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岜冉下榉场!�
凌若点头道:“本宫知道了,有劳周太医冒雨过来,实在过意不去。”
“坏人……坏人……”此时躺在床上的弘瞻发出细微的呻吟,“好难受啊,额娘……我想额娘,我要额娘。”
水秀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凌若,见她没什么反应,走到弘瞻身边,取下已经变温的面巾,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轻声安慰道:“六阿哥,您忍着些,待会儿吃了药就会好了。”
周明华开好方子后对杨海道:“按这方子煎药,五碗水煎成一碗,隔四个时辰就服一次药,只要烧退了就没事,但若是高烧不退,就立刻派人通知我,千万不要耽搁了。”
杨海连连点头,在他与周明华相继离开后,水秀对一直坐在床榻边的凌若道:“主子,这里有奴婢在就行了,您累了一天赶紧回去歇着吧。”
“不必了,本宫想在这里陪着弘瞻,说起来,他会生病也是本宫害的呢。”说到后面,她语气有些发沉。
水秀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由着凌若待在这里,这一待就是一整夜,就连杨海煎好的药也是她亲自一勺一勺地喂着弘瞻喝下去。
很幸运,周明华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在天亮时分,弘瞻的烧退了下来,在一身虚汗中,弘瞻缓缓睁开眼睛,还未适应光亮,便听得有人拭着他的额头道:“醒了,本宫让人倒杯水给你。”
这个声音……是熹贵妃?!在确定了声音的主人后,刚才还迷迷糊糊的弘瞻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尖叫道:“你走开,我不要看你,你走开啊!”
水秀急忙道:“六阿哥,你病情才刚好,不能这样激动的。”
“我讨厌你,你走啊!”弘瞻哪里听得进劝,不断尖叫着,凌若无奈,只得留下杨海与水秀照顾弘瞻,自己先行离开。
在弘瞻安静下来后,水秀喂他喝了几口水,随后道:“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喝药了,喝过后,您再好好歇着。”
弘瞻打量了四周一眼,道:“我不是应该在罚站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你们也在?”说着他敲了敲脑袋道:“我后来是不是睡着了,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好像最后就记着你抱着我站在雨中。”他指的是杨海。
“是,奴才抱着六阿哥站了一会儿您就睡着了,后来主子来了,让奴才抱您进屋睡觉,接着就发现您发烧了,主子守了您一夜,连眼都没有阖过,还亲自喂您喝药。”
“谁要她喂,我讨厌她!”面对弘瞻的叫嚷,水秀在一旁道:“六阿哥,其实主子真的很关心您,虽然罚的人是您,但她心里比您还要难过,要不然也不会冒雨过来看您,更不会守着您一夜,您就别恨主子了。”
刚才那一顿尖叫耗尽了弘瞻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令他现在只能有气无力地道:“我就要恨她,与你何干!”
水秀见他听不进去,只能道:“好好好,您想恨谁就恨谁,奴婢管不了,只求您待会儿把药给喝了,早些让身子好起来就行。”
弘瞻别过头不理会她,在喝了药后又沉沉睡去,待得一觉醒来时,肚子有些饿,正想叫宫人进来备些吃的,便有声音在耳边响起,“奴才让人备了鸡丝香菇粥,六阿哥可要吃一些?”
弘瞻转头看去,道:“你是……熹贵妃身边的三福?”
三福垂首道:“是,杨海与水秀累了一夜都去睡了,贵妃放心不下您,所以让奴才来这里守着,这粥也是贵妃娘娘亲手熬的。”
一听到这话,弘瞻立刻别过头道:“我才不要吃她煮的东西呢,快拿走,别在这里碍眼。”
三福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拖着一条不便的腿,将粥摆到弘瞻床边,轻声道:“您闻闻,熬足了火候,香得很呢。”
他这么一拿近,索绕在鼻尖的香气顿时变得浓郁起来,令弘瞻越发感觉到腹饿难受,可又不甘就这么示弱,别过头去倔强地道:“都说了不吃,赶紧拿走。”
三福望着他的后脑勺,故作可惜地道:“这样啊,那奴才只能拿去倒了,唉,想想真是有些可惜,这么好的粥居然没人吃。”
一听这话,弘瞻忍不住转过脸来,“让你拿下去,你自己去吃就是了,干嘛非要倒了。”
“贵妃娘娘交待过,这粥只能六阿哥一人吃,别人要是敢尝一口,就立刻割了舌头,您说奴才哪里敢吃,只能是倒了。”
“还说我不知体恤下人,她自己不是一样凶恶得很。”弘瞻喃喃说了一句,眼见三福端着粥就要出门了,他抠着脸不自在地道:“你……你也别倒了,我就勉强吃一点吧。”
“嗻。”三福忍着嘴边的笑意,扶弘瞻倚在床头,然后盛了一碗递给他,“六阿哥小心些,还有点烫呢!”
弘瞻起初还小口小口吃着,到后面,已是连吞带咽,根本不管这粥还有些烫,将整碗粥喝的一点不剩方才满意地放下碗。
见三福跛着脚把碗放到桌上,他好奇地道:“你这只脚怎么断了,是被她打断的吗?”
“六阿哥您是说贵妃娘娘?”见弘瞻点头,他微微一笑道:“六阿哥有没有兴趣听听奴才的故事?”
第两千零八十六章 伤痕()
弘瞻睡足的精神,正有些无聊,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道:“听听也无妨。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
三福在床前的脚踏上坐下来,悠悠道:“或许六阿哥没印象,但在几年前,奴才可是侍候皇后娘娘的,而那个时候,小宁子还只是一个外殿侍候的低等太监。”
“你是皇额娘身边的人?”弘瞻茫然道:“既是这样,你为何会来熹贵妃身边侍候,还瘸了一条脚。”
三福将发生在数年前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了,但提到翡翠时,声音仍是沉得可怕。
弘瞻犹如在听天方夜谭,待得三福说完后连连摇头道:“你骗我,皇额娘那么慈祥温和,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
三福苦笑道:“那奴才这条腿难道也是假的吗?”
“腿自然是真的,但谁晓得是不是被皇额娘打断的,也许根本就是被熹贵妃打断的。还有那个翡翠,我根本听都没听过。”弘瞻皱着小鼻子想了一会儿,露出恍然之色,大声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奉了熹贵妃的命令,来此骗我,好让我以为皇额娘是一个坏人。哼,我才不会受你们骗呢!”
三福也不生气,道:“奴才说的都是真事,没有奉谁的命令,也没有骗六阿哥。至于翡翠……您以后有机会去坤宁宫,可以找一找宫里的老人,问他们是否知道翡翠这人。”说到此处,他看着撇嘴不语的弘瞻道:“奴才只是个奴才,没资格也不懂得教您什么,只能将奴才亲眼看到的事说出来。熹贵妃昨夜在这里守了您一夜,回去后又亲手熬粥,一直到奴才来时,她还没歇下,若不是担心您紧张您,又怎会这样。”
弘瞻抬高了下巴道:“哼,她根本就是怕被皇阿玛罚责,我才来了多久,就被她罚的淋雨生病。”说到这里,他已是暗暗下了决心,等能走路了之后,一定要去找皇阿玛告状,让他好好罚熹贵妃。
面对弘瞻扭曲的回答,三福暗自叹息,在这个不足五岁的孩子眼中,世界是漆黑的,只有那拉氏与刘氏才是这黑暗之中的光点,可他不知道,这两个光点带他走的路不是光明,而是更深且无法回头的黑暗。
“或许吧,但您有没有想过,贵妃娘娘为什么罚您,就算那些嬷嬷去告密,以她们的罪,需要打断双腿那么严重吗?若不是贵妃娘娘仁慈,为她们延医施药,她们就只能在痛苦与绝望中等死。”
弘瞻绞着手指,目光闪烁地道“我又没要她们死,再说,是她们犯错在先,我罚她们有什么不对。”
“孰对孰错,奴才没资格说,但请六阿哥以后再罚什么人的时候,多为他们想一想,不错,奴才们只是太监与宫女,身份卑微,但太监宫女也有家人,他们死了,家人同样会伤心难过,您说是不是?”
弘瞻想了半晌,终归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道:“那几个人……要紧吗?”
“腿都断了,您说会不要紧吗,不过太医说了会尽量救治,若她们因此致残想要离宫,贵妃娘娘也会给她们银子。”
三福的话令弘瞻心里好受了一些,他当时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如今细想起来,确实有些过了。但说到底,最错的还是钮祜禄氏,要不是她强留着自己在这里,害小宁子见自己都要偷偷摸摸的,哪里会惹出这么多事来。
对了,小宁子交给自己的信还在嘉柔那里,得空得赶紧去取出放到熹贵妃书房里才是,这个女人最是狠毒,二哥都变成这个样子,她还不肯放过,与十七叔一起想要置他与皇额娘于死地。
只要做完这一切后,他就能回到皇额娘身边了,这世上,只有皇额娘与额娘才是真的对他好,将来有机会,他会求皇阿玛将额娘从辛者库里放出来。
想到这里,弘瞻不禁眯眸笑了起来,三福瞧着奇怪,道:“六阿哥,您这是怎么了?”
弘瞻回过神来,连忙道:“没事,你赶紧回去吧,我没事了。”
三福虽还有疑惑,看弘瞻的意思,是不打算说了,只能依言告退,在他回到正殿后,意外发现小宁子居然跪在地上抹泪,待走到前面后,发现他露在衣裳外的皮肤布满了伤痕,连脸上都有。
小宁子哀声道:“主子,奴才在坤宁宫真的没办法再待下去了,这次要不是奴才见机逃了出来,说不定真的会被活活打死,您可一定得救救奴才啊!”
凌若抚着额头道:“皇后为何要突然这样责打你?”她一夜未睡,头痛得很,原本刚才想要去睡觉的,没想到小宁子来了,只能硬撑着听他说话。
“她知道奴才来过主子这里了,就算奴才告诉她是寻机会见六阿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