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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掸一掸锦衣道:“你今儿个守夜,屋子左右都空着,就让三福去你那里睡,你带他过去吧。”前几步想要去拉凌若的衣角又害怕惹她不喜,只能巴巴地仰头苦苦哀求道:“不,一定有的,娘娘,您再仔细想想,不论您要奴才做什么都可以,杀人,下毒,只要是您吩咐的,奴才都会去做,而且保证不会连累到娘娘。只求您救翡翠,她不该死啊!”
“就算她真的不该死,可是皇后要她死,便没有办法了。”说罢,她饶有兴趣地看了三福一眼,“你为什么只求本宫救翡翠,而不提自己呢,难道你不怕死?”
三福苦笑一声道:“世间能有几人不怕死,只是相比较而言,奴才更不想翡翠死。这宫里,只有她是真心心疼奴才。”
“所以你为了她可以连命也不要?”凌若点头啧啧道:“想不到你三福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倒是本宫小觑了。”
三福不敢接话,只眼巴巴地看着凌若,眨眼间又有泪流下,看得凌若一阵摇头,“好了,别流你那点马尿了。小郑子。”
随着她的话,小郑子踮着脚走了进来,恭敬地道:“主子有何吩咐?”
凌若掸一掸锦衣道:“你今儿个守夜,屋子左右都空着,就让三福去你那里睡,你带他过去吧。”
第八百七十四章 安排()
… …
小郑子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低头答应,不过心里依然忍不住犯嘀咕,好端端地做甚要让三福睡在他房里,而且他可是坤宁宫的人,哪有留在承乾宫过夜的道理,真是奇怪。
三福不明白凌若这是何意,若不想理会他,何必要给他安排住处;可若说理会,她又一直没答应救翡翠。
事关翡翠性命,他不敢有一丝冒险,连连磕头道:“娘娘,求您发发慈悲救一救翡翠吧,奴才不论今生还是来世,都愿意给娘娘当牛做马。”
“本宫救不了翡翠。”凌若说出一句令三福浑身冰凉的话来,不过下一刻,她又道:“能救翡翠的只有皇上,所以,一切等明日再说吧。”
三福感觉浑身渐渐泛起暖意,之后更有无尽的欢喜自心底升起,激动地道:“娘娘这是答应救翡翠了?”
“尽力而为吧,本宫不敢保证能有几分把握,且前提是翡翠能熬过今晚。”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已经令三福大喜过望,原本他几乎已经绝望了啊,在这样的欢喜中,他不住磕头谢恩,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出。
待其退下后,凌若将水秀与杨海几人唤了进来,这几个都是她最信任的心腹,将三福的事仔细说了一遍,听完后水月第一个道:“主子真的要救翡翠?”
凌若不答反问:“你觉得不妥?”
水月边想边道:“也说不上不妥,只是奴婢怕这又是皇后设下的圈套。哪怕就算不是,三福他们是皇后的人,主子您去干涉怕是不大好。”
杨海摇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若三福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话,那主子就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三福效忠主子,三福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对皇后底细知之甚深,只要用得好,未必不能给皇后一下狠击。”
“杨公公,你该不会真想让三福去行刺皇后吧?”水月不以为然地道:“且不说三福会不会真这样做,单就说皇后那边,她既已对三福起疑,又怎么会给他行刺的机会,像年氏那样的事,可一不可再;三福若去了,只怕刀还没拔出来就已经让人给制住了。总之奴婢觉得不管真假,主子都不该理会他们这桩事,免得卷进是非之中。”
杨海不同意她的话,“你的意思是想让主子明哲保身,不理会闲事,可是这宫里就算你不寻事,事同样会寻上你,三福今夜来寻主子就是如此。翡翠与三福两人,一个是掌事姑姑,一个是首领太监,向来是皇后的左膀右臂,论能力是绝对有的。现在皇后要自断臂膀,主子何不收为已用,而且经此一事,他们对皇后的绝情肯定心怀恨意。只要善加利用,绝对是两枚好棋子。”
听着他们各自的观点,凌若目光一转,落在水秀身上,“你为何不说?”
水秀斟酌了一下道:“奴婢觉得杨海与水月说的各有道理,若非让奴婢先一个的话,奴婢还是同意杨海的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主子这么多年来,面对皇后一直处于劣势,不止是因为皇后算计精密,步步为营,也因为有三福与翡翠帮着她。若能收了这两人,不说今后如何,只是眼下便能让皇后吃好大一个亏,而且也有利于主子在宫中的声望,一旦您借此事将皇后压了下去,那么就算将来皇后伤好了,收回后宫之权,也不得不让您几分,甚至于跟以前的年氏一样,与皇后共理后宫诸事,不让少了年氏制肘的皇后一人独大。另外还有一点……”
见她收住了声音,凌若挑一挑眉道:“为何不说下去?”
水秀稍事犹豫了一下道:“奴婢私以为,三福肯为翡翠连命也不要,不管他以前帮着皇后做过多少错事,总算还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若是任由他与翡翠这么死了,未免有些可怜。”
凌若微微点头,“你说的甚是在理,皇后确是需要压一压了,否则由着她坐大,本宫在宫里的日子可是越发难过了。”
水月对水秀刚才的话有几分怀疑,“皇上以后真的会让主子与皇后共理后宫吗?”
毕竟凌若不是年氏,没有傲人的家世,要以正三品嫔妃之身协理后宫,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为何不会?”杨海反问她道:“皇上现在让主子掌管后宫之事,就是有意在历练主子,否则惠妃资历年岁都比主子长,为何皇上只让惠妃协理?只要主子在这段时间做的足够好,且又能够让皇上觉得皇后在行事为人上有所欠缺,那么这后宫大权就不会旁落。”说罢,他瞥了被说得默不作声的水月一眼,转向凌若道:“主子,不知奴才说得可对?”
凌若微微一笑道:“你都已经猜到了本宫的心思,何必再明知故问呢!好了,下去吧,皇上四更便会起身准备上朝,所以你们几个只能睡到三更。”
“奴才遵命。”几人皆知趣地没有问下去,待要退下,凌若忽地又道:“你们去将莫儿叫进来。”
莫儿进来后,犹带着几分睡意,屈一屈膝道:“主子您唤奴婢?”
凌若怜惜地道:“是,本宫有事吩咐你去做。”话音一顿,随即道:“本宫记得你与皇上身边的喜公公关系不错是吗,常有往来?”她不常约束底下人,却不意味着她不清楚底下人的动向,相反,清楚得很。
莫儿一脸莫名其妙,暗想主子大晚上的将她叫进来,就是为了问这个?这般想着,嘴上却道:“回主子的话,奴婢与喜公公颇为投缘,所以有时候会有所往来。”说到这里,她有些担心地道:“主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本宫不过是随便问问,你不必担心。”凌若思索了一下道:“那你可知道喜公公对菜户一事怎么看?或者他有没有中意的宫女?”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莫儿心中浮起一阵诡异的不舒服,就像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好了,下去吧,皇上四更便会起身准备上朝,所以你们几个只能睡到三更。”
“奴才遵命。”几人皆知趣地没有问下去,待要退下,凌若忽地又道:“你们去将莫儿叫进来。”
莫儿进来后,犹带着几分睡意,屈一屈膝道:“主子您唤奴婢?”
凌若怜惜地道:“是,本宫有事吩咐你去做。”话音一顿,随即道:“本宫记得你与皇上身边的喜公公关系不错是吗,常有往来?”她不常约束底下人,却不意味着她不清楚底下人的动向,相反,清楚得很。
莫儿一脸莫名其妙,暗想主子大晚上的将她叫进来,就是为了问这个?这般想着,嘴上却道:“回主子的话,奴婢与喜公公颇为投缘,所以有时候会有所往来。”说到这里,她有些担心地道:“主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本宫不过是随便问问,你不必担心。”凌若思索了一下道:“那你可知道喜公公对菜户一事怎么看?或者他有没有中意的宫女?”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莫儿心中浮起一阵诡异的不舒服,就像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
第八百七十五章 想法()
… …
她摇摇头,赶紧将这个感觉驱逐出脑海,随即认真思索着凌若的话道:“喜公公对菜户一事似乎不怎么反对。对了,上次年氏身边的芷兰为了离开翊坤宫,曾主动说要给喜公公做菜户,可是喜公公拒绝了,他跟奴婢说芷兰那人禀xing不好,做不得菜户。”
凌若眸光微亮,欣然道:“既如此,你现在立刻去找一趟喜公公。”
莫儿被她说得越发摸不着头脑,问道:“主子,现在这个时候去找喜公公做什么?”
凌若招手示意她近前,在其耳边一阵轻语,随着这番话,睡意在莫儿眼中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惊讶,脱口道:“主子,这……喜公公他会答应帮忙吗?”
“所以才要你去说,以你与喜公公关系,他很有可能会答应,而且这对他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是帮着说几句好话罢了。”
既是凌若的吩咐,莫儿自不敢不从,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多几分精神,道:“那奴婢这就过去。”
凌若微微颔首,叮咛道:“恩,快去快回,不要让人发现了。”
在目送莫儿离开后,凌若走到烛台前,灯罩中的红烛烛火有些发暗,抬手取下绘有嫦娥奔月图的灯罩,自发间拔了一根金簪子想要剔亮了烛火,燃簪子刚碰到烛火,原本乌黑蜷曲的烛芯就“啪”地爆了起来,迸溅出好大一朵灯花,然后烛焰骤然亮了起来,比原先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若将簪子cha回发间,望着呼呼往上窜的烛焰微微一笑,突然来了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