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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贵妃嗤笑一声,“你已经诓了本宫一回还想诓本宫第二回?”她一边说一边拔下头上银簪子执手中一步步逼近,尖锐簪尖黑暗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冷芒,“你知不知道没有那两人场,本宫随时能取你性命?”
“困兽之斗”凌若看也不看比自已喉间簪子,淡淡道:杀了我你也要死,你害我一次皇上念着旧情尚能饶你,然若再害第二次,你认为皇上还能容你世?”
“死就死”荣贵妃激动地挥手,簪子凌若脖子留下一道伤口,很便有殷红鲜血从伤口渗出,“今时今日本宫还会怕死吗?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来本宫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
望着指尖殷红鲜血,凌若一字一句道:当初你若不存害我之心,又怎会落到这步田地?正如十三爷所说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咎由自取?哈哈哈,一切都是我马佳湘绣咎由自取”荣贵妃喃喃重复着忽地仰天大笑,浑浊泪水于笑声中不断从眼角滚落。
作者题外话:前面是凌若感情转折点,后面则是关乎她今后命运一个转折点,敬请期待哦。另外有书友说我前一章将年写了岁,话说……本来就是这样,去岁啊,和去年是一个意思
第四十八章 赫舍里氏
第四十八章 赫舍里氏*
第四十九章 真相()
她张开手,任由染血簪子落地上,只是失魂落魄地望着空无一物双手喃喃自语,忽地用力抓住凌若肩膀道: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本宫不是恨极了赫舍里芳儿,本宫是怕极了她;那日本宫这里第一次看到你时,真很害怕,害怕再有一个赫舍里芳儿出现,害怕本宫现拥有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皇上爱她至深,当年就因为本宫说错一句话,皇上就整整冷落了本宫七年,七年啊,本宫美好七年就这么过去了,无人怜惜无人欣赏,夜夜孤枕难眠。|可怜是本宫孩子,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是可以治好,可就因为太医不肯来为他诊治,耽误了病情生生就这样去了。”泪汹涌而下,不断划过那张苍白衰老脸庞,抓着凌若肩膀手不断用力,许久未剪指甲一个接一个折断,仿佛这样才可以减轻她回忆起当初孩子病逝时痛苦,“本宫抱着咽气孩儿哭得肝肠寸断,恨不得死那个人是自己。”
凌若无言,纵然她恨荣贵妃当初那般害自己,但听到这些话亦是黯然无语,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荣贵妃可怜就于她一直活孝诚仁皇后阴影下。
许久她方忍着肩膀上痛开口道:你孩儿固然无辜,那我呢?这一切本与我无尤,可是你却硬要将之报应我身上。”
“能怪谁?要怪就怪你长了一张与赫舍里芳儿一样脸。而且……”荣贵妃放开她,踉跄着退后几步,环视着空旷阴冷宫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笑容,“而且本宫已经得到报应了不是吗?幽禁此生不如死。”
“我只想知道,当初是谁将我与容远事告诉你。你与太子妃久居宫禁,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外界事物,何况此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就算太子妃阿玛也不可能得知。”这才是她来景仁宫真正目,从被荣贵妃借故发落那一天起,她心中就一直有个疑问,到底是谁暗中加害自己。至于像谁……固然有所疑,但还不至于非要来问个明白,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将隐忍了多年痛苦与悲痛发泄出来后,荣贵妃情绪看起来平复了许多,她拭去脸上泪痕默然道:知道又如何,一切已成定局,今时今日你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徒添痛苦罢了。”
“痛苦也好过一生糊涂。”这是凌若给荣贵妃答案,然她心中隐隐已有了不好预感。
荣贵妃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疯狂渐渐沉淀,直至毫无波澜,仿佛一潭静水。哀莫大于心死,她心早被康熙禁足那一天就死了,只是一口怨气始终不肯消散罢了。
仰头将目光投向屋顶蒙尘描金彩绘露,这像不像她人生,曾经辉煌过荣耀过,而终都要归咎于尘土之中,自康熙六年入宫,至今已整整三十八年,她人生有一大半是紫禁城争宠夺权中度过,拥有常人不可想象富贵同时也承受了难言苦难……
若可以选择,她宁愿不曾入宫,不曾见君王,如此,她便可以做一个寻常女子,寻一个普通但是疼爱她丈夫平平凡凡度过一生。
而康熙,平定三蕃、收复台湾、抵御外侵,无疑是一个出色到极点男子,千百年难得一见,这样男子不是她所能拥有,充其量只能是无数追寻他身影女子之一。
“凌若是吗?”不跳字。她突然收回目光这么问,唇角轻轻弯起,看不出到一丝戾气。
“是。”凌若下意识地答应,这是荣贵妃第一次这么温和叫她,管说不上是哪里,但直觉告诉她荣贵妃与刚才不一样了。
荣贵妃缓缓将凌乱头发仔细抿好,直至一丝不乱后方徐徐道:有时候糊涂未必就不是福,若我如你一般大时候能糊涂一些,也许就不会有之后诸多事端,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忘记这件事好好做你格格,以你容貌以及今日四阿哥待你态度,将来未必不能做到侧福晋之位。”
这一次言语间她未再自称本宫,言语间是少有恳切,多有劝戒之意,可见她是当真为凌若好。世事真很奇怪,谁能想到就不久之前这两人还是生死相见仇人。
“人可以装糊涂却不能真糊涂,否则只怕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自己,何况他能害我一次就未必不能害我第二次,若贵妃真是为我好话,还请贵妃明示。”凌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曾经与世无争心残酷现实里已经渐渐磨出了棱角,再回不到从前。
荣贵妃打量了她许久,忽地低低叹了口气,“你说也有几分道理,这世间可怕就是有心算无心,若不提防着些很容易吃亏。也罢,我告诉你就是了,那人……就是石秋瓷!”
当荣贵妃吐出石秋瓷三个字时,仿佛有惊雷耳边炸响,令她再听不得其他声音,只剩下一句支离破碎话脑海里不断回响。
算计她……害她人是……姐姐……
“不!不可能!”凌若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否决荣贵妃话,她紧紧捂着耳朵大声地喊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相信这不是事实。
荣贵妃看向凌若眼神带了几许怜悯与不忍,“我说过,你会因此而痛苦。”
凌若用力地摇头,慌乱道:不会,不会,我与她相识十余年,她性子敦厚温和,是绝对不会加害于我。是你!”她一指荣贵妃颤抖着道:一定是你想要离间我们姐妹,所以才编了这等话来骗我!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没错。”
这些话与其说是指责荣贵妃倒不如说是凌若用来安慰自己话,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将秋瓷与害她之人划清界线。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骨难画心。我有没有骗你,你心中清楚,我与太子妃久居深宫,这消息自然是从宫中而来,而当时这么多秀女中唯一与你相熟就只有石秋瓷,唯一知道你与徐容远一事也只有石秋瓷,除了她还能有谁?”
荣贵妃所说每一个字都像戳到她心里钢针,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身子亦像被抽干了力气般软倒冰凉刺骨地上,望着掉落手背上泪珠喃喃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视她为亲姐,为何她害我?”
荣贵妃轻轻一笑,仰头道:你不会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吧,紫禁城啊,天底下女人多是非多地方,没有刀光剑影,可是却有天底下残酷争斗,为了权势为了恩宠,什么都做出来,连亲生姐妹都可以背叛何况是毫无骨血妹妹,你实太天真了。”
作者题外话:转折喽,转折喽,嘿嘿,下一章还是十一点这样
第四十九章 真相
第四十九章 真相*
第五十章 深宫()
她蹲下身,冰凉手抚过凌若满是泪痕脸庞,“石秋瓷心比你狠比你硬,看也比你清;她明白自己比不得你貌美,只要你宫中一日便会压她一日,所以她容不得你进宫。”
当荣贵妃得知秋瓷中选并已被封为静贵人时,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不愿告诉你原因,以石秋瓷之心计,雀屏中选是必然事,只要她身君王侧,哪怕仅只是个答应,于你来说都是君臣有别,你根本对付不了她。”
凌若死死咬着唇,哪怕嘴里尝到鲜咸血腥味亦不肯松开,所有痛与泪都被她忍喉间。
“回去吧,将我说话忘记,安安生生做你格格,安安生生过完下半辈子,什么都不要想,想越多痛苦越多。”荣贵妃如是说道,心中亦是感慨万分,当年她若能平和无争,也许今日就不会是这样结局。
“不去想?”凌若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衣袖下十根手指紧紧蜷掌心,有殷红痕迹从掌心滴落,她知道荣贵妃说没错,自己与秋瓷地位天差地别,纵使自己再不甘心又能如何,根本威胁不到她一分一毫,可是要自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真做不到,做不到啊……
泪不断落下,仿佛断了线风筝,心中恨这连绵不绝泪珠下始终不能平息,她明知自己入宫是为了家人能过得好些,并无利欲争宠之心,依然妄顾昔日情份,暗施算计。自己一直珍视姐妹之情,她眼中原来只不过是可以拿来利用工具。
好恨!好恨!只要一想到那个虚伪女人,凌若就恨得几乎要呕出血来,蜷袖中双手不住收紧,直至掌心传出轻微响声,
望着凌若那恨之如狂面容,荣贵妃仿佛看到不久前自己,也是这般怨极恨极,皆是可怜之人,其实天底下又有哪个女子不可怜
如此想着她对凌若不禁又同情了几分,轻声道:虎无伤人意,人却有害虎心,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世界,紫禁城是如此,吃一堑长一智,此事就当是教训,往后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