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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诚布公的说,连文胜的父亲只是燕京市公安局的局长,这样级别的官吏,虽然比下有余,可在藏龙卧虎的京师重地,实在算不得入流,和一些根深蒂固的名门望族相比,更是望尘莫及。
好在,依仗着父亲曾经当过寇老爷子的警卫员,放眼燕京的权贵圈,大大小小的官吏商贾,却没几个不敢不卖连公子的几分薄面。
古时候,太监、家奴等近侍仰仗着帝王巨贾的滔天强势,尚可以威风凛凛,放眼现代,那些出自权贵领导身边的秘、警卫员同样拥有不可小觑的能量,更何况还是核心老首长的近臣,手中掌控的隐形权力,远非身处的位置所能比拟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即便寇老已经卸任了,可余威尚存,连文胜和他父亲虽不能权倾一方,可终究是能保障无人敢欺,想到今天的过节,魏蓉蓉悄声道:“陈记,今天这事……”
“你是担心他们会回来报复吧?”陈明远轻笑一声,又翻了翻名片,随手放进了裤兜里。
魏蓉蓉愕然,见他俨然一副智珠在握的架势,难不成心里面真的半点忌惮和畏惧都没有?
转念一想,她忽然豁然通透,也怪自己心慌一时没回过神来,竟然忘了陈记曾经当过东江省委记的秘,而那位宁记,如今赫然是燕京的一把手,实打实的政治/局委员呢
有这层关系,他又何须惧怕区区一个公安局长公子的恐吓。
而且,她更听县委的几个熟人提及,似乎陈记在中海的家境还很不一般,倒像是哪个名门望族的**……
思绪万千之际,陈明远淡然道:“总而言之,这事你就不需要多理会了,只要谨记,以后再碰到这类人,该拿的腔调必须拿足了,绝不能再让人看轻奚落,别忘了,你代表的不是你个人,而是瑞宁县的颜面”
魏蓉蓉脸上一红,对比陈记为了维护自己和县里表现出的杀伐果断,实在自惭形愧,内心天人交战了番后,低声道:“陈记,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证明给您看的。”
陈明远一笑置之,没怎么放心上,魏蓉蓉接下来该怎么做事,自然有她的公公教诲,自己无须置喙,不过这档事的后续风波,还是得由自己出面摆平。
…………
接着,陈明远就让魏蓉蓉准备出了一辆车子,又找来一个伶俐的服务生,到附近的商场购置了一些礼,不算太高档,但至少足够体面。
然后,他就带着这些礼拜会了两位陈国梁当初在部委的熟人,一个财政部的副部长,一个发改委的副主任,据说和陈国梁的交情都很不错,由此也能看出,陈明远目前取得的成就,已经完全得到了家族的认可,陈国梁和老爷子也逐渐袒露一些家族人脉,让他尝试着接触。
由于来之前,陈国梁帮忙打了招呼,所以对这位晚辈,两位部委大员都给予了足够的礼遇。
当然,大多只是聊些家长里短,并没有涉及到工作上的一丝半毫。
毕竟才刚刚接触,凡事不能操之过急,登门拜访本来就是假借代三叔送上节日问候了,要是没两句就提出各种支援要求,就太唐突了,反而会弄巧成拙。
这一次,最重要的还是在两位部委大员面前混个熟脸,只要能给对方留下或多或少的好印象,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能混到部委的实权高官,这两位的觉悟自然远非常人可以比拟,一听说陈国梁让侄子来拜会自己,就明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闲聊之间,又得知陈明远在东江省任县委领导,惊诧对方‘少年有为’的同时,也领悟了对方此行的来意。
但谁都没有提半个字眼,仿佛中间隔着一层薄纸,大家心照不宣的保持了一个默契,真正的内涵,却尽在不言中了
而且言谈之间,见陈明远谈吐清晰、仪态沉稳,两位高官都生出了些许的赞赏意思,不仅收下了礼,还将秘的号码如实告知,直言日后在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尽可以联系一下。
到此,陈明远就知道此行的目的圆满达成了,碍于节假日前来窜门的人绝不会少,就识趣的主动告辞离去了。
有了这丝香火人情,接下来就该等着项目和资金从天而降了,当然,他也没急着得意,想为接下来县西大开发搜集到足够的筹码,他还需要再主动出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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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互为依仗()
相比江南地区,六月的燕京还是较为凉爽的,陈明远一早醒来,望着天际边的朝阳,想起若干年后那遮天蔽日的雾霭,陡生些许的感慨。
洗漱完毕,魏蓉蓉准时来敲门,说了问安话,就延请着陈明远去餐厅用膳。
来到餐厅,刚坐下,服务员就端着热气腾腾的托盘走了进来,魏蓉蓉笑道:“陈记,别看您在瑞宁呆了那么久,这您肯定未曾尝过。”
看着托盘瓷碗里新嫩精巧的混沌,陈明远就笑了,“是好久没吃了。”
大骨熬汤小馄饨是江南传统的小吃,在温海地区,时常能看见小贩肩挑、车推着沿街叫卖,不管肩挑还是车推,必有两个柜子。一个柜子装了炉灶,上面放了一口圆肚锅,锅里熬着几根猪腿骨,沸水翻滚,汤色渐渐由乳白转为澄清,锅盖揭开,鲜香扑鼻,隔了几条巷子也能唤醒食客肚里的馋虫。另一个柜子,分成几格,一格放着各种调料:香葱末、麻油、鲜辣粉、盐、味精;一格放着小盆全肉馅,大盘馄饨皮;一格全是洗干净的白瓷碗;剩下大格子里,摆着几只暖水瓶和一只小锅。
食客一到,小贩把担子或小车一停,问清下多少价格的小馄饨,一边和你闲聊、一边取来馄饨皮摊在左掌心,右手用木调羹在肉馅里一刮往馄饨皮上一抹,左手一合拢一抖,一只小馄饨就飞到他面前的空碗里。几句话之间,空碗满了,小贩搬下圆肚锅,换上小锅,倒入暖瓶的水,下了馄饨,从小格里拿出白瓷碗,再问一声,要葱?要辣?口味咸淡?问明了,放调料,大勺舀了满满一勺圆肚锅里的高汤倒进白瓷碗,这时馄饨也熟了,舀起来一只只粉红菱角似的浮着,食客捧了碗必是连馄饨带汤吃个一干二净,便是三九天,也一头大汗,通体舒坦。
魏蓉蓉在旁绘声绘色道:“陈记,这混沌可和街头卖的那些不一样,这是我们家的祖传手艺,人家一根腿骨熬汤,汤没了加水,一锅汤从早到晚都是满的,我这是两根腿骨熬汤,一次性盛,您就趁热吃了吧。”
陈明远拿起勺子舀了一颗混沌,吹凉了一些,又轻轻咬了一小口,顿时香气四溢,不由暗暗赞许,瑞宁驻京办的人还是很有办法的,在这种四合院吃江南特色风味菜,花费不多又富有特色,算是一举两得了。
见他吃得满意开怀,魏蓉蓉的忐忑消弭了大半,虽然起初对公公的这对手挺不以为然的,但经历的昨天那些事,见证了陈明远恩威并施的高明手段,以及他维护自己的义无返顾,在女人的感性作祟下,内心总归是些感触的。
“对了,蓉蓉,你和你爱人有多久没回去看刘记了?”陈明远忽然问道,微笑了下,“就是聊点家常,上次我和同僚们去给你婆婆拜寿的时候,你们这对儿女可是不在场噢。”
魏蓉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迎上陈明远亲和的笑容,还是放下顾忌,苦笑道:“那次我也说回去一趟了,可是小楠不乐意……”
小楠,就是刘郁离的独子刘小楠了。
眼看四下无人,魏蓉蓉才悄声道:“小楠和他爸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怎么说呢,小楠老觉得他爸对他的管教太严了,从上学到工作,事事都要插手安排,时间久了,小楠就有些受不了,这一年到头,除了过年回去一趟,寻常节假日也宁可守在这里,劝都劝不动,跟头牛似的,忒犟”
看到魏蓉蓉一脸的无奈,陈明远忍俊不禁,想来,这对父子真有些共同点,都喜欢以自我为中心,偏偏儿子反抗不过老子,索性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了。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陈明远也不好多置喙,就随口提了几句:“刘记固然是强势了些,但其实人不坏,做这些肯定也是为了小楠好,或许方式方法偏激了些,但做儿子的,又怎么能保证自己是永远正确的呢,关键还是得多沟通,一家人互相体谅,没有解不开的死结。”
见陈明远给公公如此中肯的评价,魏蓉蓉对他不由多了些钦佩,笑孜孜道:“陈记,你真该当面好好说说小楠,他铁定会听你的。”
陈明远一笑置之,这时手机响起,瞥了眼号码,就抬头道:“你先忙你的去,今天的行程我自己会安排。”
魏蓉蓉就知道自己不方便在旁听电话,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电话接通之后,陈明远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了沐佳音明媚的脆声:“陈大记,这两天在燕京城里走亲访友的,收获颇丰吧,都没空给我回电话了?”
陈明远笑了,听着轻盈如铃的婉声,望着窗外的万丈光芒,心情更是愉悦,“只怕我削尖脑袋到处化缘,也不及你信手几通电话打开的门路呐。”
沐佳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得出来,她今天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嫣然道:“行就冲你这张甜嘴巴,本姑娘今天大发善心,再锦上添花送你一份厚礼”
陈明远骤然想起了昨天的那条短信息。
“人我昨天就帮你约好了,你可以直接过去谈了,我想,你只要不是什么酒囊饭袋,应该都能谈成的吧。”沐佳音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飞快,语气也很轻,“你认识,就是王秀全。”
王秀全。
陈明远陡然想起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公子哥,心里有些困惑,不是他对王秀全经商怀有质疑,只是根据之前的了解,他知道王家在宣传口拥有不俗的能量,王秀全的父亲任广电总局局长,当然,这是去年的事了,随着换届,估计工作还另有调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