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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苏夫人才可发生异变。
这般想着,他便想想个由头出来,能与几人同路便好了。然还不等阮寄真将想法告之谢灵均,药门弟子已经一挥袖,开开心心地去敲车窗了。那五人见是两个少年,便掉以轻心,让二人顺利地就靠了过去。
点评完那几个不怀好意的大汉,谢灵均开始点评自己,“师兄,你看,我方才说得可还行?”
阮寄真无奈一叹道:“以后不要擅作主张,好歹打个招呼。”
他不好说刚才看见谢灵均就这么撞上去,可把他吓了一跳,想都没想也跟着一块儿过去了。
谢灵均点点头说:“我们刚才徘徊太久了,我怕被怀疑就上去了。师兄,我错了……”
师弟认错态度良好,且有理有据,阮寄真还能说什么。虽然他知道谢灵均下次估计也是这样想到了就做,然后乖巧真诚的朝自己认错。可不就是仗着自己不会罚他么?无奈同时,阮寄真心中不免有些愤愤,心道总有一日要把这小混蛋好好罚一顿。
护卫五人在茶摊子上闲聊许久,聊到时辰已经颇晚,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驾马拉车,似是要开始赶路了。见此,阮谢二人立马站起来,翻身上马跟了上去,仿若真的是害怕前有恶贼,不敢独自上路。
苏夫人惶恐不安地坐在车子里,车窗小小的缝隙告诉着她日头的变化。眼见着从天光大亮到暮色四合,逃生的希望也随之一点一点暗下来。她很想和刚才那两个少年搭个话,很想告诉他们莫要再跟着了,快些离去才是正经。
她心中后悔,为何要把两个无辜少年拉扯进来。若是他们真不过是想搭个伴,因自己而丧了性命,只怕是自己死了也难以瞑目。苏荷衣因为多日惊惧不曾好好休息,此时躺在娘亲的怀里沉沉睡去。苏夫人看着女儿娇小可爱的面孔,啜泣着将孩子抱进怀里。伸出脚,从靴子上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
若今夜真的命丧于此,便是博一把也要求个生路。实在不行,那就和女儿一起到地底下等着丈夫吧。苏夫人闭了闭眼,心中下了决定。忽然晃晃悠悠的马车停了下来,外头响起那领头男人特意拉长的阴森声音——
“夫人,天色已晚了。今夜怕是赶不到下个城镇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
这声音里面因为饱含恶意而让人觉得浑身恶寒,那道薄薄的门帘于苏夫人来说不啻于是阎罗殿的大门。她抱着孩子不肯回话,泪水已经流了满脸。忽然,帘子被掀开了,领头人探头进来,看到了慌张失措拿着匕首的苏夫人,极度不屑地冷笑一声。
“夫人,您在车上待了一天了,还是抱着小姐下车活动活动吧。”
苏夫人那袖子擦了擦脸,将睡着的女儿抱起来,拖动着僵硬的身躯,一步一步蹭出门外。临下车的那一下,她脚上一软马上就要摔倒。忽觉手臂上被一股力量撑住,牢牢稳住了身形。
“夫人,小心。”是两个少年中的那个师兄,他一把扶住了苏夫人,撑着她不让她倒下。苏夫人心中一酸,忙抓住了少年的手臂,快速地说:“你们快逃,他们不是好人!快逃!”
这少年仿佛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扶着她往自家师弟那个方向走去。那带着斗笠的少年现在已经把斗笠摘下来,背在了身后。看到苏夫人来,忙忙也过来搀扶。
“灵均,你照顾好苏夫人。”
“噢,我知道的。”
苏夫人心中一惊,心道这两个孩子为何知道自己姓苏。然而等不及她细想,那五个假冒的侍卫已经提了刀走过来。
“苏夫人,吾等千辛万苦地送着你来怀秀,让你见见娘家人。可惜……”那领头人摇了摇头,“苏家给出的报酬却是不够。早前来得时候,便与苏大侠打过招呼。苏夫人归省多久他便活多久。今日,在下送夫人上路,待回去之后在下会与大人求求情,也由在下送苏大侠上路。如此来,你们一家在阴间团聚说不准也能方便一些。”
“诶,头儿,这娘们费了兄弟一路功夫,这么不明不白,小弟觉得有些亏啊。”其中一人急不可耐地说,“怎么着,也让兄弟们松松筋骨?养足了精神才好赶路啊……”
此人发出□□实在太过刺耳,阮寄真眉头一皱,转头对身后的师弟说:“把耳朵捂上,不许听他们胡说八道。”
“哦,”谢灵均乖乖地把耳朵一堵,做出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结果他一松手,苏罗氏就软着脚摔在了地上。谢灵均又要去扶她,又要捂耳朵,弄得手忙脚乱,只好无辜地看向师兄。
阮寄真叹着气转过头来,留下一句:“罢了,照顾好苏夫人为先。”
那领头人见这两个小鬼依旧挡在那女人面前,一副不惧且不在状况内的模样,冷笑道:“小鬼可怜,不怕死地就这般撞上来。你们若是好好走自个儿的路,今日也不会枉死在这儿了。等到地下,就去问问阎罗王,下辈子走路看准了再走,省得做了冤死鬼。”
说完,他对后头都快流口水的手下招招手,示意他早些解决了,莫要浪费时间。
那人眼睛一亮,冲着苏夫人便走过来,污脏的大手伸过来就要抓苏夫人的手。可是迎接他的并不是女人温热的皮肤触感而是利刃刺穿了手腕的锐痛。温热的鲜血顺着闪着寒光的剑锋不停地淌下来,滴到了熟睡的女童脸上。女童在睡梦中被这不适的冲刷感惊醒,孩童的哭声和那男子的尖叫一同响了起来。
方才那一剑划过时正乌云遮月,寒芒恰似流星闪过了苏夫人的眼睛。而现在,那轮清寒明月再现明身,她只看见少年的神情一如古井无波,拿着剑的手稳得不可思议。
少年拔出剑,看着被刺穿了手臂的人痛得在地上打滚,皱着眉冷冷说了一句:“好吵。”
苏罗氏立刻把自己女儿的嘴给捂上了。谢灵均抬眼无奈地看了师兄一眼,抬手去拍拍受到了惊吓的小姑娘,埋怨地说:“师兄,你吓到苏姑娘了。”
阮寄真收回剑,一脚把那捂着手满地打滚的假侍卫给踢晕了过去。十分歉意地冲苏夫人点头致歉:“抱歉,在下无意惊扰苏姑娘。”
苏罗氏整个人都是懵的,看着女儿在谢灵均的安抚下慢慢又睡熟了过去,无意识地摇了摇头说了声:“……无事。”
第32章 章 三十二·浑水()
“小鬼!你找死!”
变故不过发生在一瞬间而已,这群恶棍举刀便朝着阮寄真砍来。云极大师兄剑上的血珠还没有抖落干净,剑气已开,必然是饮饱人血方能将息。
这四人的速度当是不差,可是在阮寄真面前还是太慢了。
他不过是偏了偏头,就躲过了领头人的奋力一斩。剑鞘划过空气发出一阵飒飒风声,撞在后面一人的肚子上。几乎就在同时,右手中的剑已经送入了领头人的肋下。利剑穿过皮肉,鲜血喷溅。
阮寄真拔丨出佩剑,利落滑出半个转身,又是一剑利落解决了另一个。手腕一转,剑身穿过直直朝着阮寄真砍过来的一人的胸膛,寒芒同月光一起落进了他的眼睛里,凝练成了如洗的杀意。
被剑鞘击中,倒在地上的那一个亲眼见到自己三个同伴不过在瞬息之间就被利落地斩杀。这少年的杀意是如此平静却又无比骇人,全域包裹而无处可以藏身。他惨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阮寄真没有去追,只不过捡起地上的刀,朝着那个方向往前一掷。林子里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便没了声息。
剑派大师兄看了看手里的剑,虽然它还是一派光滑似乎不曾沾过血。但阮寄真还是没忍住抖了抖,从怀里掏出帕子将剑身擦干净才重新收回去。
谢灵均看着师兄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四个人,心中倍觉师兄之英勇。看他动作起落,心跳有些加速。见阮寄真朝自己走来,他朝着师兄笑了一笑,然后松开了捂着苏家母女眼睛的手。
苏罗氏被蒙住了眼睛,只听得到那伙贼人发出的惨叫声。现在她睁开眼,借着黄昏时刻树林中的昏暗光线,看到了地上倒下的两具尸体。心中惊惧,抱着女儿往谢灵均方向躲了又躲。谢灵均好心拍了拍苏夫人的肩膀,安慰道:“苏夫人安心,已经没事了。”
“他们,他们……都死了?”
“额,还没有,”眼见着苏夫人又害怕起来,谢灵均忙跟上一句,“不过他已经晕倒了,没事的。”
苏罗氏此时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气质沉稳的少年第一次出手就把对自己意图不轨的贼人的手臂给戳穿了。她忙朝着阮寄真方向拜下去,口里直念:“谢过两位少侠的救命之恩。”
阮寄真并没有回话,只对师弟说:“你把夫人先扶上车,不要让下面的事惊扰到她。”
虽然谢灵均觉得自己师兄刚才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干翻四个人的姿态无比英俊潇洒。但念及苏夫人一介女流,又受了一路的惊吓,此时还是不要再受刺激为好。便小心将人扶起来,扶到车上,细声巧语很是安慰了一番。
给苏家母女留下一个安神的香包,谢灵均才重新跳下车。
阮寄真正从那四人的坐骑上搜东西,找出一捆绳子把晕倒在地上的那个倒霉蛋捆了个结实。看他手臂还在不停地崩血,谢灵均上前去给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阮寄真搜完了坐骑找到什么有用的讯息,开始翻找那几人的尸首。仔细摸寻了两把,也不见什么可以证明这五人身份。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对师弟说:“帮我弄醒他。”
谢灵均应答了一声,上去给昏迷过去的男人扎了两针,见他还不醒,又利落地给了两巴掌。
清脆地声音响在无人的林子里无比清晰,阮寄真走过来扯过师弟的手,“疼么?”
“还行,”谢灵均握了握,后知后觉地觉得刚才用力过了头。阮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