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虽然阿红肚子里没喝多少墨水,倒是很容易就读了出来,那两行字写着,‘墓有重开之日,人无再少之颜。’
乍一看,似乎是完全没头没脑的两句话,但细看,却叫她从每一个毛孔里生出股寒意来。
不知是出于对书写者在预言未来时那种下笔的淡然,还是字句中对生老病死这一不可逆命运的无奈感叹,看完那两句话后,阿红立刻浑身抖个不停。
拿她的话来讲,就好比腊月里突然被人当头淋了一桶冷水的感觉。
却说不清楚为什么会产生出这种感觉。
所以一时差点连开棺索物的心思都没了,正想收拾了东西赶紧离开这古怪的地方,但转念一想,既然来了,又辛辛苦苦打开了外棺椁,怎能就这样两手空空撒手离开?
所以她决定对棺盖上那件唯一看上去会值点钱的东西下手。
棺盖上镶着一块白里沁黄的古玉。
巴掌大小,看造型是个凤凰,雕工精致,玉色盈润,即使在墓里被封存了那么多年,仍可看出包浆所带出的光泽。
好玉。
打小手头把玩过各种玉石的阿红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用的‘无根指’沿着棺盖边缘小心翼翼摸索了一圈,在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之后,她拿出工具三下五除二,非常熟稔地从棺盖中央那道凹槽里将那块玉撬松了一大半。
其实她撬之前真的应该在好好考虑一下,想想这块玉为什么会这样突兀地镶嵌在这口棺材的盖子上的,毕竟以往从来没见过有那口棺材是这样做法。
但终是年纪太轻,心又太急,所以没把这事当做一回事,放到心里去。
所以在听见棺盖底下发出咔擦一声轻响时,已经晚了,因为说时迟那时快,就见从那道突然弹起约莫半公分高的棺盖下面,倏地喷出股阴寒无比的香气,并且从里面探出一根细而尖的灰色手指。
可把阿红吓得魂飞魄散。
一时手里失了分寸,尖尖钢凿一下子就朝着那块撬到一半的玉石上砸了下去!
遂听铛的声脆响,好好一块凤凰玉玦一分为二。
见状阿红却哪里顾得上心痛,迅速扔掉凿子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将棺盖朝下压去,在感觉到盖子同棺材重新合拢的撞击后,立刻抓起那半块掉落的玉,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墓室外攀爬了出去。
之后,在家躲了整整三个月才敢出来卖。
问及原因,她抬起头,用她那双目光歪斜的眼睛冷冷看着老陈,干巴巴道:“你不知道么,如果开棺出了事不小心放出里头的阴气,它能在阳间走三个月。”
“走三个月干吗?”老陈问。
“找开墓的呗。”
“找到会怎么样?”
阿红低头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似乎说,找到了会让开墓的拿命去还。但这都是祖上留下来的话,从小听着耍用患娴脑谒砩嫌ρ楣D憧矗业较衷诓皇巧妒露济挥校俊�
“哦……所以你想把它卖个什么价?”
阿红目光闪了闪,抬头朝他伸出一个巴掌:“五十万。”
第53章 天光墟六()
五十万,在01年的时候算是笔不小的数目了,即便在现今看来也颇为了得。区区一块被损坏的古董,再怎么样也说不到这个价钱,何况还是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
所以老陈想也不想,抬手也对那女孩伸出一巴掌:“五百。”
“您在说笑?”
“没有来历又破成一半的东西,五百都算是超值了,况且就算我收下来,搁这儿基本不会有人要,赔钱的货。”
“那如果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呢?”
阿红倒是没当场就翻脸,这点有些出乎老陈的意料,所以没像之前那么直接,他笑笑道:“来历也得分个路数,你倒是先说说,这东西什么来历?”
“我爷爷说了,这是明清之前的老法拉丝工艺。”阿红边说,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对着上头慢吞吞念道:“外缘粗弦纹边框,内凹地子上用浮突和阴线琢出凤形,凤羽是地道的平行细阴线,线纹落脚深,中间粗直,尾部细尖,这些全都是唐代玉器的主要特征。所以甭管那座墓什么来头,这可是一块地道的唐玉。”
“这是你爷爷写给你的么?”老陈忍着笑道。“但就算是块地道的唐玉,那又怎的,即便是汉玉或者更早时候的玉,也高不出几个价钱,除非送进博物馆让人官方鉴定后给你标个价,那价格一定不菲。”
“我爷爷说,玦这种东西,有个说法叫“绝人以玦”,陈老板不觉得用这东西压棺的做法有点奇怪?”
“奇是有点奇怪,但跟咱现在谈的有什么关联?”
“那么陈老板想不想知道,那些掏钱找我带他们去开墓的人,为什么到了约定的时间没有来跟我碰头,很没信用地放了我的鸽子?”
“为什么?”
“您上个月的报纸看了没?”
“看是每天都在看,怎么?”
“报上提到河南洛阳有家人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自相残杀,结果导致全家七口人全部死光的新闻,您还记得么?”
“当然记得。说是死了很久才被人发现,因为住的地方远离市区,人口稀少。”
“对。其实那一家子人都是盗墓的,也就是找我去开墓的那伙人,算算时间,他们出事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跟我约好一起去开墓的那个时候。”
“哦?那既然是一家子,而且还是准备跟你一起去开墓的,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自相残杀起来?”
“不知道。但我爷爷说,有些墓是活墓,也就是阴气太重,所以成了精的墓。它们会迷惑人,跟鬼迷心窍一样,所以选在跟我一起去开墓的日子自相残杀,可能多多少少是因了那座墓的原因。”
“呵,瞎扯鸡口巴蛋。”
“信不信由您,陈老板一直坐在店里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所以不太容易听得进去吧。不过爷爷还说了,陈老板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打听一下,古时候有一种用玉玦镇尸的方法,据说专门用来压制那种死得怨气很重的人。”
“你的意思是,这块玉玦是用来镇尸的?”
“可能性很大。”
“呵,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来路,那对不住了,这玉只怕我连五百都不能给你。这么脏的东西,拿在手里只怕有点烫。”
“烫意味着火,火越旺财越旺,您不想发财么陈老板。”
“什么意思。”
“看老板您年纪也不大,可能做这行的时间也不多久,口碑虽然好,只怕有些东西是没人会跟您提起的。”
“比如?”
“比如用玦镇尸,墓主生前必然非富即贵,死因可能是暴毙的,也可能是带罪而死又死得很不甘心,所以在用玦镇尸的同时,给他下葬的人同时会在墓里给他随葬些他生前把玩的东西,以褪褪他的戾气。那些东西价值一定不菲,所以一旦碰上这样的墓葬,要么会很倒霉,要么会发横财。”
“原来价值不在这块玉玦的本身,而是那座墓。”
“是的。而且那天我把它拆下棺材板的时候就发觉了,这块玉玦应该是个类似机关一样的东西,我事先没弄明白就先动了它,差点把棺材里的东西放了出来。但如果知道它的正确用法,我想,应该是可以太太平平把里头的明器请出来的吧。”
“你的意思是,你出五十万的价格让我把这个所谓的棺材开关买下来,然后自己去那座墓走一趟,找找方法把里头的棺材安全打开,然后取出里面的明器卖了发大财?”
“对。”
“呵呵……”
“所以您买下这块玉玦的同时,我会把去那座墓的地图附送给您。”说完,阿红从衣兜里找出张破得几乎不成样子的纸片,捏在手里冲着老陈扬了扬。
老陈哑然失笑:“姑娘,你逗我玩是吧。你一个经手百把座墓的人都吓得逃回来,我这种连古墓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的人去,那还能有命回得来?”
“老板不识货,自有识货人。既然跟陈老板这边没法说价钱,那我就到别处问问吧。”
说完,阿红收拾起了玉玦和地图扭头就准备走人。
见她这么干脆,老陈也不知当时着了什么道,条件反射地就叫住了她:“说到谈价钱,本来就是慢慢说的过程,总得说到大家心里都能接受,这买卖才能做是不是。要不你先坐会儿,我去里头沏壶茶,咱们边喝边聊,毕竟价格不菲,这块玉我总得多了解了解才是,你说对不对。
阿红听了他的话就留了下来。
后来老陈说,他如果知道后来会发生些什么,绝对不会留住这个阴阳怪气的小姑娘,更不会去里屋泡那杯茶,否则,他一定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但世事难预料。
谁能料到就在老陈进屋泡茶那一小会儿功夫,阿红就会死了呢。
老陈说,其实那会儿他一出里屋立刻感到浑身发冷的时候,就觉察到不对劲了。广州四月份的天气着实不能算冷,平均二十度左右,最低也能有十五度朝上,但也就是倒了杯水从里屋走到外间那短短片刻,他感觉到外间的温度竟然比里间低了能有十多度。
所以当时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尤其是当他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阿红时,更是两只手抖得差点没把手里的水给泼洒出来。
他看到阿红面孔发青,两手卷曲,像用力抓着什么似的抱在胸口处,歪头直挺挺靠在他那张太师椅上。
见她原本斜视的两只眼睛死死朝上翻着,大张着的嘴里滴滴答答朝外淌着口水,老陈还以为她是什么急病发作。赶紧跑过去推了推她,谁知刚一碰她,她就跟块石头一样嘭地倒在地上,一摸鼻子处,半点儿气息都没有,心知不妙,忙拨了急救电话。
等急救中心的人赶来一检查,直接就用一张尸袋把她给装走了。但临走时其中一名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