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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无比自信,刘氏稳步踏上牡丹台,她并不曾留意到那拉氏看到她踏上台时,迅速掠过眸底厌恶,不过就算留意到了也无所谓。
刘氏行过礼后,胤禛朝四喜挥一挥手,后者点一点头,上前道:“请谦贵人接旨。”
刘氏连忙跪倒,恭身道:“臣妾刘氏接旨!”
四喜展开以黄绫为底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贵人刘氏,自入宫始,柔嘉成xing,淑慎持恭,恪守妃子之礼,其后,得蒙上天庇祐,生下两位小阿哥,圣心甚慰,今以金册封尔为嫔,仍以谦为号,赐居永寿宫,钦此谢恩!”
“臣妾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刘氏忍着心中激动磕头谢恩。
四喜将圣旨合起,放摆放着金册托盘中,然后双手交给刘氏,笑道:“奴才恭喜谦嫔娘娘!”
“多谢公公。”刘氏看着盘中薄薄金册,就是这么一个东西,赐予她一宫之主荣耀,赐予她本宫自称,真是……妙不可言!
“既是已经宣完了旨,谦嫔起身吧。”那拉氏神色温和地道:“往后还是要一如既往地服侍好皇上,方才不负皇上对你看重。”
“臣妾一定谨记娘娘教诲。”如此说完之后,刘氏方才站起身来,望着胤禛道:“皇上,您似乎还有一道圣旨未宣。”
“你倒是记得牢。”胤禛笑望着刘氏,他们对话令那拉氏奇怪不已,今日不是只有册封刘氏为谦嫔一事吗,怎还有一道圣旨。
不等那拉氏询问,四喜已经变戏法似得又拿出一道圣旨来,捧于身前道:“请慧贵人接旨。”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色变,皆看向舒穆禄氏,连台上那拉氏也不例外,心中均浮起同一个念头,难道胤禛要趁着今日一并册封舒穆禄氏吗?舒穆禄氏已经是贵人了,再册就是嫔,且唯有嫔及以上才会用到圣旨。
刘氏生下两位阿哥,她被封为嫔,虽然众女心中不喜,却没有任何反对理由,但舒穆禄氏就不同了,她出身不高,又没有诞下一儿半女,怎么也轮不到她晋位。
就众人猜测纷纭之时,舒穆禄氏茫然地走向牡丹台,她根本不知道胤禛为什么突然给自己下旨,封嫔吗?之前从来没有听胤禛提起过,应该不可能,但除此之外又会是什么?
难道是自己下茶里东西被他发现了?想到这里,舒穆禄氏脚下一软,险些摔倒,亏得如柳紧紧扶着自己,耳边传来如柳声音,“主子别担心,奴婢看皇上神色,这道圣旨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听了如柳话,舒穆禄氏飞地往台上扫了一眼,果见胤禛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她稍稍定神,也是,若胤禛发现自己茶中动手脚,大可以将自己打入冷宫,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难道真是要封自己为嫔?想到这里,舒穆禄氏心下一阵阵激动,扶着如柳手微微收紧。
到了台上,那拉氏惊疑不定目光中还有底下所有人忐忑心情中,舒穆禄氏敛袖下跪,“臣妾听旨!”
四喜展开圣旨,与刚才一样大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贵人舒穆禄氏自入宫之后,对谦嫔多有照拂,其孕中细心照料,使得谦嫔得以度过难关。谦嫔多有感激,故向朕请求,将七阿哥弘旬过继给舒穆禄氏,由其抚养,朕思虑良久,决定允谦嫔要求,由舒穆禄氏抚养七阿哥,直至七阿哥成年出宫。钦此!”
七阿哥弘旬便是后出生那个孩子,册封礼之前,胤禛已经给这两个孩子取好了名,分明是弘瞻与弘旬。
除了刘氏之外,所有人都被这道圣旨给惊得呆住了,舒穆禄氏是连谢恩都忘记了,愣愣地看着胤禛,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慧贵人!慧贵人!”四喜连着喊了数声,才令舒穆禄氏回过神来,他将圣旨一递道:“请慧贵人接旨。”
舒穆禄氏连忙掩下心中惊意,磕头谢恩,待得起身后,她忍不住问道:“皇上,怎么这么突然地将七阿哥交给臣妾抚着,臣妾一点准备都没有。”
莫说舒穆禄氏,就是凌若她们也是满心不解,从圣旨上看,应该是刘氏自己要求将七阿哥交给舒穆禄氏抚养,可刘氏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为了拉拢舒穆禄氏也不需要做到这一步啊!
谁都晓得,孩子是妃嫔立足根本,像刘氏这样一胎双生,要比别人站得稳许多,冒然送出去一个弘旬,无疑大伤根基,刘氏……到底想做什么?
胤禛笑言道:“是润玉让朕先不要告诉你,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这边刚说完,刘氏已经走到舒穆禄氏身前,拉着她初春里,冰凉双手神色恳切地道:“姐姐,自我入宫以后,你是待我好那一个,我被温氏陷害龙胎不稳时候,是你一直旁边宽慰我安抚我,这份恩情,我一直牢牢记心里。之前,我曾与你说过,若这次能够双生,便将其中一个孩子送给姐姐抚养,我是真心如此想,并非敷衍姐姐。”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不可拒()
… …
那道圣旨,是她前一日怂恿胤禛写,好今日一并宣读出来,她对胤禛说是为了让此事看起来正式一些,省得舒穆禄氏担心她只是一时兴起;但实际上却是借此圣旨,给舒穆禄氏施压,让她无从拒绝。白纸黑字圣旨不同于寻常说话,若然违抗,那就是逆旨,就算舒穆禄氏如今受百般宠爱,刘氏相信,她也不敢不遵。
舒穆禄氏盯着刘氏看似诚挚眼睛半晌,想要看穿她心底想法,无奈刘氏隐藏太深太好,令她无法看穿,只得道:“娘娘能有此心,臣妾感激不,只是七阿哥是娘娘心头肉,臣妾怎忍心令娘娘骨肉分离,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刘氏态度坚决地道:“姐姐,你就不要与我客气了,你知道我xing子,说过话一定要做到,否则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她越这样说,舒穆禄氏越不敢答应,刘氏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突然把七阿哥送给她抚养,一定有不可告人目,“可是臣妾从没有抚养过孩子,臣妾怕对七阿哥会照料不周。”
“宫里那么多嬷嬷宫人,哪用得着姐姐亲自动手照料,只要叮嘱他们仔细一些就是了。”说到此处,刘氏再一次道:“请姐姐千万不要拒绝我好意,再说就算弘旬过继给了姐姐,我与弘旬也不会分离,时时都能看到,反而弘旬会多一个额娘疼他。”
“可是……”舒穆禄氏还待拒绝,那拉氏已经施施然道:“既然是谦嫔一番好意,慧贵人就不要拒绝了。”
虽说她一时之间还摸不准刘氏这么做用意,但看这情形应该会很有趣,所以她愿意促一把。
“是啊,姐姐,皇上圣旨都下了,难道你还想让皇上再收回去吗?”刘氏看起来似乎是舒穆禄氏,但后者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拒绝,否则就是抗旨,她如今还没有得宠到可以不将圣旨当一回事地步。
如此想着,舒穆禄氏无奈地道:“那臣妾就多谢娘娘了。”
刘氏笑意嫣然地道:“姐姐实太客气了,你我亲如姐妹,何需言谢,待宴席过后,我便亲自将弘旬送到姐姐处。”
舒穆禄氏心烦意乱地点点头,她有一种不祥预感,好像自己踏进了一个圈套中,但究竟是怎样圈套,一无所知。
这一件事,因为舒穆禄氏答应而结束,但众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远没有结束,一个个均猜测刘氏这么做真正用意。
瓜尔佳氏拧着眉道:“若儿,你说刘氏打什么主意,这边刚封嫔,那边就将自己一个孩子送给了舒穆禄氏?”
“这个我也猜不透,当日她来找我时,便已经知道舒穆禄氏对她不不实,眼下这么做,实不合情理。”凌若抚着茶盏连缘慢慢道:“若不是刘氏得了失心疯,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目。”
刘氏自然不可能得失心疯,那么,唯一可能就是她要利用弘旬来达成什么目,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瓜尔佳氏微微点头,随后又道:“不过不管怎样,她能够舍得送出自己孩子,这份胆魄与狠心,都非你我所能及。”
凌若点一点头,不再说话,因为这件事,中午宴席,一干嫔妃均有些心不焉。好不容易等到宴席结束后,将各自带来礼送给弘瞻与弘旬,多是一些长命锁、平安玉佩之类东西,倒是佟佳氏送东西颇有些意,是两朵水晶玫瑰,有人好奇地问佟佳氏为何要送这样礼,佟佳氏回答简单而直接,希望两个孩子现与以后,既能纯净通透如水晶,又可造福与百姓,就如玫瑰一样,留香于人。
听到佟佳氏解释,凌若微微摇头,她这个动作恰好被瓜尔佳氏看眼中,轻声道:“怎么了?”
看着那个清丽孤傲身影,凌若叹了口气道:“彤贵人属意是好,只是这深宫中长大孩子,怎么可能通透如水昌,那不过是一种奢望罢了。”
“彤贵人并不适合后宫这样地方。”这是瓜尔佳氏沉默许久后,对凌若所说话,随后又道:“可惜她已经入宫了,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咱们能帮就帮她一些,至少……不要让她后像温姐姐那样含恨而终。”或许是因为欣赏她身上那种清傲,又或许是因为她下棋套路像温如言,所以让凌若对她多有怜惜。
瓜尔佳氏拍着她手道:“你啊,别操心别人了,先顾好自己吧,皇后、刘氏、舒穆禄氏,这一个个可都不是好对付;虽说现可能狗咬狗,但我敢说,她们终目,肯定都你身上,谁叫你现是宫里当宠那一个。”
凌若朝坐不远处舒穆禄氏努一努嘴,似笑非笑地道:“当宠那个不是已经变成慧贵人了,哪里还是我。”
瓜尔佳氏郑重其事地道:“舒穆禄氏骤宠不过几日,根基不稳,所以皇后他们眼中,你依然是危险那一个,千万不要大意了。”
凌若赦然一笑,握了瓜尔佳氏手道:“有姐姐这么三天两头提醒我,我就是想大意也难啊!”
瓜尔佳氏瞅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