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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你还认为自己没错了?”不等林娘再说,凌若已经点头道:“很好,水月,带她去帐房支银子,从明日开始,不用再来王府了。”
林娘一听这话立时傻眼了,待回过神来后赶紧跪地乞求道:“福晋开恩,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王府里奶娘月钱是外面三倍,她好不容易才进来,如何肯轻易离走。
“知道自己错哪里吗?”凌若冷冷看着她。
林娘感觉到头顶那两道冰冷目光,打了个寒颤道:“奴婢不该将历阿哥将给陈哥儿带,奴婢知错了,求福晋再给奴婢一个机会。”
“记着,历阿哥是我命,我既将他将给你,便是对你大信任,只要是交到你怀里了,那么一刻一时都不能让他离开你视线。否则他若有什么闪失,你和你家人都担待不起。”凌若也不是真想打发她走,不过是借机敲打她一下,以免下次再有相同事情发生。
林娘连连叩首,表示绝不会再犯,待命其下去后,凌若并没有急着去厅堂,而是若有所思地抚着弘历有些长开了小脸,良久方吐了口气道:“看来……她准备动手了。”
水月神色一震,道:“这样一来,历阿哥岂不是很危险。”
“该来始终要来,躲是没有用,何况咱们等不就是这个机会吗?”
凌若语音一顿,又道:“从此刻起,一天十二个时辰,给我好好盯着陈庶,我倒要看看他玩什么花样。还有,传话给毛氏兄弟,让他们盯牢陈庶外头那处宅子和女人,别让她跑了。”
,凌若正屋中看书,小路子匆匆忙忙跑进来她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管心中早有准备,凌若还是忍不住露出骇然之色,蓦然扔掉那卷根本没看进几个字书起身道:“那弘历有没有事?”
“主子放心,陈庶那小子前脚放了蛇,奴才后脚就叫人借故将他支走,然后趁机打死了那几条铁线蛇,历阿哥连醒都没醒。至于奶娘那边,奴才已经警告过她,料想不会胡说。”小路子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圆筒,里面正是那几条铁线蛇尸体。
水月凑过头看了一眼,气愤道:“陈庶这个小人,真应该让他自己尝尝被蛇咬滋味。”
“主子,奴才不明白,他们已经用过一次铁线蛇,何以这次还要再用?”说话是小路子,王府中,一般同样招数是不会用第二次,因为重复越多就越容易露出马脚,以那拉氏精明,不可能漏掉这一点。
“她用,是因为此招若是成功,便可以一石二鸟!”知道弘历没事后,凌若静下心来,掸一掸衣上不存灰尘轻言道:“铁线蛇出现必然令他人再次想起曾经那个盛传许久不祥谣言。”
“可是王爷身染时疫而痊愈时,这个谣言早已不攻自破。”水月插嘴道。
凌若轻轻摇头,带了一抹苦笑道:“话虽如此,但所有人心中都会记着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一旦出现些许星星之火,就会被再次点燃,且会烧得比以前旺。而弘历被曾经出现过铁线蛇咬死,便是好燎原星火。”
“她是想将历阿哥死推到主子头上,以坐实主子不祥之名?”
“十有**便是这样,我若没了子嗣,又成不祥之人,纵然顶着一个侧福晋名头也无用,她要对付我会容易得许多。”
凌若话听得水月与小路子心惊肉跳,若非他们对陈庶早有防备,那么这个猜测很可能就会变成事实。
凌若重坐回到椅中,取过一个柑橘淡淡道:“去将陈庶带来吧。”
陈庶今天一天都不安中度过,尤其是将铁线蛇暗自放到历阿哥房中后,就坐立不安了。
适才他刚将铁线蛇放进去,就被水秀叫来修剪花草,也不知这铁线蛇咬了历阿哥没有,不晓得那几条铁线蛇有没有被人发现。
正当他心神不停,神思恍惚时候,有人他身后拍了一下,猝然回头,却是小路子,只听他道:“主子唤你进去呢!”
陈庶心里一跳,暗道莫不是历阿哥死了吧?
想到这里,他试探地道:“你可知主子唤我什么事?”
小路子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不以为然地道:“这我哪晓得,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陈庶()
陈庶到时候,凌若正好将柑橘剥好,她剥极是干净,将橘肉上每一条白色经都剔去,青葱似指甲因此而染了一层淡黄色痕迹。'siksh'
“主子。”陈庶小心地唤了一声,等着凌若吩咐。
凌若打量了陈庶一眼后,将手里柑橘肉递给他,“喏,这是福建刚送上来蜜橘,尝尝看味道如何?”
“谢主子赏赐。”陈庶受宠若惊地接过柑橘,掰了一瓣放到嘴里,蜜橘汁多而甘甜,且里面没有一般柑橘所有核,甚是好吃,放外面,蜜橘本身价格再加上千里迢迢而来运费,一只就能卖到好几十文钱,寻常人家根本吃不起。
只是陈庶此刻心里有事,又一直揣测着凌若将自己叫来目,哪有心思细品,囫囵吞枣地咽下去后,抬头露出讨好笑容,“主子赏蜜橘,味道再好不过。”他顿了顿见凌若不说话,又道:“小路子说主子有事吩咐奴才,不知是何事?”
“不急。”凌若取过水秀递来湿巾细细将手上橘子汁拭净后漫然道:“陈庶,自李卫他们走后,你就与安儿来了净思居,也算有些时日了,这些日子我待你们如何?”
她问轻描淡写,令得陈庶一时揣测不到用意,只得道:“主子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纵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笑意凌若唇边蔓延,但也仅止于此,陈庶看不到眼底,只有冷意而非笑容,“好听话谁都会说,不过我却不太喜欢听。”她睨了一眼额间微见汗意陈庶一眼又道:“恩重如山倒是不至于,但我自问不曾亏待过你们;没有人愿意生而为奴才,都是被生活所迫,所以我自入王府以来,一直不曾苛待过身边人,甚至量待你们好一点,而我所要求并不多,仅仅只是你们忠心罢了,陈庶,你忠于过我吗?”
陈庶眼皮剧跳,隐约听出了些许不对来,赶紧跪地上信誓旦旦地道:“奴才对主子一片忠心可鉴日月!”
凌若笑笑未语,倒是水秀语带讽意地道:“你这话可是要让日月也跟着蒙羞了。”
“你这是何意?难道是说我对主子不忠吗?”陈庶涨红着脸道,不知情人见了,还真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呢!
“忠与不忠我心里有数,陈庶。”凌若目光一转,落陈庶身上,未曾直视,陈庶却感觉到那两道目光正一点一滴冷下来,连带着他身子也好似被什么给冻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你若真忠心耿耿,就不会三番两次背叛于我!”她言,不带一丝火气,然却令陈庶惊惶欲死,难道,自己放铁线蛇被她发现了?
“奴才……奴才冤枉!”他强做镇定地磕头叫屈,“奴才发誓……”
凌若眸中掠过一丝厌弃,从紫檀抽屉中取出适才小路子拿来圆筒扔陈庶面前,打断了他未完话,“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陈庶是真害怕了,颤抖着双手捡起圆筒打开来,里面黑漆漆看不清,逐将圆筒翻转过来,倒出里面东西,就看清那一刻,脸色剧变,铁线蛇?!怎么会这里?!
“你做过什么,相信不用我再重复一遍,陈庶,你真有胆量啊,为了一处宅子和一个妓女就将我这个主子给卖了!”这一刻,自陈庶进来后就一直挂脸上笑意终于彻底退去,剩下只是刺骨冷意。
“奴才……”陈庶想要辩解,但看着地上铁线蛇尸体,他就无言以对,只能瘫软地上。
“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凌若问道。
陈庶整个都透着一种青灰色惨白,他犹豫了许久,咬牙道:“没人主使奴才,是奴才自己不满意主子凡事只信小路子和水秀他们,重要事是从不曾交给奴才去办,一时鬼迷心窍所以做出此等事来,求主子开恩,留奴才一条贱命。”他倒也干脆,既然赖不掉,干脆便承认,不求别,只求活命。
他没想到自己话引来凌若好一阵嗤笑,“陈庶,你将我当成三岁孩童来哄吗?凭你一人能驱动那么多铁线蛇?能有胆子谋害历阿哥?又或许凭你那点月钱可以养得起宅子与女人?”
陈庶不言,他知道凌若想问什么,但是他不敢,当真不敢,就算凌若饶过他,那位也不会放过,自己定然会死很惨。
凌若等了半晌,始终不见陈庶说话,点一点头,拍手道:“很好,还真是有点骨气,看样子,你连那位映红姑娘死活也不管了。”陈庶惊恐目光中,她对水秀道:“告诉咱们人,先将映红姑娘耳朵割下来,然后再是鼻子、舌头,一样样地割;若是她问起为什么,就说是赎她出青楼那位恩客意思。”
陈庶被她残忍语吓得魂不附体,爬到凌若脚下涕泪横流地哀求道:“不要!主子,求您不要这样对映红,她是无辜……”
“无辜?”听到这两个字,凌若再也忍不住笑出声,弯下腰看着陈庶那张被眼泪鼻涕占据了全部脸庞,一字一句道:“那弘历呢?他又犯了什么错,你们连他都不放过?”
面对敢于伤害她孩子人,她不会存有丝毫悲悯之心。
她直起身,眼中有难掩厌恶,“陈庶,我再给你后一次机会,指证背后主使你那个人,或者眼睁睁看着映红姑娘死无全尸,二则其一,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不等陈庶开口,她又补充道:“你也不必求我,你这里做事这么些日子,该当知道我是一个说一不二人;这盏茶凉之前,想清楚。”
她目标从来不陈庶,而那拉氏!
说完这句凌若就再不开口,只徐徐饮着茶,待得茶凉不能入口时方才移目至从刚才起就一直怔跪地上,不知如何是好陈庶身上,闲闲道:“如何,想清楚了吗?我耐心可是到头了。”
陈庶既怕凌若真将映红杀了,又怕自己小命不保,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