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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就请您自己去永寿宫。”
“咱们这位谦嫔娘娘摆起架子来还真是有模有样。”凌若凉笑一声,漫过换了一身竹青色绣蝴蝶纹旗装的齐佳氏,对杨海道:“你再去一趟永寿宫,告诉谦嫔,她若不肯将六阿哥送过来,本宫不介意再去一趟养心殿,告诉皇上谦嫔不愿配合本宫详查这件事,只是到时候皇上会怎样,可不是本宫所能预料的了。至于六阿哥不宜走动之说,让人抱着过来就是了,些许雨丝还不至于让六阿哥受寒。若谦嫔实在不放心,也可跟着一道过来。”
齐佳氏看着杨海离去,小心翼翼地道:“娘娘,您还要见六阿哥吗?”
“不错,想要证明你的清白,光凭如今这些线索是不够的。”其实凌若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眼下尚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这一次杨海没有再独自一人回来,在他身后跟着好些个人,包括刘氏、海棠、许答应还有被金姑抱在怀里的弘瞻。
“见过贵妃娘娘。”刘氏的脸色很不好看,任谁被强迫着来此,脸色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凌若瞥了她一眼,漫然道:“劳谦嫔走这一趟,本宫实在过意不过,且先坐下吧。”说罢,她温和地对被金姑抱在怀里的弘瞻道:“六阿哥,到本宫这边来好不好?”
凌若虽然不喜欢刘氏,对年方两岁的弘瞻却甚是温慈,上次去永寿宫的时候,还给弘瞻带了几个玩耍的沙包,弘瞻很是喜欢,不过没玩多久就让刘氏给拿走了。
弘瞻从金姑怀里下来后,正想往凌若走去,不知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刘氏,待她点头后方敢走到凌若身前,像一个小大人一样行礼。
凌若笑着将他抱到膝上坐着,温言道:“六阿哥,你背上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听着弘瞻老实的回答,凌若握住他幼小的双手道:“那你好好想想,你被人推倒的时候,离你最近的人是谁?”
弘瞻想了一下,如实道:“是海棠,她跪在地上。”
凌若的问话令刘氏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这个时候她不便插话,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六阿哥记得真牢,那你再想想,当时燕贵人跟她的宫女在哪里,离你是近还是远?”
齐佳氏一听这话,赶紧道:“是啊,你好好想想,我当时可是已经离开了,离你有好一段距离呢!”
“我……”弘瞻刚说了一个字,刘氏便用力一拍扶手,起身道:“娘娘,弘瞻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思维不成熟,很容易受到别人的干拢,您与燕贵人这样问他,会令他的思维混乱,觉得事实就该是这样。”
凌若轻挑柳眉,道:“是吗?这一点本宫倒还真没想到,也罢,本宫换一个方式问就是了。”
刘氏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凌若的声音就再次在耳边响起,当真是没有再问刚才的问题了,却是令刘氏更加提心吊胆,因为凌若问的,已经快接近真相了。
“六阿哥,在碰到燕贵人之前,海棠有没有给你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或是闻过什么?”
弘瞻奇怪地看着凌若,摇头道:“没有,海棠说看到御花园的树上停了好多夏蝉,然后就带我到园子里了。”
“夏蝉?”凌若抬眼盯着海棠,凉声道:“如今才三月,这么早就有夏蝉了吗,本宫记得往年至少要等到五六月份才有。海棠,且说来听听,你都是在哪里看到听到的?”
海棠偷偷觑了面色不自在的刘氏一眼,战战兢兢地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奴婢是在御花园东……东北角听到蝉鸣的,至于为什么今年这么早,奴婢也不知道。”
“东北角是吗?好,彩蝶,你现在立刻去御花园东北角看看,那里有没有蝉鸣之声。”
不等彩蝶答应,刘氏再次道:“娘娘,您该审问的人应是燕贵人,为何您由着她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反而对海棠盘问再三,这是何道理?还要去寻什么夏蝉,是否找不到夏蝉,您就打算说是海棠推了弘瞻?”
“本宫只是想弄清楚每一个疑点,谦嫔如此激动做什么?难不成还真让本宫猜对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氏,将她每一个细微的神色变化都看入眼中。
刘氏暗暗握紧袖中的双手,冷声道:“臣妾没有,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过。”
凌若轻轻一笑没有理会刘氏,在彩蝶离去后,她继续问着坐在膝上的弘瞻,“告诉本宫,你与海棠去了御花园后,有没有听到蝉叫的声音?”
弘瞻小声地道:“没有,海棠说蝉儿可能飞到另一边去了,我跑过去,然后就撞到燕贵人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询问弘瞻()
凌若点点头,随后又问了几句在御花园中的情况,随后对跪在地上的海棠道:“海棠,本宫记得,自从谦嫔入宫后,你就一直跟在谦嫔身边,对不对?”
海棠不知凌若这么问的用意,抬头瞅了一眼小声道:“是,奴婢从雍正二年开始就一直跟在娘娘身边。”
“如今是雍正六年,换句话说,你已经至少跟了谦嫔四年,四年光阴不算短,而你又是谦嫔贴身之人,应该更加懂事才对,为何会偷偷带着六阿哥跑出去玩耍,这一点,本宫真是有些好奇?”
听得是这么一个问题,海棠心里微松,道:“奴婢是看着六阿哥长大的,这些日子见他一直在读书习字,没有玩耍的时候,很是心疼,所以趁着主子不在,带他到园中走走,顺便抓几只夏蝉玩耍,哪知会遇到这一桩事,奴婢实在该死!”
“倒是说不上该死那么严重,毕竟会发生什么事,谁都料不准,但你一向听谦嫔的话,谨言慎行,怎么这次就这么大胆,你不怕谦嫔怪罪吗?”
海棠低着头嗫嗫地道:“奴婢原本只打算玩一会儿就悄悄将六阿哥带回来,这样的话娘娘就不会发现。”
“是吗?”凌若轻语一句,抬眼看向刘氏,“谦嫔当时去了哪里?”
“回娘娘的话,臣妾当时正在佛堂礼佛,一直等到海棠抱着弘瞻回来才知道出事了。”不等凌若说话,她又道:“娘娘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事,一并问了吧,省得一直将臣妾等人当成犯人一般审问。”
凌若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许氏道:“谦嫔娘娘莫要动气,贵妃娘娘一再询问,想来也是不愿冤屈了他人。”也罢,她又有些自责地道:“也怪臣妾当时没看清,否则就不需要这样问来问去了。”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凌若,“许答应当时也在御花园,一点都没有看到吗?”
许氏连忙道:“回娘娘的话,臣妾当时隔得远了些,再加上没有刻意留意,未曾看到事情的经过。”
凌若抚着弘瞻小小的肩膀,轻叹道:“真是可惜了。”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外头的雨渐渐下大了起来,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刘氏唇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凉笑。
又等了一会儿,彩蝶冒雨赶了回来,进得殿中顾不得擦干身上的雨水便行了一礼道:“启禀主子,奴婢在御花园东北角走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夏蝉的踪迹。”
不等凌若说话,刘氏已是道:“这种下雨天,那蝉若真还叫个不停,就真叫奇怪了。”待凌若让彩蝶退下后,刘氏再次道:“娘娘,恕臣妾多嘴,您还要问多久才肯处置齐佳氏?”
对于她的话,凌若恍若未闻,低头凝思片刻后,她再次对弘瞻道:“六阿哥,你当时除了感觉到被人推倒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譬如哪里痛?”
周明华说过,以常理推断,弘瞻额头上的伤并不足以令他昏迷,很可能有其他原因,譬如迷香,但弘瞻说他没有吃过什么也没有闻过异常的香气,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直接进到血液之中,但用这种方式,弘瞻一定会有感觉。
“痛?”弘瞻皱着小小的眉头,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况,而这个时候,刘氏的脸已是再次变得难看起来,紧张地注意着弘瞻,放在膝上的双手借着袖子的遮掩,用力绞着,绞得指节都泛起了白色。
此时,弘瞻将手回到背后摸了摸,不确定地道:“好像……当时有点痛……”
凌若精神一振,连忙道:“那你再仔细想想,是什么样的痛?”
这一次没等到弘瞻说话,刘氏便已是起身道:“娘娘,您究竟想问什么不妨直说,也省得咱们一个个猜来猜去。”说罢,她朝弘瞻招手道:“过来,到额娘这里来。”
弘瞻想要下去,却被凌若牢牢抱住,“六阿哥,你告诉本宫究竟是什么样的痛,本宫让小厨房的人给你吹一个糖人好不好?”
弘瞻毕竟是小孩子,一听到这个新奇的东西,立刻被吸引住了,好奇地看着凌若道:“糖人?那是什么?”
“是用糖做的人儿,不止是人,也可以做各式各样的动物,譬如老虎,猴子,活灵活现的,就像真的一样,还可以做鸟笼呢!”
听到这里,弘瞻哪还忍得住,连忙摇着凌若的手臂道:“贵妃娘娘,我想要,想要糖人,我要一只老虎。”
凌若笑抚着他的头道:“好,只要把事情告诉本宫,本宫就让小厨房给你做老虎,还做两只好不好?”
弘瞻忙不迭地点头,唯恐慢一些便没了糖人,“有些痛,但不是很痛,像被蚊子咬了一样。”
刘氏一直在强行忍耐,让自己不要太过失态,但听到这里,不断泛起的恐惧令她再也忍不住,沉下眉眼道:“弘瞻,本宫让你过来没听到吗?这么大的人了还一天到晚想着玩成什么样子!”
被刘氏这么一喝,弘瞻害怕地低下了头,赶紧从凌若怀中滑了下来,小步跑到刘氏身前,抓着她的手道:“额娘不要生气,儿臣不玩。”见刘氏不说话,他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样,道:“儿臣不要糖人了,儿臣回去习字,背三字经!”
听得这话,刘氏面色稍霁,对金姑道:“把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