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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牢门前,小太监轻声唤道:“苏公公。”
苏培盛听这声音有些耳熟,抬起头辩认半晌,方才认出做小太监打扮的人是迎春,见是迎春,他神色立时激动起来,连滚带爬地过来抓着栏栅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皇上要一直追问咱家关于沏茶的事,还把咱家给关了进来,先前瑞嫔又让咱家千万不要把你说出来,你老实告诉咱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柳安抚道:“公公别急,我这次来就是奉主子之命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公公的。”
苏培盛连连点头,盯着如柳等他把话说下去,但随着如柳声音的响起,他的眼中的惊意越来越盛,张大了嘴指着如柳半天说不出话来。
“公公,主子知道这件做很对不起您,但您知道熹妃一直以为都针对我家主子,害得她家破人亡,连已经成形的小阿哥也没了,若让她再这样为所欲为,一手遮天下去,主子尽早会被她害死的。”
“可这些与咱家何关?!”苏培盛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变形的声音,随即气急败坏地道:“咱家自问一直对瑞嫔尽心竭力,不曾做过任何于她不利的事,她为什么要把咱家算计在内,还想出这样胆大妄为的计策,给皇上与纳兰福晋下……下药,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一旦这事被揭露出去,所有人都会死,咱家也不例为。你们要发疯不要紧,但不要将咱家扯上,咱家还不想这么早死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风言风语()
“若非别无他法,主子也不愿这么做。”如柳来之前早已料到苏培盛会有这个反应,是以只一味好言好劝,但苏培盛突然间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一时半会儿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斥责个不停。
等苏培盛骂得差不多后,如柳方道:“主子知道她对不起公公,是以特让我来此向公公道歉,另外谢公公没有将当日奴婢也在的事说出来,否则今时今日,奴婢早已经被关入慎刑司中严刑拷打。”
苏培盛瞪了眼尖声道:“你是没事了,但咱家有事,咱家本来好端端的在皇上身边侍候,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去。”
如柳连忙道:“公公放心,您帮了主子那么大的忙,主子一定会想办法帮您脱困。”
苏培盛眼睛一亮,随即又泄气地道:“还能有什么办法,皇上分明是怀疑咱家在茶里下了媚药。”
“公公说的正是,但说到底皇上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所以公公还大有机会脱身。”
“当真?”对于此刻的苏培盛而言,还有什么能比离开这个鬼地方更重要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愿放弃。
如柳信誓旦旦地道:“我怎会骗公公,还请公公再多忍耐几日。”
“好,咱家暂且相信你,但你也得答应咱家,一定要将咱家救出去,否则咱家会怎样不说,但你与你家主子也一定讨不到好处。”
如柳听出苏培盛话中的威胁之意,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主子也一定不想看到鱼死网破的局面。”顿一顿,她道:“我不能再此久待,得走了,相信下一次见面,不会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
随后的几日,前朝后宫之中,关于胤禛与纳兰湄儿的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一个个都在暗自揣测这件事的真假。
随着这件事越传越利害,终是传到了胤禛耳中,他想不明白为何这件事会传得人尽皆知,自己是一字未吐露过,而除了自己与湄儿之外,也没有第三者知道,难道是湄儿?
这个念头刚出现便被他否认了,当时出了那事,湄儿伤心欲绝,甚至想过自杀,又怎会将这件事到处宣扬,而且这也不符合她的xing子。
他原本想将这件事压下去,虽然让凌若误会他念着与纳兰湄儿的旧情,但往后可以慢慢解释,总能将这一页揭过去,但现在看来,显然是不行了,若儿如果知道这件事,不知会怎样伤心,唉,真是越来越乱了。
说起来,自从上次养心殿后,他就一直没见过若儿,不知她现在怎样了,可有听到那些传言?
想到这里,胤禛哪还坐得住,搁下一直未动过的朱笔起身出了养心殿往承乾宫行去,刚到宫门口,就听得里面水秀在斥责一个小太监。
“你是怎么做事的,我千叮咛万嘱咐,说了最近流传的关于皇上与纳兰福晋的事千万不要主子面前提及,你居然差点说漏了嘴,要知道主子现在受不起任何刺激。”
小太监低着头惶恐地道:“姑姑,我知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记着自己说过的话,若是嘴巴再不严实,你也不用在承乾宫侍候了。”在打发了他下去后,水秀转身待要进去,意外看到站在宫门外头的胤禛,虽然心中对胤禛意见颇大,但面上却不敢放肆,走过去欠身请安。
胤禛神色复杂地道:“最近那些流言,你们家主子尚且不知?”
水秀依言答道:“是,最近主子身子有些不适,所以谨嫔娘娘吩咐了奴婢们,暂时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主子。”
她的回答令胤禛心里一松,点头道:“好,你们做的很好。”
看到胤禛从身前走过,水秀真的很想问一句,究竟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但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这种事轮不到她来问。
暖阁中,凌若刚刚服过安胎药,正在绣东西,看到胤禛进来,有些意外地站起身来,不等她行礼,胤禛已是关切地问道:“朕听水秀说你身子有些不适,怎么了?”
凌若目光一闪,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最近坐久了起来有些头晕,想是血气不足,已经找周太医看过,也开了药,没有大碍。”
“既是这样,那你就好好调养身子。”在说完这句话后,胤禛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暖阁亦因此变得沉寂下来。
良久,胤禛忽地道:“若儿,你是否还在怪朕?”
凌若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别过脸淡淡地道:“皇上是一国之君,臣妾如何敢怪皇上。”
胤禛怎会分不出她这话是真是假,叹然道:“朕知道,这件事让你很难接受人,但弘历也是朕的儿子,朕对他的疼爱不会比你少半分,这次之所以恕阿其那的死罪,其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之前养心殿那次,朕语气重了一些,是朕不对,你莫要再生气朕的气了好不好?”
“好。”没等胤禛高兴,凌若又道:“但臣妾想知道皇上的苦衷是什么,可是纳兰福晋?”
“朕都说了与她无关,你为何又扯到她身上?”胤禛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心绪,因她这句话而又起了波澜,声音亦变得不耐烦起来。
看到胤禛这个样子,凌若心凉地道:“既然皇上不想听,臣妾不提就是了,至于那个苦衷,想必皇上也不愿说了。”
“若儿,除了此事之外,你我之间就不能说些别的吗?”胤禛心中苦闷不已,他不是不想说,而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凌若说他一时犯晕与纳兰湄儿发生关系了吗?就算要说,也得先查清楚究竟是否有人在茶里下了媚药。
凌若沉默片刻,道:“臣妾很累,想先歇息一下。”
看到她这个样子,胤禛无奈地道:“罢了,那你好生歇着,朕改日再来看你。”
在胤禛离开后,水秀小声道:“主子,您真的不肯原谅皇上吗?奴婢看得出,皇上还是很重视主子的。”若是连这件事都不能原谅,万一传言是真的,皇上与纳兰福晋发生了关系,只怕主子会一辈子都难以释怀。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纸包不住火()
“重视又有何用,及得上纳兰湄儿吗?”凌若并不知道水秀心中的真正想法,吃吃一笑道:“看到皇上这样长情,本宫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奴婢知道阿其那没死,主子心里难受,可主子也得想想腹中的龙胎,这样一直斗气,对小阿哥可不好。”
提到腹中的孩子,凌若神色为之一缓,低头抚着腹部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正在这个时候,杨海急急忙忙走了进去,打了个千后小声道:“主子,奴才见过荣大人了,他说圈禁阿其那的地方,守卫很森严,想派人进去只怕还需要一点时间部署。”
凌若点头寒声道:“时间长短不要紧,本宫等得起,要紧的是这件事一定要办成,不可失手,阿其那的性命,本宫一定要!”
“奴才明白,奴才会将主子的话告诉荣大人。”杨海口中的荣大人,便是凌若的长兄荣禄,钮祜禄家在京城的势力虽然不如那拉家,但这些年积累下来,也有了一定的人脉,让荣禄有把握一试。
说完正经事,凌若起身道:“水秀,你扶本宫去外头走走,听闻结网林中的梅花开了,本宫想去看看。”
一听这话,水秀赶紧道:“外头天寒地冻有什么好看的,主子若是喜欢,奴婢待会去折几枝来放到花瓶中。”
如今皇上与纳兰福晋的事,在宫中到处可闻,若让主子出去,保不准就在哪里听到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凌若摇头道:“折下来的梅花,哪能与整片梅林相比。”说罢就要往外走,杨海赶紧上前拦住,赔笑道:“主子您忘了,周太医说过您龙胎不稳,一定要安心静养,不可劳累,更不可随意走动,您若觉得折下来的梅花无趣,那奴才就叫上几个人,去挖几株梅树来种到院中,让主子不用出门便可看到梅花绽放之景,待到下雪之时,更能看到梅雪交映。”
水秀连连点头道:“是啊,主子,这么冷的天您就别出去了,之前您不是说有些累了吗,不如奴婢扶您去歇着?”
看到他们紧张的样子,凌若失笑道:“不错,周太医是说过本宫的龙胎不是很安稳,但也不至于连走路都会有问题。若你们真怕本宫走多了路会动胎气,干脆就坐着肩舆过去,这样便没事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