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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诺脸色微白,但好歹忍住了怯意,不露半分恐惧。
“李道长说你如今命格生变,与我北冥家格格不入,这一条,我想你很清楚吧?”
“是。”梁诺点头:“但是,我更相信少爷,相信命运永远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
“愚蠢”北冥夫人骤然呵斥:“你和煜想拿整个家族去赌,我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现在,我要你交出你和北冥家唯一联系的东西”
梁诺下意识的抚了抚那颗戒指:“夫人,我已经试过了无数方法,根本取不下来……”私心,她也不想取下来给别的女人。
“那又如何?我今天明摆着告诉你,李道长说过,但凡你和煜接触,对他的命格会多一分影响,更别提你如今还戴着北冥家祖传的婚戒,这种影响更是多了一层”
梁诺讶然瞪大眼,似乎震惊不已。
“夫人,这根本是谬论,哪里有我戴着北冥家的婚戒会影响家族命运的说法?”
“你只要一天是不祥人,那一直会影响我北冥家的命运”北冥夫人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爱少爷,但遇到这种生死危机,你偏偏不肯离去,这是你的爱么?爱怎么会像你这么自私?”
“我……”
梁诺下意识地摩挲着那颗戒指,喉头哽咽:“我只是想跟在他一起。”
“可你们在一起的前提是牺牲掉北冥家族?”
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丝,梁诺才缓缓抬头,重新看着北冥夫人:“少爷说过,他会证明给您看,我的存在不会影响北冥家族,也不会影响到他。”
“那你又如何解释从你命格生变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糟糕?”
北冥夫人目眦尽裂,仿佛恨不得一口将梁诺吞入腹,梁诺被她这样骇人的目光吓得一惊,回过神来,她咬牙切齿:“可这戒指,我取不下来”
“荷妈”北冥夫人厉声一喝,荷妈领了吩咐,居然拿来一把砍刀,目光凛冽的瞪着梁诺:“少夫人,戒指染血,总呆在你手的好。”
梁诺看着那把刀,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
曾经,她把这双手保护的很好很好,因为她喜欢设计,喜欢画画,而设计和绘画的前提便是有一双灵活的手。
“夫人,我要你答应我只要我交出戒指,你不再阻止我和少爷在一起否则我算是死,也不会交出戒指的”梁诺忽然变得坚定,仰头看向北冥夫人。
既然一定要有所牺牲,她也不可能什么都放弃。
北冥夫人眸厉光一闪而过:“你这是威胁我?”
梁诺目光决然,“当初戒指是您亲手帮我戴的,现在您要收回我无话可说,但要赔我的手指,夫人,我不可能像一个傻瓜一样什么条件都不提吧?”
“哼,出去一趟,倒是学会跟我谈条件了?”北冥夫人嗤笑一声,忽而道:“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交出戒指,短期内我不会阻止你和煜在一起,我也会让你今天平安无事地走出老宅”
“短期?”梁诺脸色微白。
“如果长期这么下去,家族颠覆,集团动荡,我也要容忍么?”
“那如果集团一直平安无事呢?”
“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梁诺心思流转,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
北冥集团顶部大厦,财务总监正将今年的财务报表交去,报告这一年的财务情况,北冥煜听着认真,但心口处忽然一阵绞痛。
他眉头一皱,单手攥紧心口。
“少爷?”孙特助看出端倪,关切的问。
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从他脑海升起,北冥煜猛地站起来,在场的高管齐刷刷的一愣,尤其是财务总监,脸色陡变:“少、少爷,我这是分析的不对么?”
北冥煜却没有理会他,直接对孙特助说:“去查查梁诺在哪。”
“少爷这是?”
“我有预感,一定出事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但冥冥之他是能感受到那股痛,仿佛连着心和这血肉,撕扯不掉。
当孙特助传来消息,说梁诺被老夫人带回的老宅的时候,北冥煜呼吸瞬间凝滞。
“备车,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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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会一直在一起()
当孙特助一路飙车将北冥煜送回老宅的时候,好几个保镖都站在大门口守着,表情漠然,见到北冥煜的那一刻,齐齐伸手拦住他。%
“少爷,夫人有命令,您暂时不能进去。”
“滚开——”
北冥煜暴躁地推开保镖,那些人对视一眼,便和北冥煜动起手来,双方混战,不知道是谁的拳头砸到谁的脑袋,又是谁的血溅到西装。
祠堂里,梁诺半跪在地,无名指半截指头掉在地,森森断骨处鲜血淋漓。
她满头大汗:“夫人,当着祠堂祖先的面,您不能出尔反尔。”
荷妈将戒指取下来放在一旁早准备好的净水。
“我说话算数,只要煜要和你在一起,只要没有影响到家族和集团,在短期内,我不会阻止你们在一起。”北冥夫人冷冷的扫了一眼地的鲜血,面露不屑:“可惜,弄脏了祠堂的地。”
“夫人”张叔突然敲门进来:“少、少爷他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已经赶回来了,这会保镖正拦着他,可大家都不敢下重手……”
“让他进来。”北冥夫人厉声说。
反正事情已经办完了,他进来了又能怎么样?
说完,北冥夫人吩咐荷妈取出戒指准备离开,梁诺目光涣散,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让她浑身痉挛,连勉强站起来都成了奢望。
北冥煜赶来祠堂见到的是这一幕。
北冥夫人和荷妈正欲离开,而梁诺跪在满是鲜血的蒲团,地面半截手指被泡在血水里,他顿时愣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梁诺感觉到光线被挡住,一片阴影投在她的身。
缓缓抬起头,正好撞见北冥煜震惊与心疼的目光。
“梁诺”北冥煜骤然回过神,大呼一声她的名字扑了去:“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爷,夫人说以后不会再阻止我们在一起了……”梁诺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却因为疼痛变了质,看起来有些扭曲:“其实,我不疼的,真的不疼……”
北冥煜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他扭头冷漠的盯着北冥夫人:“这是你想要的么?为了一颗戒指废掉她一截手指?”
“那又如何?这戒指是百年传承,难道给了一个外人?”北冥夫人被他那样漠然的视线看的心头一凛,强自硬气地说:“不是属于她的东西,她不该妄想”
梁诺压低声音,拽着北冥煜的袖子:“是我心甘情愿的。”
“为了她一句不许我们在一起?”北冥煜咬牙切齿:“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算她不承认又如何?要拆散我们又怎么样?我说不分手一定不分手”
北冥夫人只是冷笑,并不说话。
看来他几乎忘记了她手还有一叠资料。
梁诺失血过多,眼神越来越涣散,最终晕了过去,北冥煜连忙将她抱起来,孙特助也跟着捡起手指跟着出了门。
北冥煜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保持镇静不见慌乱。
但了车,孙特助却始终发动不了车子,北冥煜眼看着梁诺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不由紧绷着脸,厉声呵斥:“快点去医院……”
孙特助手一抖,迅速而认真的开车。
刚送去医院,梁诺没了知觉,北冥煜眉头紧皱,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别睡……医生马来了。”
……
荷妈吩咐人将祠堂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一次,血腥味却有些浓郁,难以散去。
在北冥煜离去之后不久,北冥夫人又重新跪在祠堂。
她重重地磕了几个头,了香,双手合十手握着一串佛珠,一旁的荷妈心有疑惑,半晌忍不住了问:“夫人真的决定不再阻止梁诺和少爷在一起?”
“当着祖先的面,我不说假话。”
“可是……”荷妈面露狐疑:“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取下那颗戒指?”
那颗戒指只有北冥少夫人才有资格拥有,既然不阻止他们在一起,何必多此一举还让祠堂染了血腥。
北冥夫人骤然冷笑:“我是说短期之内不阻止他们在一起,可要是他们两个人自己出了问题呢?我早说过,谁想对北冥家不利,我让她第一个下地狱她梁诺明知自己命格生变,还非要死赖在这里……呵,拿回戒指只是第一步,终有一天,她会哭着自求离开的”
荷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安小姐的作用是?”
“她不过是另一颗棋子,我用来试探煜到底是喜欢她那张脸还是她那个人?不过现在看来,他喜欢的不是那张脸。”
荷妈心神一凝:“那接下来夫人还有什么打算?”
“该来的,始终会来。”
梁诺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房间里黑漆漆的,鼻尖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床边隐约坐着一个人。
“咳咳。”她忍不住咳嗽了一下,身边的人倏忽动了,下一刻,病房的灯被打开,一瞬间亮如白昼:“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需要吃点什么么?”
北冥煜侧脸看着她,眸光满是愧疚与疼惜。
梁诺少有见到这样愧疚的目光,她很想抬手抚他的脸庞,但身体一动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抬手一看,她发现手插着长长的针管。
断指此刻正缠在无名指,一层层的纱布包裹着,她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事的,医生说接的及时,不会有很大影响的。”
“没多大影响是多大影响?”梁诺突然盯着他,认真地问,北冥煜声音有些低哑:“好好锻炼,固定一段时间会恢复的。”
梁诺闭眼,得到了答案,其实这也是一早做好准备了的。
“少爷,没事的。”她轻声哄着北冥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