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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白玉京敢如此嚣张地称自己为南都,睥睨千里之外的盛京。
这如何不叫坐在盛京宝座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人主恨得牙痒,想把这块宝地快些吞吃下去。
所以,当北盟贺飞白提出江湖人亦要遵循法度,不可妄为的说法时,朝廷自然是大力扶持。可他们又不信任北盟,觉得就算是这么说了,这群人骨子里还是一群无法无天的莽夫武者罢了。
于是,又在暗中派出许多暗探,潜伏在归雁盟与白玉京之中,随时观察他们的举动。这江湖大势,说到底不过是一场你争我抢的丑恶闹剧罢了。
真有志向的人在里头折戟沉沙,黯然迟暮。撑着一身硬骨,却敌不过现实**的刮骨消磨。似有一番本事的,着眼的也不过是表象繁华,在浑水摸鱼里满捞名声地位。而能激起这一滩淤泥,激扬浊清,在乱象之中逆流而上之人,尚不知在哪里。
方无应曾道,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那个风云际会的英雄江湖,早已随着姬云海的失踪,碎掉了最后一丝风骨。至于下一次它何时到来,面对着早已陨落了繁星的天幕,纵是天罡淳风在世,也算不出来罢。
日照之下有多耀目,那影子便有多阴郁。此江湖之上正有风云,阮谢二人虽还未曾深陷其中,却也已经触碰到这罡风的袍角。
奈何二人年纪尚轻,江湖见识与经验都还不足。本以为将苏夫人送到了白玉京就是万事大吉。却不知此等地方才更应该小心谨慎。
那日,二人虽躲在暗处目送苏家母女进了城主府,哪知早有人在城主府周围埋伏了好几日。凡是这里有一小点响动,必能引起注意。做埋伏的人也万万没想到,最后等到的竟是这般年轻的两个小娃娃。
纵然惊愕,也不敢掉以轻心,只得小心跟在后头。阮寄真前日在街上感知到的当然不是错觉。只是叫这暗中人冷汗的是,他竟然能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踪迹。只差一点点,就要在这少年面前暴露了真身样貌。
所以,当晚之时,他没有贸然再次靠近探听虚实,依旧埋伏在远处。不想第二日,这二人如此马不停蹄就要出白玉京。自然无需多想,他也飞身跟了上去。
而出了城门不到五里之处,他忽然感觉到一阵细微的气流变化,身形一闪。只见两道暗光从他的手臂旁稍稍擦过,钉在了旁边的枝干上。
何时出手的,他根本没有看清!一瞬间,他的脑门上渗出点点冷汗。
只听下方那个带着乌纱斗笠的少年似很是遗憾地冲着旁边另一个少年,慢慢悠悠地抱怨道:“啊,刚才好像没打中。”
他立时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这少年分明不会武功!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感冒的时候都有什么奇葩症状呀~我这个人会不停地流眼泪,大颗大颗,啪啪地流。
高中上有一次历史课上,我就因为感冒,这眼泪跟水龙头一样。我当时的班主任看到后,还以为我有着怎样悲天悯人的人文主义情怀呢,结果毕业给我评价是【情感丰富,心思细腻】= =
妈个鸡
第41章 章 四十一·踪迹()
他已经被发现了行踪,此时隐于阴影之中不过是负隅顽抗。那个带着斗笠的少年的确是脚步虚浮,说话轻盈,绝非是身怀武艺之人。但刚才那杀机慢慢的暗器亦非幻觉。突袭之下,竟也叫这身经百战的暗探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一瞬间疑惑之后,他镇静下来。不再迟疑,抄起武器就朝着戴着斗笠的少年冲了出去。另一边,阮寄真剑哮龙吟,从马背上飞跃而起,与来袭之人正面扛上。
兵器相接,发出一声极度裂耳的撞击之音。
偷袭之人几个后翻,稳住身形。而阮寄真也翩然落地,视线锁定住了这个从白玉京一路跟着自己和师弟,被逼无奈显了身的暗探。
阮寄真说:“我不管你背后主子是谁,但既然被发现了,你不如就此离去。”
那暗探自然是闭口不答,死盯着二人不放。方才一试之后叫他无比心惊。力道冲击之下,双手虎口处竟有蹿麻颤抖之感。难怪旁边这毫无功夫的小子敢直接动手,原来是因为旁边还有深藏不露的。
他愈发觉得这两个少年无比可疑,既然被发现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二人带回去便可。严加拷问一番,难不成还不知道此二人的秘密。这番一想,他双手一振,握紧双刀随时准备发难。
见那人暗中动作,阮寄真心中一叹,知道此人无意放过,少不得又是一番厮杀。遂摆手示意师弟后退,莫要上前。谢灵均暗中说一声师兄小心,退出几步,握住了手中暗器随时准备支援。
那暗探自然不会多给二人交流余地,双刃猛然劈来,阮寄真上前一步架开此人攻击之势。二人在空中斗成两道残影。
阮寄真此人的性格颇是干脆利落,用起剑来也是如此。
凡是这一路出手,皆是一剑毙命,从不多玩花招。往往只见他在几人之中一个穿行,宵小之徒就已全部倒下了。
然而,云极剑派大弟子真正的剑风乃是大捭大阖,纵横恰若黑云压境,暴风袭城。
他乃是云踪剑法嫡系传人,一招一式皆是方无应亲身教导。云极山庄庄主放荡不羁,教导起弟子来更是不按一般套路而行。今日教会一式,那便是一式。第二日就叫弟子结合之前所学,逼着他与师父对招。
若是一剑刺不中如何?
那便被按在夕照峰的练剑台上,直到刺中了为止。
最苦的时候,是他刚开始学云踪剑法。只会一式,根本不可能碰到师父。剑还没有递出去,就已经被弹了回来。方无应不还手,只防御,全身上下无一处破绽,打得人近乎绝望。那时候的阮寄真没有一天不是趴在地上许久,才软着手脚从练剑台上一步一步走回去的。
方无应告诉弟子,形意相学。这云踪剑法每一式每一招皆不固定。既然叫了云踪,你何时见过天上云雾有不变之相了。此中奥义实在太难明了,阮寄真的每一次领悟都来自于不可言明的困境。
而就是这样,他也从未生出怨怼与自暴自弃,此人心性已坚定到无法轻易撼动。
云踪剑法没有固定的招式,每个人用起来也是不同的风格。但若有武学境界的人,便能瞧出此间自带的风骨。天下第一剑客姬云海,参悟半生所学留下这一套剑法,此之精妙叫人叹为观止,一见不能或忘。
而阮寄真的风格则完全继承了方无应,内有附上了自己的特别之势。这暗探只觉此人的攻击密不透风,毫无破绽,叫人没有一点还手的机会。光是防御就已经花光了全部的精神。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密云暗境,看不到一丝日光,隐隐见闪电巨龙在里头咆哮作响。
好不容易他逮到一个机会,双刃成十,逼开了此人紧密的攻势,夺得些许喘息。这双刃极是锋利,可就是在这么近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割破了阮寄真的一只袖子。露出他手腕的黑色护腕来。
这暗探明显听到了自己的兵器在那护腕上发出一阵摩擦声音,他惊疑不定地盯着这少年的手,肝胆具颤。难怪每一剑袭来如此沉重,丝毫不像个少年的力气,原因竟是在此么。
此一刻,他心生强烈退意,十分后悔刚才要生擒这二人的决定。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去瞄另一个少年,这少年就那么站在这里,斗笠上的乌纱垂下来让人看不起表情。若是此时去攻击他,胜算会不会大一些?
不,不会的。
旁边这个人毫无破绽,他敢就这样让一个没有武功的人随意站在那儿,因为此人有把握不会让同伴被伤到一丝一毫。
想他与人交手那么多次,竟然第一次被这凌厉的气势所逼,生出弱败之心。他并无恋战之心,打不过便想迅速脱身。这般想着,他迅速摸出一个弹丸,在地上狠狠一砸。趁着这烟雾四起之时,飞身要走。
就在他跃起的一刹那,腿上一阵剧痛,险些掉落在地上。但知此时万不可犹豫,一咬牙,忍着剧痛窜入密林之中,迅速逃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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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烟雾腾起的时候,阮寄真第一反应是去捂住师弟的口鼻。待烟阵散去,见原地已没有了人影,谢灵均叹了一声:“还是让他跑了。”
阮寄真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道了声无妨。谢灵均在那阵烟腾起的时候,手中暗器毫不犹豫就出了手。此时见地上血迹,也晓得自己打中了。
“我在暗器上涂了可令人麻痹的药,他这么一跑只会让药效发作得更快。虽不知能撑多久,但这一路当不会再被这人盯上了。却不知是谁家暗探……”
“可能性太多了,只要是盯着苏家,盯着云极山庄的势力都可算进去。这样子的探子也不会把身份之物放在身上,就算捉到了也需拷问。”
“唉,其实我都做好捉到这个人后,让你立马把他下巴卸了防止他吞药自杀的准备了。”
听着师弟的语气似乎十分遗憾,阮寄真默了默,道:“你知道他把□□放在哪里?”
谢灵均一顿,不确定地回答:“呃,后槽牙?”
见师兄不答,只是转身将坐骑牵来,谢灵均忙跟上去。嘴里念叨:“这一路上,估计是不怎么太平了。”
阮寄真扶着师弟上马,闻此哼了一声,“他们打不过我。”
谢灵均闻此大笑,弯下腰用头顶了师兄一下,“师兄刚才可棒!”
阮寄真笑着忙把师弟扶回去,念了一声:“坐好。”然后牵来自己的马,翻身上去,二人牵着缰绳又重新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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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两个少年?”傅蛟的表情有些惊愕,重复确认了一遍。
站在下面同傅蛟回禀这件事的,乃是白玉京五鹊卫。分作五部,掌白玉京城卫情报,甚至是暗杀。白玉京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