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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中原沉稳从容的往里走去,不时和各路宾客微笑寒暄,目光不经意转到角落的位置,看见陈明远,微微一怔之后,怀着善意的微笑点了下头。
陈明远也笑着点了点头,或许是这人和父母的过往情谊,他对岳中原或多或少抱着几分私人的好意。
至少他看得出来,岳中原对他根本丝毫的警惕和防备,更多的,反而是长辈的亲和。
不过,他这头虽然点得随意,却不可避免的被在场的一些权贵们捕捉到了,这都是些心眼异常老辣的人精,眼看岳中原对一个小字辈格外的在意,而且相比寻常的客套,笑容还多了几分真挚的亲近,潜意识里察觉到自己刚才可能是看走了眼,于是私底下都开始打听起陈明远的来历,有几个索性还主动走下来,借着和尚文彬叙话的间隙,和陈明远套起了近乎。
陈明远对他们的小心思自然心知肚明,虽然有些不耐烦,还是客套的絮聊了几句
而这些人得知他竟是中海陈家的长子嫡孙,以及宁立忠的秘,纷纷暗自咂舌,直道失算,先不说陈家和最高首长的深hou关系,这小子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坐到了实职副处的位置,不用猜都知道他是陈家乃至中海系正着力栽培的嫡系接班人,这样一个和寇北燕如出一辙的政治才俊,自己一帮人起初竟还刻意冷落了,实在是大大的失策了
但他们暂时也没机会补救了,随着沐纶音走到中央,做了个双手虚压的动作,所有人都只得先坐会各自的位置。
“我还是先回去坐着了,再这样下去,我都得成你的陪衬了。”
尚文彬苦笑不迭,站起身后,迟疑了下,问道:“什么时候回去?”
陈明远笑道:“可能迟几天,宁记批了我几天的假,正好挺久没回家了,就顺道去趟中海。”
尚文彬点点头,呢喃了句‘也好’,就返回了位置。
想必,他也清楚钱塘此时是个风云是非之地,暂时的置身事外,对陈明远也有好处。
这时,主厅后的房门被拉开,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一个老太太,正在沐恬郁、沐佳音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蹒跚的向主位走去,至于她的身后,还跟着董珍颖、沐恬然、沐恬风以及一个和沐纶音有八成相似的中年人,昂首阔步行走间焕发着一种举重若轻的威严和沉稳,头发光亮整齐,戴着金丝眼镜,有着学者睿智的风度,不消多猜,此人正是沐家的二子、岭南省长沐定音
沐纶音赶忙走上前,接过三妹的职责,小心搀扶着老母亲坐到了主位。
和传闻中的差不多,沐家老太太的行动极为不便,古稀之年,发鬓早已斑白,脸上还有许多的老人斑,不过此刻的精神却是相当矍铄、红光满面,环顾了一圈,笑容可掬道:“大家都坐,今天随意点,谢谢大家这番心意了,犬子无知,大摆宴席,我这个老太婆可是要破产喽。”
在场的宾客就笑了起来,寿宴的规格虽高,但沐家老太太一早就发了话,不许送礼金,而摆酒的钱更要自家掏腰包,不过沐家也是财大势大,自然不在乎这几个小钱
在司仪说了几句祝寿的祝福词后,酒宴开始,其实本来还有许多仪式,但见老母亲皱眉头,沐纶音就忙中止了仪式。
席间,宾客们逐一上前向老太太贺寿祝福,顺便把贺礼一一呈上,虽然明言禁止送礼金,但贺礼却绝不能马虎,于是各种奇珍宝器轮番呈现,略一估量,差不多都能开一场博览会了
不过,沐家人尊崇显赫,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沐家老太太也显得兴致缺缺,大多是礼仪性地道谢几句。
“老太太,家父最近公务缠身,实在是分身乏术,不得已,只能由我亲自过来贺寿了,还请勿怪。”
寇北燕彬彬有礼的谈吐,顿时迎得了沐家人的好感,沐家老太太更是面泛祥和的说没事。
随即,寇北燕双手捧上来精致的盒子,笑道:“我们家的军戎世家,这些挑选礼物,一直苦于不知道该送什么好,最后索性带来这件爷爷生前珍重的一件古器,还望老太太笑纳。”
沐家老太太拿起盒子,盒子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表面简单几刀刻画,就显得古朴大气,打开紫檀木盒子,里面是黄色的丝缎上,躺着半枚玉制的虎符,虎符是古代朝廷调兵的凭信,往往是一分为二,半枚在皇帝手中,半枚在将领手中,用时两枚合一,勘验无误,才可以调动军队。
“这是封侯挂印吧?”
沐家老太太端详了一会,抬起头,展颜笑道:“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不过这么珍贵的礼物,还是寇老生前珍藏的宝贝,我实在不敢笑纳啊。”
“物尽其用,如果爷爷泉下有知,知道这封侯挂印传到老太太您的手里,肯定也会高兴的。”
寇北燕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沐家老太太一番推辞,最后在子孙们的规劝下,只得收了下来,同时看待寇北燕的目光更是满意慈祥。
轮到陈明远的时候,沐家老太太看了他许久,缓缓道:“你就是陈家的那孩子吧?”
陈明远郑重地施了一礼。
沐家老太太就意味深长的笑道:“老早就听见关于你的事情了,我们家,和你的缘分还挺不浅的。”
陈明远不敢接茬,余光瞥了眼沐家的其他人,沐恬郁在幸灾乐祸似的挤眉弄眼,沐恬然的脸色微微透红,但还是腼腆的点了点头,至于沐定音和董珍颖,则是面无表情,似乎依然心存芥蒂。
陈明远也知道多说无益,索性直接把贺礼奉上,沐家老太太接过来一看,却是一枚红绳玉观音和一本泛黄《大悲心陀罗尼经》。
这两样东西,是一早家里给准备,并遣人亲自送来钱塘的,陈明远斟的了下措辞,不疾不徐道:“我爷爷知道您素来信仰佛学,所以特地让我捎这件物件来,权当聊表些许心意了。”
沐家老太太摩挲着那枚观音菩萨玉像,慢慢的浮现出笑意,柔声道:“你们家可真是有心了,代我向你爷爷说声谢谢。”
陈明远微笑应承,心知这次合作的初步意向算是达成了。
沐家老太太又深深的看了几眼陈明远,似乎还想在说什么,忽然下首位置的尚文彬忽然站了起来,握着还未挂断的手机,急匆匆走了过来,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在沐家老太太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知道说了什么,沐家老太太的白眉蹙了一下,随即摆手道:“你先马上赶回来,别乱了分寸”
尚文彬赶忙答应,来不及和几人道别,急急忙忙的离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陈明远却是面不改色,眼眸里陡然闪过一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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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东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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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东江乱
这一夜的东江,确实很不太平。
刚乔迁至新广电大厦的省广电集团,全台上下,皆在全力以赴地制播新一期的节目,以便打造一个圆满的开门红。
目标,除了争取在国内广电行业上扬眉吐一次气,也是希望借由焕然一新的风气,重新赢回省委领导们的青睐。
因此,台领导班子们几乎都卯足了力气,兢兢业业的投入到工作中,特别是集团董事长蒋丽萍,更期待着能大干特干一场,挽回在广电集团中的不利局面,所以从节目策划伊始,她就争先恐后的将大部分工作都包揽上身,生怕被其他同志抢了去似的。
从前,蒋丽萍这些官条子,碰到责任和工作是能推就推,此刻却一个个破天荒的成为了劳动模范,每天起早贪黑、废寝忘食,那股卖力的劲头,着实令全台职工叹为观止。
关丛云对这恶婆娘的心计可谓是一清二楚,却也没有争权夺利的念头,由得蒋丽萍上蹿下跳,自己浑然一副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架势,每天做好本分事务、在台里和党委记谭林盛喝喝茶、聊聊天,小日子过得不甚快意。
显然,得知了自己即将调离广电集团,关丛云的志向已然投向了仕途正道,对于广电集团这亩小池塘的权势沉浮,自然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于是在全台紧张筹备新节目的当晚,他象征性的在演播大厅指导了一下工作,就把指挥权交给了蒋丽萍,自顾回家抱老婆去了,不过正当他和媳妇情浓意稠之际,一则电话催命似的打了进来,关丛云接起听了几句,脸色登时大变,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连忙打开电视调到了东江有线频道
这原本是插播广告的时间段,不过当轮到一则保健广告,突然切入了一个新画面: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扭着丰臀,背对着镜头,身姿款款地走在酒店的走廊道上,然后敲开了一扇房间的门,一个中年男子的侧脸在开门的刹那闪过,然后门就关上了
这段画面仅仅持续了两分钟,随着画面黑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正常。
关丛云开电视的时机迟了点,只看到最后的那几个片段,画面有些昏暗模糊,画面中的人也没有正脸面对镜头,看得不太真切,不过凭借印象和直觉,他还是一眼就断定那个妇人就是他几年下来的死对头蒋丽萍
至于那个中年男子,联系到此人的身份权位之时,关丛云的脑袋里霎时空白,转念想到省委即将发生的剧烈动荡,禁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嚅嗫着嘴唇道:“这下都完了……”
作为东江广电的第一大媒体,还是在夜晚黄金时分,竟闹出了如此大的播出事故,注定后续不会太平了
这则‘插播广告’播出不久,当天夜晚,东江省就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许多群众纷纷议论着这起‘开房门’事件的当事双方是何方神圣,好在当时的络时讯还不怎么发达,否则肯定早早的被公之于全国大众的眼皮底下,被人肉搜索出来了。
不过,在省城体制或商界稍具眼界的权贵,还是能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