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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理虹妹妹,娘说她不喜欢虹妹妹。”徒述宏看徒述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接口道。
两个哥哥都不喜欢李惠妃,徒述斐有点上心了。大人们总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动,的确,有些事情小孩子的确不懂。可孩子对于一些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却最敏感不过了。像是一个人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感,小孩子要比已经懂得察言观色的大人更敏感。
徒述宏和徒述亮就是如此。
因为说起了李惠妃,两兄弟有点情绪低落了。徒述斐咂咂嘴,看了一眼有点蔫巴了的徒述亮:“吃糖葫芦吗?”
“糖葫芦?”那是什么?
徒述斐一招手,身后的青莲就对一个捧着食盒的小内监招手。小内监把食盒拿过来,打开了盖子。
徒述斐的糖葫芦可不是山楂裹着熬糖,那样的东西在夏日里头,估计还不等吃呢,外面的糖衣就都化光了。这个糖葫芦只是形状和糖葫芦相似,是甄贵妃特特让小厨房的人做出来的。
把龙眼大小的果实,可以是樱桃或是荔枝,也可以是水果切了丁,裹上一层薄薄的麦芽糖,用稍长的牙签扎上,一根可以让徒述斐吃上好半天呢!
这可又让徒述宏徒述亮两兄弟长见识了:半透明的麦芽糖裹着颜色不同的果子,红红绿绿的,非常好看。
可以说,徒述斐每次带来的甜食,让他和这两兄弟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并且深深奠定了徒述亮“跟着六弟有好吃的”的坚定信念。
徒述斐带来的糖果子被消灭大半,莲池除了凉爽一些也没有什么好玩的。眼看着天色还早,徒述斐提议,可以去演武场看看。
一提演武场,徒述亮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就来了精神:“再过一年,我也要去演武场了!”至于弘文馆,徒述亮直接就给无视掉了。
自从六皇子开始吃辅食没多久,宫里就传出六皇子早慧的话来。
就连她这个奴婢的都看出来了,这是有人想要把六皇子架在火上烤啊!可甄贵妃又不能不接茬,又不能因为几句“夸奖”的话发作。一时之间倒是进退维谷了。
徒述斐被王嬷嬷扶着,光是不停的用腿蹬地,锻炼腿的力道,自己却不用力走。这让王嬷嬷心里有点着急。她哪里知道,其实徒述斐是怕自己过早的行走,导致骨骼变形将来罗圈腿呢?小心总是没有大错的!
二月初三这一天,徒述斐一大早起来,吃了一小碗的糊糊又喝了些奶水之后,这才再一次被打扮成了一个讨人喜欢的大红包的样子,被抱到了正殿里头。
原本在地中间的三足香炉不见了,桌子和椅子也都被挪开来,在地中央出好大一片地方来。出来的地方已经被宫人们仔细打扫了好几回,而后铺上了一张波斯国进贡的大地毯来。地毯的花纹精美华丽,四角上还有些精美的流苏,很是美观。
作者有话要说: 我猜,肯定每人仔细想我昨天说的“十二岁——还有两年”是什么意思!作者君有点小失落啊!
第135章()
徒述宏自从领了鸿胪寺的差事之后;整个人都沉稳不少。安南缅甸使节离开之后,圣人就调了他去户部,帮徒述覃的忙。
自家兄弟和徒述斐这个太·子·党关系好,他本身也对太子敬重;实在不愿意插手两个兄长的储位之争。可偏偏天不从人愿;又或者是圣人故意为之;徒述宏如今不得不置身其中。
初入户部;徒述宏心中很是恐慌徒述覃可能会拉拢自己。事实上,第一天到户部的时候;徒述覃确实说了,要在散衙之后和徒述宏去酒楼聚上一聚。
徒述宏听到邀约;当时的脸色并不好看。为难的表情一览无余;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徒述覃原本的笑容就这般再徒述宏的犹豫中消散;而后带着点无奈和自嘲的叹了一口气:“你我兄弟;聚上一聚难道是什么大错不成?我知道你和六弟关系好,六弟又和太子殿下一起……罢了;你不想掺和进来也没什么!”
这般唱作俱佳,若是其他人;恐怕就立刻信了。可偏偏徒述覃面前的人是徒述宏。
只是徒述宏不肯暴露自己已经洞察徒述覃的心思;只做些微的感动状:“谢二皇兄体谅!”
如今徒述宏最担心的,还是他的傻弟弟。徒述覃说话很有煽动性,又多以情代理,若是自己傻弟弟进了徒述覃的视线,少不得要被当成刀使。
也因为这般顾虑,徒述宏如今与徒述覃每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是心力憔悴。今日休沐,徒述斐又从太庙回返撷芳殿禁足,徒述宏便打发弟弟去看看徒述斐外加传话。自己便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进了御花园里,好散散心。
才走到园子左路,就听见一个清亮的男童和宫人们笑闹的声音。徒述宏怕冲撞了庶母,赶紧让身后跟着的内监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前面玩耍。
“四殿下,是八殿下在玩耍。”
徒述宏想了一下,记起来自己这个八弟原本行九,是徒亦简出继之后提了排行,成了行八的皇子,名字叫做徒述易。
其生母身份不高,乃是一个普通宫女,被圣人宠幸一回之后就忘到了后脑勺去。谁知道她运气极好,一朝承宠便有孕,三个月后被提为了美人。而后瓜熟蒂落便有了这徒述易。
徒述易的生母白氏是个性子怯懦的,居于雅风宫芙蓉轩。宫内没有主位的嫔妃,可因为只有她一人产子,虽然位份不高,原本也隐隐成了雅风宫内头一号人。只是后来因为白氏的行事太不靠谱,如今暗地里挤兑她的也不少就是了!
徒述易不是个打眼的人,可如今竟然敢这般在御花园里喧哗,是一时忘形还是……一直以来的不出彩都是装的?
“避开他们,咱们回去。”徒述宏可不愿意自己出来散心不成,反倒又搅进什么事端里,当机立断从原路返回。
而徒述易这一边,笑闹了一会儿的徒述易没见人来,便推说累了,到了亭子里歇会儿。又叫来自己身边的内监:“我来的时候你还说四哥也来了,怎么不见人呢?你去帮我问问可好?”
内监看徒述易软和和的朝自己笑,心里就先熨帖了三分,立时就去向看园子的内监打听这事去了。
待内侍回来,说了徒述宏之前避开徒述易的事情,徒述易便一脸的委屈:“可是四哥不喜欢我?”而后又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说,“定然是四哥不愿意扰了我的玩闹!我却不该这般在园子里肆意妄为的!”
“殿下切莫这般说自己,我们可都该心疼了!”徒述易身边的大宫女碧荷一见徒述易的表情,立刻就上去抚着徒述易的发顶安抚道。
这话引来一片宫人的附和声,碧荷又道:“四殿下也真是的,惹得殿下如此伤心,失了友悌了!”
“碧荷姐姐……你别说四哥的坏话可好?哥哥们都是好的,只是不能时常见见易儿罢了。碧荷姐姐,你这般说,要是被人听了去可会受罚?易儿不想碧荷姐姐受罚!”徒述易说着,就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好好!是姐姐的错,咱们小易最乖了,小易的哥哥们也是好的!姐姐不说了!”碧荷轻轻的抚着徒述易的小脸,一副徒述易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
“那咱们拿钩来的荷花给父皇送去。父皇定然是喜欢的!”
一行人跟着徒述易后面,捧着几枝有花有朵的荷花往御前殿去了。到了御前殿前面,正好遇上出来给圣人取参茶的乐泰。
乐泰看到徒述易,立刻就露出一个笑容迎了上去,背在身后的手却示意捧着参茶的内监进殿去,别误了圣人的口味。
捧参茶的内监是乐泰的老乡,这几年托乐泰和祁顺的关系,也过的平安实在,自然知道本来应该是他去迎八殿下徒述易,而乐泰进殿送茶的。心里有点感激,承了乐泰的情便进了殿内。
殿门口,乐泰笑着迎了上去:“八殿下,又来给圣人送花?”
自开春以来,也就是徒述斐去了太庙不久之后,这个原本在后宫前朝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八皇子就稍微活跃了一些。原本还是只在雅风宫小打小闹的,自几个月前,却开始隔三岔五的送东西来给圣人。
有的时候是自己的糕点,有的时候是御花园里的鲜花。圣人还召见了徒述易几次,也赏了徒述易一些东西。有几回还碰上了大臣奏对,徒述易就这般进入了前朝后宫的眼帘。
在低层的宫人们口中,八皇子徒述易最是平易近人的。和向来有和气之名的徒述斐一比,竟让徒述斐得了一个清高的名头来。其实若不是徒述斐是皇子,说不得这“清高”二字的后面,还要跟着“伪善”就对了。
乐泰一开始也还觉得徒述易不错,至少对宫人们和气是好事不是?可他师父祁顺的一番话却让乐泰明白过来,这位八皇子殿下,是在作功邀名呢!
祁顺说话的时候,因为四周没有外人,且是在□□徒弟,那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徒述易留:“谁家的主子和奴才们称兄道弟的?还让那些没有品级的宫女内监都自称为‘我’,这都乱了套了!没有一点的上下尊卑,做事便没有了敬畏之心,行事便会失了章法。你且看着,如今还好。等咱们这位八殿下大一些,事物多了,你就等着看热闹吧!非闹出个乱子来才算完呢!”
而后看乐泰稍微明白一点的样子,祁顺又道:“你莫听那些关于咱们六爷的胡话去。你师父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我这双招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看着八殿下比六爷好、强,可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还能指望八殿下救命不成?可六爷就不同了!”
“哪里不同?”乐泰不太明白其中的差别。
祁顺叹了一口气,带着点愁苦的意思回答说:“六爷把咱们当人!”
这话一出,乐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息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