,心中已是了然; 将刚才匆匆披上的线衫穿好,等着怀瑾上楼。
怀瑾走上楼去; 一把拉住董知瑜的手臂,将她拉进屋里。
董知瑜既不辩解也不反抗; 任她拉了进去,怀瑾再看她,苍白的脸颊比之前消瘦了许多; 一双剔透的眼眸也不看自己,只幽幽地落在床幔边的一只灯笼上,楚楚中透着倔强。
怀瑾的心感到了一阵回痛,那是之前两个时辰急火攻心时所没有来得及感觉到的,她是多么心疼面前的这个人啊,外人只道她盛怒逼人,只有她自己知道,怒,只在那么一瞬间,剩下的都是急,她着急,她不想面前的这个人再大费周章下去,不想她为此出事。
“你不用再费劲了,南云忍现在就在我家里。”她开口了,低低的声音。
董知瑜将双眸转向她,她有些不解,怀瑾为何将对方带回最危险的地方。
“你展了周碧青和徐根宝,三天前,徐根宝试图跟踪我,可惜路上出了状况导致他行动失败,昨天,你让周碧青带着院子里的那只狗去接触我,晚上再由徐根宝带着狗去跟踪我。亲爱的,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要。”
“周碧青和徐根宝只是帮我私忙,我让他们帮我查你,与公务无关。”董知瑜做最后的挣扎,想撇清周、徐二人。
“你闭嘴!爱情还不至让你糊涂到这个地步,让你的朋友如此大费周章地跟踪我。”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战战兢兢的,紧接着门也被轻轻叩响,同样的小心翼翼,门外传来周碧青的声音:“知瑜你们没事吧?”
董知瑜将目光从怀瑾脸上移开,走到门口,将门开出一截来,周碧青和徐根宝都杵在那里,两张脸上都是大祸临头的神色。
“没事,我和怀瑾聊聊,”董知瑜对周碧青使了个眼色,“你和老徐去上班吧,不会有事的。”
“真的假的啊?她”
“真没事,去吧。”董知瑜温温地说道。
门口的两个人将信将疑的,看看董知瑜,又看看光线暗淡的门内,可依然看不出什么头绪。
“她知道了?”周碧青用口型问董知瑜。
董知瑜眨了下眼睛,表示肯定的回答。
周碧青的脸上复又增添了些为难的神色,仿佛小时候和小伙伴一起做了件坏事,现在却要同伴一人承担一样。
“去吧,该上班了。”董知瑜又添了一声。
徐根宝拉了拉周碧青,两人这才犹犹豫豫地往回走了。
董知瑜关上门,却倚在门边不再向前了。
“不光自己没有退出,还拉上了周碧青和徐根宝,这就是你向我承诺的隐退?”怀瑾开口道。
“你呢,怀瑾,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这两个月你都背着我在搞什么?我找过你,问过你,你又是如何回答我的?为什么今天理直气壮地冲过来质问我的人又是你?”
怀瑾像一棵正在化冻的松,枝桠和针叶上硬邦邦的一层坚冰开始融化,是啊,她来找过自己,茶楼门口,自家的巷子口,她满眼的委屈和疑问,可自己又是如何对待的呢?
“瑜儿知道了南云的身份后,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隔离你,保护你,我想你从此简简单单地活着,董旬、小石头、特派员千千万万的人我不想你重蹈他们的覆辙,我不想失去你。”
董知瑜看着她,看出了一眸哀怨来。
“是,我伤害了你,我让你误会我与真纪有染,我原本不想出此下策,但是那段时间你住在这里,你又是那么敏感的人,我要偷查南云忍下落,又要瞒住你,你知道有多困难吗?而你偏偏阴错阳差地以为我和真纪幽会,一开始我觉得荒谬可笑,一直告诉你不是这么回事,可你却愈演愈烈,展到了去茶馆听墙角,我想,若是让你这么怀疑跟踪下去,南云忍和‘阿波罗’的事情也会败露给你,情非得已,我只能将计就计,让你以为我和真纪幽会是真,将你赶了出去我我不知道怎样描绘那种心痛,一把刀子刮在你的肉上,却在我的骨上”
那边周碧青楼梯下了一半,想想还是不放心,对老徐使了个眼色,自己又悄悄折了回去,这会儿正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将耳朵贴了上去。
董知瑜已哭得梨花带雨,话也说不连续,“你太狠了”
怀瑾走上前去,将她紧紧搂进怀中,“对不起,瑜儿,我真的好怕你和南云接上头,好怕你再跟你的组织接上头,你知道吗?在你的信仰和你对我的爱情之间,我是多么没有自信,我好怕你将你的信仰凌驾于我之上”
门外的周碧青张大了嘴巴,她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歪鼻斜眼的,差点就叫了出来,这不是做梦啊,就算做梦也梦不到这么离奇的情节吧?
“瑜儿,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你可以怀疑这世上的一切,可为什么怀疑我对你的爱?”
“那个时候你要我怎样想?你一连几次撒谎,告诉我你有任务,结果都是去见真纪,西餐馆、她的家中、茶楼真纪甚至为了你特意在家里准备了一只烟灰缸!你说,你让我怎么想??”
“瑜儿对不起”怀瑾的吻落在她的头上、额头上、满脸的泪痕上、唇上。
周碧青合上了嘴巴,生出了一种希望自己原地蒸的愿望,她简直不知道该怎样离开这个羞耻的事故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