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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人在生病的时候都是脆弱,也是最自卑的吧,担心自己最心爱的那个人会突然不在身边了。
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秦思橙看出他的担心,心口一窝,鼻子就泛起酸来。
她二话不说,牵起他的手就进了屋,径直把他拉进洗手间,拧开淋浴的蓬头,调好了水温,直接用温暖的水冲刷他的身子。
“你傻啊,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就出门呢?就算是要出门,我也会事先告诉你一声的。”顿了顿,她又说,“还有,你记住了,我绝不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出门。”
感觉到她在生气,叶衍有些自责:“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秦思橙吸了吸鼻子,又摇了摇头,说:“你知道就好。”
他点点头,反手将她揽入怀里,两个人都站在花洒下,衣服裤子都淋了个通透,感觉到他的手还有些冰冰凉凉的,她皱眉说:“不行,你这样洗会着凉的,我还是去给你泡一缸温水。哦对了,妈给我寄来几包药草,说是对活血化瘀很有效,你用来泡澡用吧。”
她说着就去忙活起来,过了会儿满头大汗地拿了药草回来,调好了水温又洒上药草,干湿毛巾都准备好了,她起身去扶叶衍。
“算了,思橙……”叶衍挡了下她的手。
“难道你不想早些看见我?像刚才那样看不见我,你不是很害怕吗?”
“不是,我……”
“你是我老公,对不对?”
“对。”
“那不就得了?还啰嗦什么。”
“思橙,我不想你累着自己。”
“哦豁,哪来那么多废话?眼睛是你的,你是我的,那就乖乖照我说的去做。”她说话像是绕口令,一不小心就把他绕了进去。
叶衍迟疑了下,最后还是随了她的意,脱了湿漉漉的衣服坐进浴缸里。
“水温合适吗?”
“……嗯。”
“药草味很香吧?”
“……嗯。”
秦思橙满意地笑了,将浸湿了的热毛巾递给他,“你拿着,蒙住眼睛,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取下来。”
叶衍又轻应了一声,接过她递来的热毛巾,手不小心就触碰到了她的指尖,冰凉的触感令叶衍一惊。
他想起方才她为了扶他,也在雨中站了好一会儿……
秦思橙正蹲在浴缸边,拿着另一条湿毛巾替他擦拭后背,来回几次以后放下毛巾,给他按摩后背,医生说脑子里的血块跟全身的血液都是相关联的,如果全身的血液流通了,高热状态下,脑子里的血块也会有一定程度的分解。
正卖力按摩着,忽地皓腕一紧。
下一秒,他被她带进浴缸里,溢出来的水哗啦啦掉在地砖上,她惊得差点呼出来:“叶衍,你这是做什么?”
“你也泡一下。”
“我才刚刚洗过的……”
她想起身,却被他摁住肩膀,叶衍抵住她的额头说:“傻瓜,你可是孕妇,如果着凉了,我们的宝宝可是会感冒的。”
秦思橙怔了怔,想起腹中的宝宝,就没有再推拒,坐进浴缸里,与叶衍面对面地泡着药草。
一开始两人都没有多想,她替他擦拭着身子,而他因为怕她着凉,就用双手捧起水浇在她的身上,气氛格外温馨。
渐渐地,或许是因为水温的缘故,气氛开始变得爱昧起来。
看着她粉红的脸颊,他轻捏起她的下颌,手指指腹摩挲到她的唇,便印了下去,轻语呢喃:“思橙,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药草的?”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暗哑,炽热的双唇开始往下渐渐滑动。
秦思橙羞极了:“我没有。”
他继续吻着,秦思橙轻推了推他,脸蛋烧得通红:“叶衍,你忘了……我们的宝宝?”
叶衍动作一顿,暗咒了一声,只好抱住了她,下一秒却听见秦思橙腼腆地说:“那,那个,我,我可以……帮你。”
叶衍愣了,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上,想象着她这会儿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尽管他还看不见,可秦思橙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解释说:“我真的不是故意带你来泡药草的,还,还有,我是怕伤到了宝宝,所,所以……”到了后来就说不下去了,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个啥,你不要就算了,我也是说说而已。”她脸皮薄,说着就起来。
却又被他拽了回去,唇再次被他封住,秦思橙听见叶衍说:“傻瓜,不用刻意讨好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
海边别墅,磊钧天的住所,一名手下查到第一手的资料后,便匆匆赶来汇报。
“磊哥,有曹叶衍的最新消息了!”
磊钧天翘着二郎腿的动作倏然一顿,下一秒,他将手里的红酒杯往茶几上轻轻一放,挑了挑眉,只吐出一个字:“说!”
“据眼线汇报,说他发现曹叶衍根本没有陪着叶老头去国外,而是去了南城容家的一处度假村,随同前往的还有他的母亲和妻子。”
一旁的阿元蹙了蹙眉,揷话道:“这个曹叶衍,还真是够狡猾的,他肯定是在策划些什么,否则也不会对外宣称是陪叶老头去国外疗养了。南城容家可不好对付,磊哥,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磊钧天没有说话,重又翘起了二郎腿,手指扣着沙发扶手,极有规律地敲打着,眉头深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似自言自语地说:“躲去南城容家?莫非,是想掩饰什么?”
目光一拧,他回头问手下:“查到曹叶衍前两天的住院病历吗?他出车祸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可能只有一点皮外伤。”
308 他来救她()
目光一拧,他回头问手下:“查到曹叶衍前两天的住院病历吗?他出车祸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可能只有一点皮外伤。”
那名手下说:“有,但我们查到的消息是,除了有胸肋骨有裂痕外,曹叶衍的身体并无大的损伤。”
“运气这么好,只是胸肋骨有裂痕?”凭着磊钧天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他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情跑出去度假,本身就说不过去,但既然是度假,为何又要对外宣称是出国疗养呢?这摆明了就是有鬼!”
阿元点点头,表示赞同磊钧天的推测:“那我们该怎么办?要派人去南城那边查一查吗?”
“不行!南城是容家的势力范围,这是道里的大忌。”磊钧天眯着一双狭长鹰眼,说,“想要一探究竟,也犯不着跟容家明着杠上,只需引蛇出洞即刻。”
阿元闻言,眼前一亮:“磊哥,您有什么主意了吗?”
磊钧天笃定地勾了勾唇,反问:“现在叶宅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只剩下曹伟伦和曹婉婷父女俩。”说到这里,阿元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说,“对了,磊哥,听说曹伟伦这两天心脏病犯了,送去医院抢救了两个小时才活过来,您看……”
“很好!”磊钧天满意地点点头,从鼻息中逸出一声冷嗤,扣住沙发扶手的那只手又开始有规律地敲击起来,能看出他已经有了主意。
果然,下一秒他发号施令道:“那就从曹氏父女俩下手,阿元,你马上派个信得过的人去替办件事。”
“磊哥,需要办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磊钧天勾了勾邪魅的嘴角,招了招手,阿元凑过脑袋来,连连点头哈腰。
……
翌日,曹婉婷就以父亲曹伟伦的名义往公司内部发出公告,说明父亲因身体抱恙需暂时休息几日,在离开的短短几天内,一切事务将暂由她负责运作。
公告发出之后,公司内部当然有小幅度波动,但因为容烨跟曹婉婷出双入对,许多也都知道两人是已经订婚的关系,又因为容烨是未来容氏集团的接班人,这场联姻关系倒也令大家安心。
曹婉婷每天早上把车子停在地下后,返回一楼大堂,打成总裁专用电梯,对每一位经过她身边向她友好问候的员工微笑回礼。
即使之前已经接手过分公司的管理,身边还有容烨的帮助,但曹婉婷仍然对庞大的繁杂事务应付得很吃力,刚开始时把时间大量花在翻阅文件上,但不敢独自对重要文件做最终批示,动辄几亿的生意,只要看漏或误解几个字,就有可能造成重大损失。
于是,她不惜花费时间,将这些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了之后,再带去医院,请父亲曹伟伦过目。
慢慢消化后,接触得越深,对父亲就愈加折服,深感自己的不足。
如此艰苦支撑两三天,终于适应了下来,没想到工程部打来的急电,“不好了,曹小姐!有客户家属在楼下闹事,说去年在我们公司的介绍下私募股权基金失败,家族企业连带亏损,于上周宣告破产,这位客户心脏病发被送去医院抢救,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对方家属要求我们公司负责赔偿!”
“什么?”曹婉婷惊呼起身,只顿了半秒,又问:“对方住的哪家医院?”
“云华医院。”
“我知道了,马上取消三个小时内的所有行程,另外派专业人士到楼下安抚家属,并让司机把车开到楼下,我要去医院亲自探病。”她做着有条不紊的安排。
“是!”
不由分说,曹婉婷就操起包包出了门。
她刚入行的时候,父亲曹伟伦就再三叮嘱过她务必谨慎小心,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一定要第一时间保住公司声誉。
赶到医院时,她已经从属下那里得到了那位客户的详细资料。
原来,曹氏集团的确是在去年的十月份为这位客户做过一段时间的资产管理和金融服务,但私募股权基金却是客户的个人行为,曹氏并未为他做过任何的股权基金服务。
而且,这位客户有过不良的个人记录,资料显示他在过去的一年中,曾多次进出澳门各大赌场,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