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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昼”裕嫔被他不客气言语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轻声斥道:“怎么可能这样与你四哥说话,还不赶紧认错。”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认错。”弘昼倔强地话语让裕嫔拿他没办法,只得自己先朝凌若见礼,随后对神色黯然弘历道:“四阿哥,弘昼他可能是……”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出来,只能略过道:“总之你不要见怪。”
弘历忙道:“娘娘不要这么说,弘昼是我弟弟,我怎会见怪于他。”
“不怪就好。”耿氏松了一口气,想起凌若还站外头,赶紧道:“看臣妾糊涂都忘了请娘娘进去,娘娘请。”
“无事,本宫只是随意来走走罢了,裕嫔不需要太过拘谨。”如此说着,凌若随裕嫔一道至正厅坐下,待宫人奉上茶后,她轻笑道:“话说来了圆明园后,本宫还没来过裕嫔这里。恰好刚才弘历跟本宫说,下午来寻五阿哥一道练习冰嬉时候,五阿哥正好不。眼见离冰嬉还有几天光景,怕落了一天后,时间会来不及,所以本宫便与他一道过来了,还望裕嫔莫怪本宫唐突。”
“娘娘千万不要这么说,臣妾也想请娘娘过来坐坐,又怕耽误了娘娘正事,这才一直不敢说出口。”这般说着,耿氏脸上浮起一丝怪异之色,转而对弘昼道:“弘昼,额娘记得你今日一下午都没出去后,怎么四阿哥来找你时会不?”
弘昼将脸转向一转,**地道:“不就是不。”
“弘昼”耿氏沉下脸喝斥道:“熹妃娘娘面前不许放肆,好好回话。”
弘昼闷声不语样子令耿氏越发生气,待要再喝斥,凌若已是道:“看样子五阿哥与弘历有些误会,不若让他们俩兄弟自己去外头说。”
“也好。”耿氏刚答应一声,弘昼便扭头往外走,连个礼都没行,倒是弘历分别朝他们两人行礼告退后方才离开,令她得越发不好意思,红着脸嗫嗫道:“都怪臣妾没有,不曾教好弘昼。”
“裕嫔不要这么说,本宫是看着弘昼长大,他不是无礼之人,想来这一次是心中有气,所以才无礼了一些,不碍事,你也别往心里去。”
凌若话令耿氏稍稍心安,然还是瞅着外面道:“弘昼这孩子说话经常不计后果,很可能会惹四阿哥生气,要不……臣妾还是去外头看着吧。”
“不必了,生气也好怎样也好,那都是孩子之间事,咱们做额娘就不要去掺和了,而且弘历这孩子,有些事上看得还不及弘昼清楚,让弘昼说给他听听也好。”
耿氏不明白凌若意思,却也不好再多问,只陪了凌若絮絮地说着家常,至于弘历奔出去后,见到弘昼一言不发地青砖地上滑着冰鞋,连着叫了好几声弘昼都没有答应,无奈之下上次抓住他胳膊道:“五弟,到底怎么了,咱们兄弟不是一直好端端吗?这几天一直对我冷冷淡淡,我来找你也避而不见。”
弘昼甩了几次都没有甩开胳膊上手,不由得怒道:“什么原因你心里清楚,兄弟?哼,不过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
弘历被他说一头雾水,“我到底做了什么,被你说好像十恶不赦一样。”见弘昼抿着嘴不说话,他加重了几分手上力气道:“弘昼,你给我把话说明白”
弘昼憋了几天气正难受得紧,见弘历一再追问,终于忍不住道:“好,你要我说是吗?那我就说给你听那天除夕夜宴上,你明明接得了行酒令,为什么故意不接下去,故意要让二哥赢;还有那首宝塔诗,皇阿玛都说你赢了让你点烟花,你做什么还要拖二哥一起。你明知道二哥看我们不顺眼,有意要让我们出丑,还非拿自己热脸去贴他冷屁股,你……你没骨气我没你这样四哥。”弘昼气极之下,什么样话都说出口了。
弘历愣愣地站那里,抓着弘昼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开来,弘昼趁机甩开他,用力一蹬冰鞋青石砖上用力地滑着,借着发泄心中怒气。
弘历怎么也没想到弘昼是因为这个生气,当时一道点了烟花他还以为没事了,岂料弘昼一直都介意。
也是,弘昼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没什么正形,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极有傲气,除夕夜宴上二哥对他那样不客气,以他xing子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重要是,他发现自己向来为倚重四哥,不止不帮着自己,还处处向奚落自己那个人示好。气,一下子涌了上来,连弘历也不想理会了。
明白了这一点,弘历忙解释道:“五弟,我不是刻意要去讨好二哥,只是觉得彼此都是兄弟,何必非要得理不饶人呢,各自退让一步,不是好”
第一千零八章 兄弟和好()
… …
“退让,你可以把命也退让给他吗?”弘昼这句话与之前凌若说出奇相似,令弘历无言以对,沉默良久方才道:“只是娱兴罢了,何以扯到性命上去。”
弘昼冷风中不住划着圈子,从这头到那头,“是啊,就因为这样,你眼睁睁看着他奚落我,也不帮我出头,又或者你心里,恨不得他多奚落我几分。”
“这怎么可能”弘历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弘昼明白,只得道:“五弟,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胜利,便去与二哥针锋相对,这样有意义吗?”
“那按着四阿哥意思,什么样才叫有意义?”讽刺声音自夜风中飘来,同时弘昼一个转身滑到弘历面前,近乎碰到鼻子时方才停下,面容是前所未有冷凝,“四阿哥,按你话,六日后冰嬉比赛同样是一个无关紧要胜利,不用问,你一样会让给二哥,既然如此,你还练什么,直接输掉不就好了。”
“我……”弘历想说他并不想输,可话到嘴边却犹豫了,就像弘昼说,真到了赛场上,他很可能会顾及弘时感受而手下留情。
“被我说中了吗?”摇曳灯光下,弘昼脸上是讽刺笑意,“所以,四阿哥还是请回吧,无谓再将时间浪费这些无关紧要事情上。胜利,我会去夺得,我绝不会让二哥这样耀武扬威。”
说罢,留下弘历一人那里发愣,自己则继续院里努力练习着,虽然青砖很平整,但还是不能与光滑如镜冰面相比,冰鞋行过青砖拼接时缝隙时有轻微抖动。
弘历怔怔地看着认真练习弘昼,不晓得该怎么做。二哥是兄长,他这个做弟弟已经习惯了谦让,二哥想赢,让他赢就是了,何必非要去争呢。
可是究竟让多少次才能让二哥满意,又或者根本没有这一天,就像弘昼说,是否要将命也一并退让给二哥?
想了很久之后,弘历终于有了答案,他虽然希望兄弟和睦,但绝非盲目,就像之前额娘说,自己只能力而为,但终结果是什么,并不能由他控制。
就像皇阿玛那样,随着年龄增长,他渐渐知道皇阿玛皇位得来不易,也知道那些皇叔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当初灯台一事便是皇叔们联手弄出来。皇阿玛未尝不希望兄弟和睦,可是若然一味退让,只会让自己还有身边人身陷险境,所以不论怎样难过,皇阿玛都没有退让过一步,始终牢牢站至高处。
他情况自不能与皇阿玛相提并论,但理是一样,他可以退,却不能无休止退下去。
想通了这一点,弘历忍不住摇头苦笑,亏得他自诩聪明,这样简单理却直到现才想明白,连比自己小弘昼都有所不及,实是可笑。
那厢,弘晟一个转身中,不小心摔倒地,正当他双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时,一只纹路分明手掌突然出现他眼前,訝然抬头,只见弘历正微笑地看着自己,一双眼眸宫灯下显得格外明亮,“起来吧,我与你一道练习。”
弘昼愣愣地看着那只手掌,准备伸过去时,忽地又犹豫了,然弘历已经一把握住他手将之拉起,与此同时,他认真地道:“五弟,之前事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你……”弘昼被这么大反差弄得有些回不过神来,想不到弘历竟会跟自己道歉,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道:“你真觉得自己错了?”
“嗯。”弘历抬起头,今夜星空晴朗,站这里望去可以看到繁星点点,远无边弗,“若时光倒回,我依然会让他。”
这句话让弘昼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不过随着弘历后面话,渐渐有所缓和,“但不是因为他是二哥,而是因为我不需要这些无谓风头,相信这一点额娘也会赞同。可是该让时候让,不该让时候我绝不会让。”
弘昼脸上渐渐泛起喜色,“这么说来,初九那日……”
弘历点头道:“嗯,初九那日我一定会赢,因为我不可以让一直相信我五弟再一次失望。始终,你才是我重要兄弟。”
“四哥!”弘昼欢喜地叫着,紧紧上次抱住弘历,之前不开心皆被抛到九霄云外。
听到他再一次叫四哥,弘历心中也是无比欢喜,拍着弘昼后背道:“只要咱们兄弟齐心,就必然无往不利。”
弘昼点头之余,对站一旁小太监喝道:“赶紧再去拿一双冰鞋来,四阿哥也要一道练习。”
小太监拿了冰鞋上来后,弘昼道:“四哥,不如你今夜睡我这里啊,如此咱们兄弟便可以练得晚一些,只剩下六日了,可得抓紧一些。”
弘历将带子绑好后道:“这可不行,你知道宫里向来没这个规矩。”
弘昼不以为然地道:“可现又不是宫里,四哥,要不我帮你去求熹妃娘娘,也许她会同意呢。”
不等弘历说话,两人耳边倏然响起凌若声音,“既然五阿哥这么说,就让弘历这里陪五阿哥一夜吧。”
“熹妃娘娘?”弘昼惊讶地回过头,发现凌若与耿氏不知何时站了檐下,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额娘,真可以吗?”弘历惊喜地看着凌若,以管不管他与弘昼感情如何要好,都不曾同睡一屋过。
凌若笑道:“就像五阿哥说,如今不是宫里,虽不能忘形无度,但适当放宽一些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