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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回京城路上,草民与靖雪办了喜事,这些年草民实亏欠靖雪许我,希望现弥补还不算太晚。”容远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靖雪手,“死过一次后,草民看开了许多,明白珍惜眼前人是要紧,否则后悔莫及。”
听着容远话,凌若知道,他是真放下了,颔首道:“只要有心,什么都不会晚。对了,你伤全部都好了?”
“除了偶尔会有些头疼外,都好了,记忆也全恢复了。”这般回了一句后,容远道:“草民这次来,是替娘娘驱毒,如今娘娘没有再服用露水,也就意味着毒性开始脱离控制,这样情况下越早驱毒越好,否则万一生出变故来就麻烦了。”
第七百八十七章 故人远去()
凌若也晓得这个道理,没有与他过份客气,“那一切就有劳徐太医了,不知药材方面准备怎么样了?”
“娘娘放心,都已经备齐了。”有了容远回答,凌若自然没有什么疑问,当即命宫人去烧水,然后将内殿收拾出来,按着昨日翊坤宫那般盛水烧火,不过容远自然不能里面,留下靖雪照看着。
凌若除去衣衫跨入木桶中,过高水温令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另一只脚迈入也变得有些艰难,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肌肤正迅速变红。
靖雪拨了拨水道:“娘娘忍耐些,只有用这个方法才可以驱除深入你体内毒,不过你不像三阿哥中毒那么深,泡半个时辰便差不多了。”
“本宫知道。”凌若一咬牙,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然后慢慢坐倒,只有一个头露外面。很,额头上汗就跟下雨一样不住落下,而随着时间推移,桶里水也开始慢慢变黑,且泛着一丝腥臭之气。
靖雪时刻注意着水温,不时让水秀与水月二人添柴加火,如此一直蒸了半个时辰,方才将凌若扶起来,示意她可以了。
凌若睁开眼,长出一口气道:“总算是好了,本宫差点以为自己要被蒸熟了呢。”
“娘娘说笑了,民女可不敢害娘娘。”靖雪微微一笑,正要替凌若拭净身上水,凌若已是道:“这些事交给水秀她们做就是了,你如今虽已不是公主,但皇上与本宫心中,永远是金枝玉叶。”
靖雪没有勉强,只是道:“金枝玉叶也好,平民百姓也好,重要是自己觉得开心。”
凌若明白她意思,“你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本宫也替你高兴。”说到这里,凌若忽地想起一事来,“昨日翊坤宫时,你说曾西域附近遇到过中红娘子毒人是吗?”
见靖雪点头,她忙道:“那你们一路从那边过来,可有遇到过一支皇家送亲队伍?”
靖雪仔细回想了一下道:“这个民女倒是没注意,不过应该是没有,怎么了,是哪位宗女出嫁?”
没有打听到涵烟消息,凌若有些失望,摇头道:“不是宗女,而是惠妃女儿,静悦公主,年前和亲准葛尔,随后准葛尔不守承诺,突然出兵袭击我大清,静悦公主行踪亦再没有消息传来,不知她可有安全抵达准葛尔。”
靖雪蹙眉,颇为奇怪地道:“皇上怎么会同意涵烟和亲,从来没有说嫡亲公主和亲蕃邦理。”
“皇上何尝不知道,只是准葛尔当初指明要嫡亲公主,而青海那边又正打仗,皇上bi于无奈之下才同意了,岂料准葛尔汗王葛尔丹狼子野心,根本没有与大清修好意思,趁涵烟和亲,朝廷放松警惕之时,突然出兵。如今咱们大清与准葛尔断了交往,公主消息也就无从打听了。”
“想不到惠妃与涵烟如此命苦。”靖雪叹了一声,甚是同情,见屋里气氛有些发沉,正替凌若衣水秀道:“静悦公主福缘深厚,一定不是有事,主子与公主不要太担心了。”
“希望如此吧。”凌若轻叹一声,待其穿戴整齐,又将木桶撤下去后,容远端了一碗药进来,“娘娘请喝药。”
凌若接过后饮后皱着脸道:“这药好苦啊,喝得人舌头都麻了。”
容远解释道:“这药里不止有解药草药还有用来中和毒性其他毒药,依娘娘所中毒,草民估计还需要再喝十日方才可以驱除干净。”
想到之后十日都要喝这么苦药,凌若甚是无奈,不过她也知道这是没办法事,示意容远两人会下后问道:“你们接下来可是会留京城,不再远游?”
“嗯,草民打算重开药堂,也好维持生计。”对于容远回答,凌若没有太多意外,只道:“药堂重开之日,本宫一定送上贺礼。”
“草民这里先谢过娘娘。”看到容远平静淡然模样,凌若暗自点头,她明白,这一次容远是彻底放下了曾经执着,重生于世,“希望娘娘经此一难后,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直至容远与靖雪离开承乾宫,水秀方才问出一直憋心中疑惑,“主子,您为什么不劝徐太医回到太医院,如此,您身边也好有一个可信之人,那个柳太医可是靠不住。”
凌若苦笑一声道:“你说本宫何尝不知,只是一来皇上未必会允许,毕竟本宫与徐太医始终有一段过往;二来,徐太医好不容易才能过他自己想过日子,本宫不能再这么自私。”
就让一切皆成为过去,不再执着,不再追寻,只要……故人一切尚好。
想来,这也是容远心愿。
“可是身边没个可信太医,您又该怎么办?”水秀跟凌若身边十几二十年,早已习惯了事事为凌若打算。
凌若拿着团扇,轻拍了一下水秀头顶,赦然道:“你啊,这么担心做什么,太医院又不止姓柳一人,总能找到一个老实可信之人。至于柳华……若是用得当,未必不是一颗好棋子。好了,替本宫去端碗燕窝粥来,本宫有些饿了。”
水秀下去后,凌若觉得身子有些无力,想是刚才驱毒所致,逐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听得有脚步声进来,知道是水秀,便道:“放桌上吧,本宫一会儿再吃。”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水秀答应,倒是听到一个低沉男子声音,“很累吗?”
这个声音……凌若倏然睁开眼,果然见到胤禛站自己面前,她连忙站起来,未等其行礼,胤禛已经摆手道:“免了,朕不是专程来看你行礼。”
听着胤禛略有些淡漠声音,凌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静静地站一边,忐忑地揣测着胤禛今日来意。
却说胤禛自顾自坐下后,打量了凌若一眼道:“徐太医来过了?怎么说,身子里毒都驱干净了吗?”
凌若忙回道:“谢皇上关心,已经来过了,徐太医说只要再服十日药就没事了。”
胤禛目光一松,颔首道:“没事就好。”
这样短暂交谈后,承乾宫又陷入沉寂之中,本该是熟悉人,如今却寻不出话来说,实是一种极大悲哀。
第七百八十八章 和好()
外头,莫儿正一脸兴奋地抓着四喜问道:“喜公公,皇上肯来看主子,是不是代表他不生气了?肯与主子和好?不会再冷落主子了?”
四喜被她问得发晕,没好气地道:“你连珠炮似这么多问题,咱家该先回答哪一个才好?”
莫儿吐了吐舌头,赔笑道:“喜公公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先告诉我,皇上是不是原谅我家主子了?”
四喜翻了一下眼皮道:“皇上心思,咱家哪知道啊。”见莫儿一脸失望,他又有些不忍心地道:“不过你想啊,皇上既然肯来承乾宫,对熹妃娘娘态度自然也就不同了。”
“真吗?”莫儿一脸欢喜问着,没有什么比这让她开心了。
四喜刚要再说,苏培盛已经冷冷道:“你说已经够多了,万一被皇上知道你这样背后说不该说话,可不太好。”
四喜闻言,赶紧朝莫儿比了一个噤声手势,示意她不要再多问了。
莫儿无奈地到一旁,真不喜欢那个苏公公,瞧着都没什么人情味,哪像喜公公这样通情达理,怪不得他做不了大内总管,真是活该。
且说殿内,寂静还持续,且气氛越发沉重,连呼吸也变得没那么轻松。
“熹妃无话与朕说吗?”他望着她,那双眼眸中似有着无复杂,让人怎么也瞧不见他眼底深处想法。
凌若轻声道:“臣妾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
这样回答,令胤禛为之一叹,抬手扶正她髻上将欲滑落珠花,道:“想不到半年不见,朕与熹妃已经生疏至此,明明近咫尺却无言可说。”
就他想要收回手时,一滴清泪无声落下,照入殿中阳光下,晶莹透明,美得不似凡间之物,可是这样唯美背后,却往往蕴含着悲伤与难过。
“为什么又哭了?”手,有些迟疑,似乎有犹豫要不要去抚凌若脸颊。
凌若眨眼,又有一滴泪落下,怆然道:“因为臣妾与皇上本不该这般生疏,皇上,您是否还生臣妾气?”
胤禛半晌不语,许久才带着几许无奈道:“是,朕还生气,就连今日来,朕也想了许久,熹妃,从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朕生那么久气,后却还主动来见人。”
听着胤禛话,凌若突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期待地道:“那是否代表臣妾皇上心中与其他嫔妃有些许不同?”
“何止不同。”看着那泪犹未干笑容,胤禛阴霆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手掌也终于落她脸颊道:“朕对你真是又气又恨,偏始终不能忘记,所以当朕听徐太医说你中毒时候,真是被狠狠吓了一跳,生怕你会离朕而去。”
凌若能够感觉到他话语中害怕与惶恐,动容地道:“不会,臣妾说过会一直陪皇上身边,除非有朝一日,皇上厌弃了臣妾。”
胤禛神色一晃,指腹划过她光滑脸颊,低低道:“朕永远不会厌弃你。只是你也得答应朕,不许再像上次一样惹朕生气。涵烟远嫁,朕心里已经是十分不好受,只是出于大局考虑才迫不得以答应,你却又来一味哀求,非逼着取消和亲一事,不错,惠妃是很可怜,可是朕呢,你将朕置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