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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我一字一句地说:“本来,我的设想就是把这个酒杯往茶几上一磕,然后用它对准姐姐的脸,到那时,姐姐会不会听我摆布呢?比如说,遣散这些洋妞?”
“会!”任晓红真是干脆,不过她的脸色没变,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说:“不过这样一来,你打算如何全身走出天蓝蓝?”
我摇了摇头,“从进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全身走出天蓝蓝!我的目的只是让姐姐送走这些洋妞,至于姐姐如何对付我,就不是我所能掌握的了。”
“够狠!我欣赏你!”任晓红话锋一转,“可是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了呢?”
看着酒杯里的红酒,我顿时想起了在电玩城上吊的后妈,咬着牙说:“因为我发现,姐姐人不错,值得信任,所以我打算和你合作,联手搞垮江山。”
任晓红一愣:“你为什么要搞垮江山?是想取而代之吗?”
“不!”我再次摇了摇头,“他赚得都是脏钱,所以我对他的产业兴趣不大,我只是想让他进监狱而已。”
任晓红的问题相当尖锐,“为什么?是因为他强了你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摇起了头,“他没有强我,为他服务我都是自愿的,因为除了赚钱之外,我还在等待着一个报仇的机会。”
“报仇?你们之间有仇?”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站了起来,望着任晓红,“很巧,我妈也叫晓红,所以我一见到你,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感。”
“你妈也叫晓红?这么说一定是两年前在电玩城上吊的邹晓红女士了。”任晓红摆了摆手,“妹子,坐下说说你的计划。”
“想要其灭亡,必先其疯狂!”我坐了下来,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说道:“任姐姐如今把声势闹得这么大,势必会引起各方关注,万一被捅了出去,纵然是县里有人,只怕也罩不住!”
任晓红没吭声,只是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任姐姐,我估计上面近期肯定要扫荡一次,你何不来一个移祸江东呢?先把这些洋妞送给江山,等警方将他一锅端之后,你再东山再起,到那时,梧桐县不就是你一手遮天了?”
任晓红终于放下了酒杯,“送给江山,怎么送?江山可不是笨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啪!”的一声,我把酒杯往茶几上一磕,然后把锋利的玻璃碴子对准了任晓红的脸蛋,“任姐姐,这样一来,江山纵然再聪明,也不会怀疑什么了吧!”
任晓红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这样一来,妹妹你要受苦了。”
“吃苦我不怕!”我的目光非常坚定,“任姐姐,打电话吧!”
任晓红一咬牙,当即就拿起了电话,“刘姐,你立即清场,并把那些洋妞马上送到金海浪芬姐那里!”
那边的刘姐愣住了,“老板,怎么啦?难道县里今夜有大行动?”
任晓红不耐烦了,“刘姐,哪来那么多话?你照做就是了!”
刘姐不敢再问了,“老板,我马上办!”
第二十五章 保护()
不一会儿,外面开始鸡飞狗跳,又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完全平静下来bsp; 然后就是那个妈妈桑刘姐带着几个彪形大汉进了屋,“我说老板今天怎么有些不正常,原来是你这个丫头片子捣的鬼!”
我深深望了任晓红一眼,意思很明显,戏既然已经开始,那就得必须接着演下去。
任晓红会意,“阿静,我已经照着你的话把洋妞送到金海浪了,你也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吧。”
我笑了,“任老板,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我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就挂了,我不用看,就知道是芬姨,这是我和她约定好的暗号,看来那些洋妞真的到了金海浪。
我把玻璃杯往地上一扔,“任老板,我们出来混讲得是信用,既然你已经把洋妞送走了,那我也就不能再拿这东西威胁你了。”
任晓红脸色一沉,“爽快,不过阿静,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抓起茶几上的红酒,咕咕咚咚灌了一气,然后一抹嘴角的酒花,“任老板,如今我是砧板上的肉,随便你了。”
任晓红指着我喝道:“来呀,将她捆起来,先打二十鞭子再说!”
那几个彪形大汉吆喝一声,把我捆了个结实,其中一个从腰里拽出一根鞭子,使劲抽了起来。
他们可不知道我和任晓红之间的约定,所以毫不留手,每一鞭下来,我就觉得背上像火烧了一般,钻心地疼,但她咬着牙,强忍着,一声也没吭。
当打到十三鞭的时候,任晓红突然一摆手,“阿静,我最喜欢有骨气的人了,剩下的七鞭子,我就不打了。”
然后,任晓红就让刘姐拨通了山哥的电话,要用我来换回那些洋妞。
任晓红故意按了免提,“山哥,我是任晓红,阿静如今在我的手上,你要的话,就拿那些洋妞来交换吧!”
任晓红这一招非常高明,买针不买针,试试他的心。
我也竖起了耳朵,虽然我知道山哥不讲情义是出了名的,在他心里,钱最大,天王老子都不成,但是毕竟我跟了他两年多了,鞍前马后的,这件事又为他出了大力,所以我想知道他对我会不会有所不同。
然而,山哥还是山哥。
“交换?”山哥笑得很开心,“任老板,你以为这是玩过家家的吗?如果你是我,吃到嘴里的肉会吐出来吗?”
任晓红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山哥,可是阿静是你的人,你不会真的不管她的死活吧?”
山哥的声音很冷酷,“阿静是我的人不假,可是我只答应给她一百万,并没有答应要管她的死活呀!”
“任老板,能让我给山哥说一句吗?”
任晓红答应得很干脆,“好!”
等任晓红把手机递过来,我脱口道:“山哥,你的确没答应管我的死活,但是现在那些洋妞已经进了金海浪,你也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山哥哼了一声,“阿静,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我当然会把一百万给你的。”
我急了,“山哥,你明明知道我回不去的,你把一百万给芬姨好吗?”
“给芬姐?可能吗?我可没答应给芬姐呀!更何况,我刚刚已经把芬姐赶回家养老了!”
“山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山哥冷笑道:“阿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那个吊死鬼的女儿吗?那你也太小看我江山了,我混了这么多年,对身边能不了解底细吗?你来我身边是不是想报仇呀?对不起,你没这个机会了,这就叫天助我也!”
我感到一阵的后怕,幸亏我及时与任晓红联手设下了这么一个圈套,要不等山哥腾出手来,我肯定会死得很惨。
见我没吭声,山哥哈哈大笑起来:“阿静,现在你只能祈祷自己好运了。但是以任晓红的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说她会轻易放过你吗?如果我是她,肯定会把你装进麻袋,扔进梧桐水库里喂鱼的,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省一百万了。”
说着,山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刘姐看了看任晓红,“老板,这个丫头该怎么处理?”
任晓红眉头一皱,“我们可不能照着江山的意思做,把她送公安局得了。”
“送公安局?”刘姐傻眼了,“用什么罪名?”
也难怪刘姐惊讶,毕竟我做的这些事虽然违法了,但任晓红都没法子放到明面上说,罪名也没法定。
任晓红摘下了手腕上的金表,往茶几上一放,“就说她想偷我的金表,但是被我发现了,所以没有得逞。”
刘姐看了看我,“她会承认吗?”
任晓红摇了摇头,“刘姐踢了,你今晚上脑子好像不够用呀,如果你是她,你会不承认吗?”
也是,盗窃未遂顶多拘留一个月,总比让她任老板用私刑折磨好的多了。
我不得不佩服任晓红的随机应变,因为按照原计划她是要以卧底的名义放我回去的,既然江山已经知道了我的底细,还不如把我送进看守所保护起来呢?等把江山收拾了,再托人把我放出来也就是了。
不过这样一来,我的一百万就鸡飞蛋打了。
看来,人这一辈子,有些钱该是你的,你不用强求,它也会飞到口袋里来,而有些钱不该是你的,再努力也没用。
任晓红的靠山分管的就是政法,一个电话过去,刑事拘留证就下来了。
我先去刑警队做了笔录,然后被送到了梧桐县看守所,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个姓李的女管教对我说,“好吧,我们进去吧。”
她在前头走,我跟在后面,她低声嘱咐了我一句:“周静静,任晓红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需要什么只管给我说就是了。”
我本来想说一句谢谢的,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说了平平淡淡地三个字:“知道了。”
就在我将要进黑色大门的那一瞬间,李管教把手里的被褥递给我,末了又叮嘱了一句,“你记住,到号子里别惹事,最好想你名字一样,安安静静的。”
“知道了。”我还是说着没有任何营养的三个字。
进了看守所,要说我的胆子也不算小,但此时此刻,一颗心也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这毕竟是我这二十年来,第一次失去自由。
我一手拿着塑料碗,一手拎着被褥,跟着李管教走进了十五号仓。
靠窗睡的那个人身高马大,胖胖的,就像白雪一样壮实,扎着一个马尾辫,衣着也很光鲜,只是脸色过于苍白了一些,也许是李管教交代过,她对我还挺亲切:“哟呵,进来一个一掐就出水的小白菜?来,在姐这里睡,姐叫李秀兰。”
也难怪人家喊我小白菜,我的皮肤一向不错,不长雀斑,不生痘痘的,倘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