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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在查些什么,还特意调了那么多士兵过来,你说说,咱们怎么可能是乱党,再说查了这么久,也没见衙门抓到什么乱党啊。”前面一名中年汉子提了个包裹,不满地发着牢骚。
与他同行的一人摊手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他们要查就由着查去,左右咱们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怕。”
“话是这么说,可这样排上半个时辰,甚至更久,哪里会不心烦,依我看,他们根本就是借搜查之名,行搜刮之事,之前有人与我说,瞧见前头的人给他们塞了银子呢。”
“嘘!”另一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道:“快别说了,要是让那些士兵听到,可就麻烦了。”
那人虽然很是不满,却也听了劝,没有继续说下去,跟随着队伍缓慢前进。
王富贵与郑落对视一眼,二人手心皆是捏了一把冷汗,也不知那些士兵会不会卖那个商号的面子,要是不知商号之名,从而非要搜装着绸缎的车子,那可就麻烦了。
在等了约摸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了他们,几名面生的士兵接过他们递去的路引仔细看过之后,又比对了画像,随后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搜起了身,在搜到王富贵二人时,后者尖着嗓子故作娇羞地道:“人家尚未出这这如何使得。”
郑落听得一阵恶寒,却不得不配合着王富贵言语,以免被士兵查出她们并非女儿身。
第十八章 险之又险()
他们二人模样皆是不差,再加上脂粉的点缀,倒是颇有几分姿色,令那几名士兵色心大起,其中一人更是伸手在王富贵二人脸上摸过,竟是想吃他们的豆腐。
王富贵二人心中已是将他们骂了无数次,赶紧躲到了王晋才特意留下的那两名心腹身后。
这二人一个金一,一个叫金二,乃是嫡亲兄弟,也是王家的家生奴才,忠心耿耿,二人一边隔开那名士兵的手,一边将早就准备好的银子塞到那几名士兵手中,笑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给您几位买点酒喝。”
士兵暗自掂了掂手里颇有些份量的银子,又要伸手去摸王富贵二人,却被金一给挡住了,后者的阻挡令他们心生不悦,冷了脸道:“你们进城做什么?还有,那两个女子是什么人?”
金一赔笑道:“回这位兵爷的话,我们是王家的下人,奉老爷之命,运送一批绸缎到城中给宝成商号,至于这两名女子,是织坊的织娘,老爷交待了让她们一起来,万一宝成商号那边对这批绸缎不满意,也好按着他们的要求及时再做。”
这些士兵没听过宝成商号之名,摆手道:“这么说来,车中装中的都是绸缎了。”
“正是。”金一话音未落,那几名士兵已是走到车边,不由分说地翻了起来,他连忙过去阻止,“几位兵爷,宝成商号对绸缎要求极为严格,要求一丝不皱一丝不毛,为着这个,老爷还特意交待小的不要让人碰这批绸缎,您现在这样做,小的实在很难办。”
一听这话,士兵顿时不乐意了,板下脸道:“什么狗屁商号定得规矩,简直就是混帐!若不搜查仔细,如何知道马车里有没有窝藏叛军。”
“可是宝成商号”金二话未说完,一名士兵已是不耐烦地打断道:“管你什么商号,难不成他定的规矩还大过巡抚大人不成?赶紧让开!”
金二不敢得罪他们,堆了笑脸道:“几位兵爷有所不知,但凡是宝成商号的货,不论进出哪个城门都是不查的,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此处的城门吏,他应该会知道。”
一听这话,士兵阴阳怪气地道:“区区一个下人架子倒是不小,居然还指使起我们哥几个做事来?你们这么能耐,等查好之后,自己找巡抚大人说去,让开!”
金一见势不对,赶紧又往他们手中塞了一大锭银子,“兵爷息怒,我二人说的都是实话,一旦宝成商号不收这批货,那可如何是好,请兵爷您千万行个方便,来日我家老爷一定会有重谢。”
望着手里的银子,士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正当金一以为没事的时候,他忽地道:“哥几个看仔细了,把每一匹缎子都搬下车仔细检查,一匹也别漏了。”
金一闻言大惊,连忙道:“兵爷,您这是做什么?”
士兵收下银子,冷声道:“我怀疑你们借着运送绸缎为名,窝藏乱党,所以必须逐一仔细搜查。”
金二见他收了银子却不肯放行,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我家老爷在济南城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岂会窝藏乱党,你休要胡说!”
“是不是胡说,搜过就知道了。”眼见着他们就要再次动车上的绸缎,金氏兄弟赶紧挡在马车前,异口同声地道:“不许搜!”
士兵原本是因为金一阻挠,从而故意刁难他们一行人,这会儿眼见金一他们执意不肯让他们搜,心中顿时起了疑心,喝斥道:“赶紧让开,否则就将你们统统抓起来!”
金一咬牙道:“兵爷,宝成商号素来与各城各府约定,出入之货,无需搜查,您现在这样不顾约定,执意搜查,实在不合规矩!”
士兵冷哼一声,“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咱们做事了,还规矩如今城外乱党四伏,城内又有乱党潜入,岂能与往常时候相比。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立刻让开!”
张广成他们就藏在马车之中,金一哪里敢让,再次劝阻道:“兵爷,当真搜不得!”
王富贵与郑落二人已是做好了准备,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刻动手,绝不能让永璂他们落在朱济手中。
士兵目光阴沉地盯着金一他们,下一刻,他已是喝道:“来人,将他们给抓起来!”
面对围上来的士兵,金一两人满头冷汗,难道真要被发现了吗?
正当王富贵二人准备出手之时,一名在城中巡视的千夫长被此处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之前与他们说话的那名士兵,连忙迎上去道:“启禀大人,这些人不肯让属下们搜查马车,形迹可疑,属下怀疑马车中窝藏乱党,所以正要将他们抓起来,仔细搜查。”
金一急忙道:“这位大人,宝成商号的货从来都是不检查的,并非小的故意为难这几位兵爷。”
千夫长脸色微微一变,走近几步道:“什么商号?”
他的话令金一看到了一丝希望,忙道:“是京城的宝成商号!”
士兵在一旁道:“大人,属下们从来没听过什么宝成商号,定是他们胡诌的,还说宝成商号的货不许检查,哪里有啪!”话说到一半,他脸上已是挨了重重一掌,掌掴他的正是那个千夫长。
士兵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地道:“大人,您这是”
千夫长冷哼道:“没见识的东西,连宝成商号都没听说过,这一掌是让你长点脑子,省得下回没了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听得这话,士兵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他试探地道:“大人,这宝成商号很了不得吗?”
“岂止是了不得。”说这话的时候,千夫长眼中露出畏惧之色,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朝那几个抓着金一他们的士兵喝道:“还不赶紧放开,耳朵聋了吗?”
那几名士兵不敢怠慢,赶紧松开,与被掌掴的那名士兵一起退开几步,千夫长走到金一他们身前,和颜道:“可有吓到你们?”
第十九章 身份败露()
“小事一桩罢了,不值一提。”千夫长客气的说了一句,旋即指着马车上的绸缎道:“这就是要送去给宝成商号的货吗?”
“正是,老爷交待了一早就要送到府上,结果在此处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那位爷会不会生气?”金一所指的自然是宝成商号派来的人。
千夫长狠狠瞪了一旁的士兵一眼,旋即堆笑道:“如今城外乱党集结,又有奸细潜伏城中,这城门难免得查得严一些,还请老弟多多体谅。”
金一知趣地道:“小的明白,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会与那位爷好生解释,相信不至于误会了大人。”
他的话令千夫长暗自松了一口气,别看他在这群士兵前面吆五喝六,很是威风的样子,要是去到和肀撸透恢宦煲纤频模笳叨≈竿肪湍馨阉淼谜獗沧佣挤涣松怼�
在与千夫长一番作揖之后,金一带着诸人以及马车离去,直至远离了那些士兵的视线,金一方才长出了一口气,低头看去,手心满是冷汗,王富贵等人亦是如此,幸好那个千夫长及时出现,又听过宝成商号的名称,否则他们的身份这会儿已经暴露了。
在金一几人暗自护送着永璂与张广成往王府行去之时,方师爷拿着一张卷宗匆匆忙忙奔进书房,“大人不好了!”
朱济正在与新纳的小妾嬉笑调情,被方师爷这么一搅,顿时拉下了脸,后者也发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赶紧低头退到一边,不敢言语。
小妾瞥了方师爷一眼,娇嗔道:“大人,什么时候这巡抚府变成了方师爷的地,想进哪里就进哪里,连门儿都不用敲?”
方师爷满头冷汗地道:“卑职知罪,请四姨太恕罪!”
朱济瞥了一眼方师爷握在手里的卷宗,安抚着小妾道:“好了,想必方师爷是有什么要紧事,才忘了敲门,你且先回去吧,我晚上再去看你。”
“大人”小妾撒娇不依,朱济拍着她的手道:“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一串珍珠项链吗,我让管家陪你去买。”
听得这话,小妾当即欢喜的离去,在他走后,朱济拂一拂袍子,冷声道:“你最好有一个很好的解释。”
“是是是。”方师爷惶恐地应着,随即道:“大人,卑职昨儿个无意中听到那些逃回来的士兵在猜测被张广成亲兵护送走的十二阿哥身份,卑职当时闲着无事,就过去凑了几句。”不等朱济言语,他急忙补充道:“大人放心,卑职并没有泄露十二阿哥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