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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习俗,把药渣埋起来病就会好些。”小唐子将打探来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习俗?李月如嗤之以鼻,那不过是骗人把戏罢了,如此意药渣分明是这药有鬼,叶氏到底搞什么鬼,难道她真怀孕了?一想到这里李氏心顿时沉了下去。
小唐子小心翼翼地自怀中取出一把黑乎乎药渣,“奴才故意厨房等到流云阁派人来煎药,虽然那人一直守着药罐,但还是被奴才找到机会,趁人不备从药罐里抓了一把药渣子出来。”
怪不得他左手通红一片,原来是被烫出来,李氏点点头嘉许道:你做很好,晴容,将上回宫里太医院给那瓶专治烫伤药膏拿来给小唐子。”随后又道:你也有好一阵子没回家了,趁着这几天没事回去看看,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去之前先到帐房领二十两银子。”
“谢主子。”小唐子喜出望外,连连叩谢。
待其退下后,李氏唤过晴容道:你对药理颇有认识,且来看看这些药是否果如叶氏所言是专治胃寒脾驱之症。”
晴容答应一声,细细辩认起绢帕上药渣来,她本出身杏林世家,只因七岁那年父母因故身亡,这才卖身为奴,自小耳濡目染之下对药材极是熟悉,不多时便已将这些药渣悉数辩别出来,分别是人参、黄芪、杜仲、白芍、熟地。
李氏越听越觉不对,她虽不通医理,但这些药分明都是益气补血之物,尤其是人参、黄芪,怎会用医治胃寒药方中,“能看出这是什么方子吗?”不跳字。
晴容面带异色地道:虽药材不全,但据奴婢所知只有一种方子会同时用到这些药材。”
“是什么?”李氏凝声问道,心中隐有不好预感。
“安胎药方。”当这四个字从晴容嘴里吐出来时,李氏只觉双耳嗡嗡做响,仿佛有惊雷耳边炸响,再闻不到其他声音,心神一瞬间恍惚后被愤怒盈满,豁然起身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叶秀这个贱人,居然敢骗我!”
“主子当心手疼。”晴容连忙扶了她微颤身子劝道:这种吃里扒外东西不值得主子为她生气。”
“吃里扒外?”听到这四个字李氏顿时冷笑起来,目光倏地攫住晴容道:你以为她是受了嫡福晋指使才隐瞒于我?”
晴容被她锐利目光刺得难受,“难道奴婢猜错了?”
“何止是错,简直是错得离谱。”李氏紧咬银牙恨恨道:只怕嫡福晋到现也不过得了一个胃寒脾虚回禀,根本不知叶氏已是珠胎暗结。”
晴容想一想道:不是嫡福晋主使,难道是年福晋?”这贝勒府中有资格与李氏做对除了乌雅氏便只有年氏,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人。
李氏阴侧侧地睨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你还不明白吗?从来没有人主使,一切皆是叶秀她自己主导一场戏,想要瞒天过海。”
晴容悚然一惊,脱口道:叶福晋?像她这种肤浅张扬之人怎么可能……”她倏然停住了后面话语,转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一直以来她对叶氏印象都停留肤浅张扬,浅薄无知之上,所以从不觉得以她心智能耍出什么手段来,但若事实上叶氏并非这种人呢?
“明白了?”李氏拔下头上银簪子去剔乌黑蜷曲烛芯,烛火微微一跳,明暗不定间令她容颜看起来有几分虚幻与诡异
晴容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有密密麻麻小虫从后背爬上头皮,这个女人好可怕,入府数年竟可以隐藏如此之深,瞒过了所有人。
“想不到我竟也有看走眼时候,这么多年来养虎为患,这次若不是我疑心她所言不实让小唐子去查探,只怕至今仍被蒙鼓中。”李氏将银簪子随手扔桌上恨恨道。她从来只将叶氏视为一颗棋子,不曾想这颗棋子竟然暗中将她当猴耍,还借她这手登上庶福晋之位,且珠胎暗结,当真可恼!
晴容后怕过后又不无担心地道:主子,依奴婢之见以叶秀心计城府她绝不会甘心于庶福晋之位,且又怀着身孕,必然会想着借子上位,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李氏阴阴一笑道:叶氏怀孕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经过刚才那一阵她已经冷静下来,现知道叶氏底细为时未晚,她千方百计掩饰怀孕之事,无非是怕有人对孩子不利,但是叶氏忘了一点,任何事情都有利有敝,不让他人知道,那就意味着即使这个孩子没了她也怪不到任何人头上,只有自吞苦果份。
叶秀,你背叛我利用我得到一切,我会要你千倍万倍地吐出来,然后再将你打落十八层地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无声而宁静,一场不为人知暴风雨正这份宁静中成形。
现贝勒府就是一池混水,一个不小心就会搅了进去,这一点叶秀明白,凌若也明白,所以自胤禛离府后,她便过起深居简出日子,除了偶尔去那拉氏那里请安以外,很少出净思居。
第二十六章 洞悉
第二十六章 洞悉*
第二十七章 年素言(1)()
说来奇怪,几次见过后弘晖竟与凌若十分投缘,常缠着她玩不说还破例叫她一声姨娘。八岁弘晖正是活泼好动时候,无奈那拉氏身子虚弱,无人陪他玩耍,而李氏年氏等人他又不喜,身边除了乳母和服侍丫头小厮之外再无一个可说话之人,如今凌若投了他眼缘,自是缠着不放,常去净思居。
弘晖甫一出生便因嫡长子身份被册为贝勒府世子,尊贵显赫身份背后往往是寂寞冷清,他身份注定不能随意与同龄人玩耍,不能出府。是以凌若对他多有疼惜,弘晖读书习武之余常陪了他一道踢藤球、玩竹马,还命小路子和小常子净思居院中搭了一座秋千,供他荡秋千。
这日弘晖下了课,迫不及待地往净思居跑,昨日凌姨娘说只要他今天课堂上能背出孙先生教《孝经》就给他一个惊喜,为了这个昨儿个他背到亥时才睡。
《孝经》虽然才一千九百零三字,但一段一段,支离破碎根本没有联系,要全部背下来难度极大,孙先生根本没想过要他一夜之间背会,原以为月底能背出个十之七八就不错了。
弘晖一想到刚才课堂上孙先生听他将《孝经》一字不拉背完时表情就忍不住笑,嘴巴张得那么大也不怕苍蝇飞进去。
一踏进净思居弘晖就觉得不对劲了,往常这时候应该有人打扫庭院才是,怎么现院中一个人也没有,都去哪儿了?这个疑问来到正厅时豁然解开,只见衣着华丽光鲜年氏施施然坐花梨木大椅上,镂空飞凤金步摇垂下累累金珠,奢华耀眼。凌若跪地上,净思居下人跟着跪了一地,他们面前扔了一只死猫,正是年氏常捧怀里绒球。
不好,出事了!弘晖心下一惊,正待悄悄退去告诉他额娘,不想年氏贴身侍女绿意眼尖看到了踮着脚尖准备溜走他,唤了声“世子。”
见行踪败露,弘晖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弘晖见过年姨娘,年姨娘万安。|”
年氏铁青脸色微微一缓,招手示意他近前,“世子也来了,正好,你帮姨娘想想,有人狠心毒死了姨娘养了数年绒球,你说该怎么处置是好?”
弘晖小心地瞅了她一眼又看看跪地上凌若低声道:年姨娘这么说,难不成猫是被净思居人毒死?”
年氏睨了绿意一眼,她立刻会意,解释道:回世子话,绒球平时无事时常东院四处玩耍不见踪影,昨日也是这样,晚上还没回来,起先主子尚不意,以为绒球不知哪里玩疯了,可是直到了今天早上依旧不见踪影,这才命奴婢等人四处寻找,不想竟净思居院外发现了绒球已经僵硬尸体。”绿意眼圈微微一红指着凌若等人斥道:不用问,肯定是他们毒死。”
“我……我……没……没……”小路子想要否认无奈心越急越说不出话来,还被绿意指其是心虚才会结巴。
凌若阻止小路子再说下去,仰起素净容颜不卑不亢道:回年福晋话,小路子结巴是天生,与他心虚与否无关。至于绒球……”她微微一顿如实道:这段日子确实常来净思居附近,小路子他们见绒球雪白可爱也着实喂过几回,但绝不会做出投毒这等歹毒之事,福晋宅心仁厚想必也不愿因一时激愤而冤枉无辜,凌若斗胆还请福晋明查,还妾身等人一个清白。”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了你?”年氏冷冷一笑,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向凌若,眼底满是阴霾恨意,“早知道凌格格你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不虚,怪不得能得贝勒爷另眼相看,赐下净思居;既然你说绒球不是你害死,那倒是说说为何会偏偏那么凑巧死你院外?”
“妾身不知。”其实凌若心中明白,此事若非绒球自已吃错东西,便是有人下毒陷害她,但此事干系重大,她又无半点证据,冒然说出只会惹来无穷麻烦。
“一句不知便想打发过去?凌格格,你将本福晋当成什么,当绒球命当成什么!”说到后年氏已是怒不可遏,一拂衣袖指了绿意冷声道:将你从绒球嘴里抠出来东西给她看!”
绿意答应一声将攥手中绢帕展开,只见上面有一团白色糊状东西,仿佛是鱼肉,还有一个小半边鱼头。
一见这个鱼头凌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分明是中午厨房送来芙蓉鲫鱼汤中鲫鱼头,当时她嫌汤中放了花椒有辛辣之味,是以只动过一筷,后来看到绒球过来便命小路子将剩下鱼挑出放小碟中给绒球吃。
年氏拔下绿意发间银簪插入鱼头之中,隔了一会儿拔出来只见那截簪身呈青黑色,是中毒之像。她将簪子用力掷到凌若跟前声色俱厉道:我问过厨房,今日只给你这里送过鲫鱼,钮祜禄凌若,事实俱,你还有何话好说?”
“妾身无话可说。”这是一个精心布下局,设局人以绒球为饵一步步引年氏对付她;有心算无心,她一早便已处劣势。此时不论她说什么年氏都不会相信,只会认定她存心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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