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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一步,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说了一句:“你真美。”
鲁勇摇了摇头说:“丫头,用词不当,我是大老爷们,应该用帅字来形容。”
“我偏用美!”
鲁勇犟不过我,“丫头,我哪里美呀?”
我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想得美,本姑娘可以服务任何人,就是不服务你!有种你到领班那里投诉我,我如果被开了,我家军军的医疗费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鲁勇皱了皱鼻子,“像你这样的母老虎,我哪里敢让你服务呢?那坐下来聊聊天,总行了吧?”
我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这还差不多,但是你不准偷看。”
“你穿成这样,我用得着偷看吗?”
鲁勇嘟囔了一句,突然话题一转,“我说静静,你不是说去做小姐吗?怎么来这里做了技师了?”
“你管的着吗?我就是做了小姐,也不接你的客!”
我反问了一句:“怎么浓眉大眼、和女生一说话就脸红的鲁医生,也开始自甘堕落,来洗浴中心这种地方潇洒来了?”
鲁勇听我问起这个,有些难为情地说:“请我来的那位,是我爸的熟人,他儿子要做手术,给我送红包我没收,非常请我到这里来,还说什么我不来就是看不起他,你知道,我这人面情软,所以就跟着他来了。不过来这里转转也不错,最起码知道了你的工作环境怎么样。”
我知道鲁勇这个人刚从首都医科大学毕业没多久,身上还带着大学生的傲骨,现在这样的医生已经很少了。
见我没吭声,鲁勇的脸色突然变了,“静静,你是一个好姑娘,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才来这里上班的,我希望的是,你千万别在这个大染缸里学坏了。”
他这个问题很沉重,我不敢承诺什么,因为当前我的第一要务是赚钱,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变成坏女人,或者是还能坚守心里那一抹最后的善良。
所以,我也突然转移了话题,“鲁医生,刚刚你给阿芳说,你的初恋是一个脸上长着红胎记的女孩,真的是这样吗?”
鲁勇笑得很羞涩,“我说我没谈过恋爱,你相信吗?也许,那只是我内心深处的一个愿望而已。”
这话虽然有些文青气,但是说得再没有那么明了了,天呐,鲁勇竟然会对我有想法?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脸也绷了起来,我和他开玩笑惯了,但是这种事是不能开玩笑的,我一字一句地说:“鲁医生,你是个好人,而我却是个坏女孩,我们两个不合适,再说,我男朋友你也见过,我们已经上过床了,我相信,你会找到一个好女孩的。”
鲁勇笑了一下,装出一副很洒脱的样子,“我知道,只要被发了什么好人卡,就是没戏了。”
那一晚,我和鲁勇谈了很久,我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给他听,以前这些话都是说给煜哥哥听的,可惜的是,我的煜哥哥不能经常陪在我身边,像以前那样保护我了。
我不敢想象,倘若李煜知道我在金海浪洗浴中心做了技师,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鲁勇走了,走时硬塞给了我五百块钱小费,我不要都不成。
虽然我和弟弟在医院里受尽冷眼,但是能遇到鲁勇,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我从405出来,正打算会点钟室呢,却在走廊碰到了阿芳。
如果说,她以前看我的眼神是鄙夷的话,那么如今就几乎全是仇恨了。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襟,“阿静,刚刚那个客人是不是你故意找来羞辱我的?你是不是看中了我一姐的位置?想取而代之?我知道你是芬姐的人,但是仅仅这些远远不够!”
我知道阿芳现在恨我入骨,我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了。
如果说她在点钟室里对我的挖苦只是属于竞争过度的话,那么现在动手揪住我的衣襟就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了。
我从来不会主动去欺负别人,但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如今,我们两个既然撕破了脸皮,那么我就没有必要给她留什么面子了。
于是,我甩开了她的手,“是又怎么样?谁让你今天不停地羞辱我呢?至于你说的一姐的位置,我本来没有什么兴趣的,但现在偏偏有兴趣了,就是取代你又怎么样?你难道没听说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吗?”
“就凭你!”阿芳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在这里,选钟只是小钱,点钟才能赚大钱,因为老板只抽两成,它更能体现一个技师的人气和实力,在这里,几乎有一半的客人是为了我而来的,你行吗?如果我到经理那里说,我们两个必须走一个的话,你说他会留下谁呢?”
阿芳的话让我如梦初醒,我只是一个毫无根基的菜鸟而已,这时与阿芳斗,只能是自取其辱。
本姑娘能屈能伸,我连忙陪着笑脸说:“阿芳姐,小妹初来乍到,什么规矩都不懂,倘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现在知道怕了?”
阿芳笑了,“阿芳姐我心肠好,就不和你计较了,这样吧,待会你到选钟室里,自己扇自己三个耳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如果阿芳让我在走廊里扇自己耳光,我都不带考虑的就答应了,可是选钟室里那么多技师,我如果这么做了,以后还怎么在金海浪混?
“阿芳姐,礼我已经赔了,歉我也道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吗?”
阿芳没好气地说:“想要让我放过你,简单,你去给芬姐说,让她把领班让给我做。”
“什么?”我虽然感觉出来阿芳和芬姨一直不对付,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想坐芬姨的位置。
阿芳指着我的鼻子说:“阿静,最迟到明天中午,你如果还不给答复的话,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说着,阿芳哼了一声,扭着水蛇腰走了。
我终于明白阿芳之所以仇恨我,并不是我撞见了她漱嘴时的丑态,而是因为我是芬姨的人,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地侮辱我。
如果芬姨坐视不理的话,就会寒了那些跟着芬姨的姑娘的心,如果芬姨因为我与她死掐,那就正趁了她的心。毕竟,如果我是经理,让我在阿芳与芬姨之间二选一的话,为了大局着想,我也会选择阿芳的。
芬姨对我这么好,我决不能把这个难题抛给芬姨,我要自己解决。
可是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呀!
第二十一章 苦肉计()
回到选钟室的时候,我的脸色很差,芬姨上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啦?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轻轻说了一句:“我只是想我弟弟了nbsp; 芬姨看了看表,“丫头,过了这个时间段,就没啥客人了,既然想弟弟了,就去医院看看他吧。”
芬姨越是关心我,我的心里就越难受,我不敢看她的脸,去换了衣服就离开了。
在回医院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其实我很想让白雪她们过来,收拾阿芳一顿,免得让她再嚣张。可是我又知道山哥的厉害,阿芳现在是他的摇钱树,打了她山哥肯定会出头,我又何苦让白雪她们惹上这种大麻烦呢?
可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芬姨被阿芳斗垮吧,以她的年纪,如果做不了领班,做技师就只有饿死这一条路了。
人活在这世上,有些事能忍,有些事绝对不能忍。我决心给阿芳点颜色瞧瞧,就算是山哥怪罪下来,我也不怕。反正都是走人,被山哥赶走也好过被阿芳挤兑走。
到了医院,没见到鲁勇,肯定是回家睡觉了。
军军已经睡着了,但可能是做了噩梦,嘴里不停地叫着姐姐,我连忙握紧了他的手,“军军,别怕,姐姐在这儿呢?”
军军这才睡安稳了,但就是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没法子,我就趴在他床边凑乎了一夜,一直到鲁勇过来查房,我才醒了过来。
我看向鲁勇的时候,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当着那些护士的面,他主治医生的面子说什么也是不能丢的。
我到医院门口给军军买了早餐,喂他吃了,刚准备去洗浴中心呢,鲁勇发来了短信,说是要请问吃早餐。
我现在哪有心思吃早餐?就一口回绝了,末了还加了一句,请他多照顾我弟弟。
他一口答应了。
我在培训室自己练了两个多小时,看将近十一点了,我就把一块鹅卵石装进了包里。
果然,没过一会儿,阿芳找上门来了,问我给芬姐谈过没有。
“没有,我张不开嘴。”我摇了摇头。
“没说就没说吧。”
我还以为阿芳一夜之间心变好了,没想到她话锋一转,“以芬姐的性子,就是你出面说,她也不会主动认输的,这样吧,待会儿在选钟室里,你找个茬和芬姐吵一架,明确表态加入我的阵营,怎么样?”
我一愣:“为什么非要选我?”
阿芳笑了,“大家都知道你是芬姐的人,如果连你都不跟她了,别的姐妹有谁还会跟着她?等她成了孤家寡人,只怕也没脸再霸着领班的位置不放吧!”
我也笑了,“芳姐,这样一来,我阿静的名声不就臭了吗?在金海浪,还有谁还敢搭理我?”
阿芳哼了一声,“名声?名声值几个钱?我告诉你,从你出来做技师的那一天起,就没有什么名声了!”
我迎着阿芳的眼神,“你做领班与芬姨做领班,对我来说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了。”阿芳以为我已经心动,脸色也变得兴奋起来,“第一,我会不顾一切地保护你,以后只要我阿芳在一天,就没人能让你离开金海浪;第二,我做了领班,就会打破以前的老规矩,让什么论资排辈都见鬼去吧,我就是天天都坐在门口第一个沙发上,让客人一进门就能看到你,到那时,你想不红都不成。”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