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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更衣趿鞋,往永玤所在的屋子走去。
还未入内,便听到永玤的哭闹声,当中还夹杂着宫人安抚的声音,胡氏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进去,看到永玤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哭泣的样子,胡氏心疼不已,上去将他揽入怀里,柔声道:“永玤乖,额娘在这里,不要哭了。”
在她的安抚下,永玤渐渐止了哭泣,一脸痛苦地道:“额娘,儿臣头好疼,快要疼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说那么不吉利的话。”这般斥了一句,胡氏又心疼地道:“李四已经去请太医了,很快就会没事了,听额娘的话,不要哭了。”
靠在她的怀里,永玤倒是没有再哭泣,然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道:“额娘,儿臣好冷。”
“冷?”胡氏惊讶地望着他,要知道现在可是阳春三月,虽说夜里还有些凉,但绝对算不上冷,永玤怎么会
这个念头尚未转完,怀里的永玤突然打起哆嗦来,看起来当真冷的不得了,胡氏见状,赶紧将锦衾裹在他身上,但永玤还是觉得很冷,正当宫人将收在柜中的冬衣翻出来时,永玤突然又变了话,嚷嚷着热,不止扯掉裹在身上的锦衾,还用力撕扯衣裳,想要将之脱下来。
胡氏被他这个忽冷忽热的样子吓得不行,焦灼地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会儿说冷一会说热。”顿一顿,她催促道:“秋菊,快去看看太医来了没有。”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寒热病()
“奴婢这就去。”秋菊话音未落,便有匆忙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李四带着周明华走了进来。
不等他们行礼,胡氏便急急道:“周太医你快来替永玤看看,他一直嚷着头疼,刚才说很冷,一会儿又说热得很,也不知是什么病。”
周明华应了一声,上前为永玤诊脉,这个时候,永玤仍是在不停地嚷着热,犹如置身于盛夏之中,令人难以理解。
周明华收回手,在永玤背上摸了一把,发现其是体表滚烫,却无任何汗液。
见其沉吟不语,胡氏急切地道:“周太医,永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周明华拱手道:“回娘娘的话,依据脉像以及九阿哥的症状来看,很可能是得了寒热病。”
“寒热病?”胡氏惊声道:“永玤日间还好好的,怎么会得了寒热病,这不可能!”她是知道这个寒热病的,比风寒要严重许多,一个不好,很可能会危及性命,如今永玤竟然得了此病,让她怎能不惊。
“娘娘若是有所怀疑,可以等天亮后,请其他太医一道会诊,但十之八九是不会错的。”
正当胡氏不知所措之时,又有宫人进来禀报,说是永璇也半夜惊醒,嚷着头疼。
胡氏又惊又急,想要去看永璇又担心永玤,不知该顾着哪一边才好,还是秋菊在旁边提醒了一句,“主子,不如让奴婢去将八阿哥抱来,也好让周太医诊治。”
胡氏连连点头,催着秋菊赶紧去将永璇抱来,待得诊了脉后,周明华道:“八阿哥,您可有觉得浑身燥热或是冰寒?”
“没有,就是头疼,额娘,我难受。”望着永璇可怜兮兮的样子,胡氏比自己得了病还要难受,安抚了几句后,紧张地望着周明华道:“如何,永璇他是不是”后面的话,她迟迟不敢说下去,唯恐两个儿子都得了寒热病。
周明华晓得她的意思,躬身道:“八阿哥脉象虽有些虚弱,但并无畏寒怕热之症,所以应该不是寒热病,待微臣给他开几贴药服用就没事了。”
胡氏舒了一口气,让人将永璇抱回去,但很快一颗心又揪了起来,道:“那永玤该怎么办?他不可以有事,你一定要救他!”
周明华思忖片刻,道:“九阿哥身体寒热,却无汗液,据医书记载,应该是属于皮寒热者,只要能够令其发汗,便无大碍,娘娘不必太过担心。”
听得这话,胡氏连忙道:“那就请周太医为永玤医治,一定要医好他。”
“微臣自当尽力。”这般说着,周明华自医箱中取出银针,命人褪去永玤衣裳并将他按住后,以银针刺在太阳穴在下肢的络穴之中,散放出淤血。
这般散血,最是疼痛,被李四牢牢按着的永玤无法动弹,只能疼得直哭,一边哭一边满脸是泪的唤额娘。
胡氏别过脸暗自抹泪,一向将两个儿子视作性命,如何忍见永玤如此痛苦,但为了治病她就再不舍也得狠下心。
在双足络穴上分别放过半小碟子血后,周明华终于收回了银针,李四刚一松开,胡氏便赶紧将哭得声嘶力竭的永玤拥入怀中,柔声安抚着他,待得永玤止了哭声后,她抬眼朝周明华道:“如何?可是没事了?”
“娘娘可以摸一下九阿哥的后颈,只要有汗,便无大碍。”听得周明华的话,胡氏赶紧抚摸永玤后背,发现他后背一如刚才那般,只是滚烫而无汗意。
听得这话,周明华心中一沉,不顾永玤的挣扎,抓过他的手切脉,果然发现寒热情况未有改善。若是一直发不出汗来,那事情就麻烦了。
周明华很清楚这种体表寒热病人的情况,一开始只是头疼,忽寒忽热,但随着汗液被闭锁的时间增长,会出现毛发焦枯、唇舌干燥以及体表疼痛的情况,更有甚者,只要稍稍接触床席,就会疼得无法忍耐。
“周太医,永玤怎么样了,是不是无事了?”面对胡氏的追问,周明华道:“娘娘莫及,怕是血散的不够多,所以无法补足太阴经穴的不足,使汗不得出。”
“这么说,就是还要放血?”秋菊一脸不忍地道:“九阿哥才多大,你这样一直散血,他怎么受得了。”
周明华无奈地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还请娘娘见谅。”
胡氏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舍,但为了永玤的病,她只能强行狠下心,道:“那就依周太医的话去做吧。”
那厢,永玤听懂了他们的话,知晓自己又要经历刚才的疼痛,连忙挣扎了起来,胡氏咬一咬牙,道:“李四,按着九阿哥,不要让他坏了医治。”
永玤凄厉的哭声不断钻入胡氏耳中,待到后面,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煎熬,近乎落跑的走了出去,秋菊跟在她身边,忧声道:“主子您还好吗?”
胡氏用力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道:“本宫没事,你去里面看着,若是好了,就来告诉本宫。”
在秋菊依言入内后,胡氏合了双手向上天祈求,希望满天神佛能够保佑永玤平安。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秋菊急步走了出来,道:“主子,周太医请您进去。”
胡氏闻言急忙走了进去,一进去便看到搁在桌上满满两碟鲜血,正是分别两次从永玤穴道中放出来的,急急问道:“如何,永玤是不是没事了?”
周明华神色凝重地摇头道:“九阿哥的病情比微臣所想的更加严重,放了两次血,却依旧未能补足太阴经穴,汗液始终闭锁。”
听得这话,胡氏犹如被人当头棒喝,眼前阵阵发黑,借着秋菊的手勉强站稳后,颤声道:“那那要怎么办?”
周明华凝声道:“血已经散到了极点,继续下去,就会危及九阿哥性命,微臣会设法开药,令九阿哥发汗,但情况不容乐观。”
“不容乐观”胡氏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下一刻,死死盯了周明华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永玤他他会”那个“死”字,胡氏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严重()
“请娘娘恕罪。”周明华话音未落,胡氏已是尖声道:“你刚才明明说过,寒热病是有法可医的,这会儿又与本宫说什么不容乐观,周明华,你胆敢拿九阿哥的性命来玩笑,你好大的胆子!”
“微臣万万不敢!”周明华连忙跪地请罪,低头道:“体表寒热之人,只要散血补足太阴经穴,令其发汗就可无事,但微臣一再为九阿哥散血,始终无法令九阿哥出汗,长此下去,他体内寒热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直至危及”
胡氏激动地打断道:“本宫不要听这些,本宫要的是永玤平安无事,听到没有?”
周明华无奈地道:“微臣一定会尽力,但微臣实在不敢保证,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永玤一直在那里不停地哭着,小小的人儿哭得声嘶力竭,小脸涨得通红,偏偏却没有一滴汗。
胡氏心疼地将永玤抱在怀里,厉声道:“周明华,你给本宫听着,如果永玤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必要你陪葬!”
面对胡氏的怒意,周明华不敢辩解,退到偏房之中,斟酌再三开下了药方,宫人一拿到方子便连夜赶去御药房抓药,煎服之后,送到永玤房中。
在这段时间里,永玤一直处于寒热交替的折磨之中,哭闹不止,看得胡氏心都碎了,命人取来这个季节还不用的宫扇,热了替他扇风,冷了就用自己的身子温暖永玤幼小的身子,勉强令永玤好受了一些。
秋菊接过宫人端来的药,小心翼翼地勺了一舀递到永玤唇边,尽量放柔了声音道:“九阿哥,喝药了,等喝了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好苦。”永玤喝了一小口后就皱紧了眉头,任秋菊怎么劝都不肯张嘴,胡氏一边替他扇风一边道:“永玤乖,额娘知道这药很苦,但你不喝,病就不会好,会一直像现在这么难受,额娘喂你喝好不好?”见永玤还是紧紧闭着嘴巴,她又道:“你乖乖喝了药,额娘就让小厨房做你最喜欢的糖影儿好不好?”
所谓糖影儿,就是糖画,以铜勺为笔,以糖浆为画,亦糖亦画,飞禽走兽、花鸟鱼虫,无一不可,有高明的师傅,做出来的糖影儿栩栩如生,令人拍案叫绝。
长春n里的一个叫小狄子的太监便会这门手艺,永玤俩兄弟最是喜欢缠着他做糖影儿,不过胡氏怕他们吃多了糖会伤牙,所以偶尔才许那太监做一支给他们兄弟。
听得这话,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