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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豪说完这段话后,乐爷爷深有同感的点头。
可乐蕴和总觉得,这话像是从哪本书里抄下来的。反正说得虚伪又恶心,偏偏爷爷就是喜欢这个调调。
“你父亲有心了,也难得你这孩子会如此听话。”
陈志豪嘿嘿一笑,冲着乐蕴和得意地使了个眼色,好像在说:“你看我装得如何,你满意吗?”
乐蕴和低头嗑瓜子,假装没看见。
“小陈,你是怎么认识小和的?”
“哦,小和的朋友吕恬希,跟我有生意上的联系。我和吕恬希认识有几年了,经常听她说起过小和。后来得知我大伯是爷爷的学生后,一直想找机会见见爷爷。上次小和他们搞同学聚会我去参加了,那是第一次见小和,觉得她特别漂亮,气质也很好,就托吕恬希牵了根线,认识了小和。”
瞧这话说的,真真假假,半真半假,就连乐蕴和都挑不出刺来。
“原来如此。”乐爷爷转过头去,问乐蕴和:“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乐蕴和还来不及回答,陈志豪又说了:“小和现在身边有杜城洛和帅不危两个大帅哥,我哪挤得进去啊!”
“你这孩子,不能妄自菲薄。”乐爷爷教育他。
陈志豪摇头晃脑。“爷爷,你不知道,我有没帅不危家有钱,我人呢又没有杜城洛成熟!跟他们两个比,我差过远了。”
“小和不是只看中相貌和金钱的人!我们乐家都不是这种人。”乐爷爷笃定地说。听他的意思,既像是在牵红线,又像是在给乐家做宣传。
乐蕴和狐疑地瞅了瞅乐爷爷,然后对着乐有年做口型,要他赶紧提议回家。
否则,乐爷爷一高兴,当真要给他们俩速配,那不是死定了。
乐有年也怕出事,赶紧说:“爸,天也不早了,让小陈回去吧。”
“是哦是哦,看我这老糊涂,一看到故人的孩子就忘了时间。”
乐蕴和撇嘴,心中腹诽陈志豪不是故人的孩子,是故人的侄子而已。
陈志豪起身,从包里拿出一沓券。“爷爷,国庆七天,在省展览馆有个汽车展览,我家也有个摊位在搞展览,您老人家如果有家,欢迎去看。”说完,便把这门票放在桌上。
乐蕴和瞟了一眼,心中大叫:“门票都要八百八!鬼才去看呢。”
乐有勤拿起一张看了看,笑道:“哎呀,全是名贵车,我们这样的人家买不起啊。”
“乐大伯客气了,这车都不贵的。再说了,搞展览最终目的不是卖车,是给市里居民多一个出行的机会,游玩的地方而已。商家顺便做做宣传,有订单就签,没有也无所谓的。车展旁边还有书展、花展什么的,还有游乐园,一家人出行,全家都都能玩。”
听到说有书展,乐蕴和有兴趣了。“这门票是所有展览都能看的吗?”
“当然,是通票,还能进游乐园,里面所有的设施都可以免费玩!还有免费饮料和快餐一份。”
“这手笔挺大的嘛。”乐蕴和拿起其中一张,说:“这样会不会亏钱啊。”
“当然不亏,买的没有卖的精!只有双方成了赢家,活动才有可能进行下去。”
这话勉强算个人话,乐蕴和难得地赞同了一下。
“书展里有什么书?”问完,乐蕴和就后悔了,陈志豪一看就不是读书的料,问他这个问题,不就是问和尚要梳子嘛。
可是,陈志豪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不仅仅只有中文书,还有许多外文书。据说,外文书店也那里包下了最大的一个场地,不但会拿出许多语言版本的书籍之外,在现场还有许多作者签名售书,好像有好多是外国的作者,当然,也有我们本地的。”
乐蕴和就纳闷了,平时有这种活动,出版社都会通知她,并且赠送两张票给她的。这次书展的规模挺大的,怎么出版社那边反而没有动静了。
“这次展览搞得挺大的,一般送客房都只送通票,数量不多,所以以前能得到票的人,今年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没拿到。”陈志豪简直就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乐蕴和心中所想。
乐蕴和再次瞟了一眼那通票,厚厚一沓,少说也有十张,正好是他们家的需要门票的人数。
还真是有心!
乐蕴和拿出三张,说:“谢谢你哈。”
“不用谢。”陈志豪对着乐爷爷欠欠腰,然后礼貌告辞。
回家路上,乐有年明显变得话多了。大概是很感激陈志豪这次帮忙,上楼前,乐有年还邀请陈志豪到家里坐坐。
“爸,这么晚了,人家要回家!”乐蕴和喝止,“你们先上去吧,我等会上来。”
乐有年夫妇一上去,乐蕴和就马上向陈志豪道谢,然后说再见。
陈志豪竟然也没纠缠她,上车后,往前开了一段路。
“哎哎哎!你开错了!要向右拐,这条跟是单向的!”乐蕴和见他逆行,怕他大晚上地把这条小路给堵了,急忙追了出去。
幸亏陈志豪开得不快,一脚刹车停稳后,等她跑过来,说:“我第一次来,要不你指路,把我带到校门口吧。”
“你家在哪个方向?”乐蕴和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
陈志豪报了个地址,是个酒店式公寓楼,价格奇高,但保安很好,保密性也强,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则贵。
乐蕴和是个路盲,管你是高档别墅不审平民小区都不熟悉,听完陈志豪的地址后,她一脸茫然。
陈志豪很受挫,一般他只要报出路名,就会引来女人的尖叫和惊呼。哪怕有矜持的保持平静,脸上的肌肉也会随之颤抖,除非打了肉毒杆菌素,否则,肯定会有变化。
只有乐蕴和,茫然的眼神,迷茫的脸,好像他报的地址是在火星上。
陈志豪又把那栋的名字报出来,乐蕴和终于有了反应。
这次,她的反应是不耐烦。
“你就跟我说,是在学校的东南西北哪个面?”
“东面。”陈志豪泄气。
乐蕴和则了然地点头,说:“那我带你多东门出去,你记住,学校总共有六个门,四个门通车,全部是单行道,出门只能右拐,千万别再逆行了。”
说完,指挥陈志豪开车,一路顺畅地来到了东门。
“我下车了。”乐蕴和跳下车后,忽然心神一动,扭头问他:“你真的没事去墓地里瞎逛,感受那里的宁静?”
“我是经常去墓地,但那里不宁静。”
“啊?”
“墓地是个夜店的名字!哈哈哈!”
陈志豪丢下一连串的笑声,一脚油门,鹅黄色车子招摇地向东门开去。
乐蕴和站在原地,狠狠地跺了一下脚。“真笨!还差点真的信了他!狗改不了吃屎,这种人怎么会去真正的墓地啊!”乐药香埋怨完自己之后,忽然又觉得有个夜店叫墓地很好笑,忍不住地笑了。
有了这次陈志豪的“英勇”现身后,乐爷爷再也没来骚扰乐蕴和,陈志豪也没再出现,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起初,乐蕴和还担心他在玩花样,多次打电话给吕恬希,得到的回复都是陈志豪并未与她有联系。
乐蕴和这才相信,陈志豪是真的闲得无聊,才答应了中秋之邀。
或许是在w市待久了,受不了一个人过团圆节,脑子一热,便拿着重礼去乐家吧。
吕恬希要打工,中秋一过就回来了,然后扎头忙工作。
乐蕴和在家里休养几天,除了吃吃喝喝睡睡,剩下的时间都扑在翻译上。
帅不危每天都要给她打十几通电话,不管有话没话都能聊上半小时。乐蕴和也习惯了他的“清闲”,像小学生写日记似的,用一种记流水账的态度,向他汇报每天行程。
帅不危难得回老家,一回去就忙得脚不沾地。要陪爷爷奶奶,各种派对,走亲戚见朋友,跟生意合作伙伴联络感情,还要陪着琳达购物以表示他没忘记她,不管放不放假都要回到公司,与帅伯言开会,做决策。
每次给乐蕴和打电话,都是忙里偷闲。
“后天就国庆了,你有什么打算?”帅不危长长的舒了口气,他累肩膀僵硬,腰也直不起来,只要跟乐蕴和聊天才能放松一二。
乐蕴和翻着字典,有意无意地说:“打算去看书展。”
“哦,什么书展?”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说有不少外文书,想淘一些。听说还有很多外国作者来现场签售,说不定有我喜欢的,所以准备去凑热闹。”
“唉,可惜我不能陪你去。”
“没事,我约了恬希。”乐蕴和的手上有三张票,可是乐有年夫妇临时接受了同事的邀约,去外地旅游七天,乐蕴和只能改约吕恬希,“就是多了一张票,觉得挺可惜的,浪费了。”
乐有年夫妇身为大学教授,桃李满天下,每次遇到类似的活动,都会有不少人送券,所以帅不危并不觉得奇怪。“多了就多了呗,丢了就是了。”
“承泽没回来,否则就叫他一起去,正好三个人。”
“也是,展览会人太多,就你们两个女的我也不放心,还是叫承泽回来陪你们去吧。”
“这样不好吧,难得他遇到你这么好的老板,直接给放了半个月的假。中途把人家叫回来,太不厚道了。”
“你以为承泽是为了你回来啊,他是想恬希!”帅不危笑了,“你信不信,我一说恬希跟你去看书展,不用我开口,他自己都会跑回来。”
想想这也是让他们约会的好时机,乐蕴和没有坚持。
帅不危立刻通知了刘承泽,一个半小时后,乐蕴和接到刘承泽的电话,说他买了回程的火车票,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请她务必留下门票,让他做她们的护花使者。
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