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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不能进食,不能饮水吗?”在旁边看了一天热闹的小丫头们忍不住好奇道。
“这水又不是给他喝的”独孤烟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接过旁边的水盆,劈头倒了下去。
众人又是倒吸了一口气,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呀!
就在众人在心底为独孤烟默默祈祷之时,地上那具狼狈不堪、满身泥泞的干尸却渐渐的有了动静。
“五皇子醒了!五皇子醒了!”武郅赶紧扑过去扶起了宁天武,这个建功的机会他可不愿放弃。
宁天武慢慢的顺过气来,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吱嘎两声却说不出话来,于是他捂着嗓子仰头望着独孤烟,一脸的惊恐。
“你再去打一盆水来”独孤烟继续吩咐旁边那个动作伶俐的小太监。
“是”小太监细声细语,接过盆子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是一盆水出现在了独孤烟的面前,独孤烟细心的发现,他这次的速度要比上次还快,只不过这盆水就没上次清澈了,看那水中有些浑浊,盆口还沾了泥星,想必是就近找了个什么地方灌回来的。
独孤烟抿嘴一笑,心想这样也好,更解恨!
“把嘴张开”独孤烟趾高气昂的对着宁天武命令道。
宁天武赶紧听话的张开了嘴巴,以为独孤烟要给他发放什么解药了,可是没想到独孤烟只是眉眼一翘,斜手将那一盆水给他淋了下来,他从嘴巴到耳朵都给灌进去不少,直到他受不住了为止。
“怎么样?喉咙没有冒烟的感觉了吧?这你得感激我”独孤烟得了便宜又开始卖乖。
“解药呢?”宁天武试着说了句,没想到这次还真是能听到自己发声了,想必刚刚失声是因为之前烤的太久了,身体失水过多了。
“解药早就送到你寝宫里了,你一回去就能看到了”独孤烟笑着说。
“扶我回宫!”宁天武渐渐恢复了一些气力,手臂还是僵硬的没有知觉,估计是之前举得太久了,就连现在放下来都感觉不到那是自己的手臂了,只能听到一阵“咔咔咔”的声响从自己的身体里发出来。
“是,奴才马上办”武郅赶忙找人抬来坐轿,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将宁天武扶了上去。
“等等”坐轿刚起步就被宁天武叫住,他想都没想便回过头来问独孤烟,“你不是说我丝毫不能动弹又不能进水食吗?
“哦”独孤烟想起来了,灵机一动竖起食指对着月亮转了一圈道,“这不月亮出来了嘛,你已经吸收了月亮的精华了,毒素暂时给封锁住了,放心吧”,独孤烟说完捂着嘴巴偷笑离开了。
宁天武抬头望了望天,今晚的月亮可比镰刀还要弯小,会有精华被吸收吗?有那么奇怪的毒吗?越想越奇怪,加上刚刚独孤烟捂着嘴巴偷笑那样子,让宁天武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于是赶紧呵斥道,“快回宫!”
武郅一行人连忙将宁天武抬往寝宫,可是一进门大家就都被一阵刚劲有力的琴声所吸引,众人四处张望,没有发现琴声的来源,但是似乎那琴声就在耳朵边旋绕似的,不一会儿众人就感觉到头晕脑胀,脚跟灌了铅似的走不动了。
宁天武被跌跌撞撞的抬轿者们给自顾不暇的放了下来,四周乱成了一团,大家纷纷倒地捂住耳朵和脑袋,满地打滚叫饶。
“四哥,是你吗?”宁天武倒无大碍,转了一圈大声喊了一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周围是一片漆黑的池塘,这已是他们寝宫的地域,依照平时,这一路都是有士兵把守的,可是今天却没有,这一路上连个灯笼都不见,死寂的让人不禁出了几分寒意。
大家耳朵里听到的音乐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听的人心绪紊乱,宁天武看了看四周,忽然发现池塘中央的一个风亭上飘起了一缕白色,尽管月光稀薄,不过还是能够依稀闪现。
“四哥,别玩了,这招‘空城计’我早就领教过了,你忘了?曾经你教过我的”宁天武对着风亭方向大声喊道。
伴随着最后几个急骤的音符,这种刚劲诡异的音乐终于慢慢的停了下来,路上灯笼逐一亮起,池塘里的十几个风亭中的灯笼也一下子亮了起来,宁天武这才发现原来每个风亭中都站着几个侍女,只不过她们身着黑纱,加之月光又淡,且被帘幕遮挡,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一座座空亭呢。
宁天合从右边中间的那座亭子里面站了起来,只见他一袭白衣,风吹鼓着他的袖子,他的束冠,他绝美的让人惊叹!
“四哥,你这是为何?”宁天武指了指自己身边倒了一地的随兵们。
“我在惩戒他们,也在告诫你”宁天合面容平和道。
“告诫我?告诫我什么?”宁天武不明白。
“你总是说很多东西我都教过你,但是试问你又何曾听的进去我的话,你的鲁莽铸就了下人的霸道,这在宫中并不是一件好事,可能错走一路就会丢失了性命,虚实虚实,虚虚实实你岂能把握的准确?”宁天合叹了一声,其实今天出现这样的事情本不是在他计划之内的,原本他只想派人蹲守在十九皇子的寝宫外,只想知道谁会从那里走出来,却没曾想到天武私底下吩咐了武郅,直接将人给架刀带了过来,这样一来打草惊蛇,二来处事高调,招人嘴舌,几乎是打乱了他所有的想法,甚至还开罪了天游和灵儿。
“四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次算姓幕的那小子运气好有那疯丫头帮忙,下次我非宰了他们不可!”宁天武怒气冲天。
“你没有机会伤害她了”宁天合稍一提气,背手飞至走廊上宁天武的面前,郑重其事的告诫他,“因为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为什么?”宁天武不解。
“难道你没有觉得她跟一个人很像吗?”宁天合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浅笑。
宁天武看的呆了,“四哥说的是谁?”
“你不会明白的”宁天合转过身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手中的折扇“噗”的一声撑了开来,自言自语般的暗赞道,“甚至连捉弄人的风格都那么像”
“捉弄?”宁天武终于想起了他还身中剧毒的事儿,今天的这个捉弄可不算是小捉弄,不仅让他丢尽了颜面,还差点让他丢掉了性命,“四哥,那疯丫头送来的解药呢?她到底有没有送过来?”
“她已经送来了”宁天合合起扇子,指了指前方他自己宫室的方向。
宁天武赶紧快速的跑了过去,前脚刚抬进门,就看到屋子最中央位置的一张玉桌上,放着一个金闪闪的大铜盆。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铜盆面前,发现里面除了一盆清水啥都没有。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丫头骗我”宁天武脑袋里有些空白,这万一炼制不出解药···
“她没骗你”宁天合十分淡定的从后面跟了进来,抬起宁天武的两只手掌,慢慢的放进铜盆里,轻轻地帮他揉搓了一下掌心,不一会儿,他手心的墨绿色便消失不见了。
宁天武终于恍然大悟,一切谜底瞬然揭晓。
待哥哥宁天合走后,宁天武将铜盆重重的摔到地上,水溅四方,他暗自发誓,“独孤烟,我与你势不两立!”
第88章 腹中孩儿()
宁天武的‘趣事’在宫中传扬了一月之久;在此期间;独孤烟不仅没有遭到报复;反而成了‘永合宫’的贵客——宁天合隔三差五便派下人到宁天游的宫中去请她来赏月听曲。
独孤烟生性孤傲,向来无所畏惧;只要宁天合敢请;她便敢去。一来二回熟了;她对宁天合的态度也开始慢慢改观,且不说他相貌堂堂;潇洒英俊;单凭他对她极为恭敬这一点就令她开始刮目相看了,少女的情窦如同初开的花朵,有一缕和煦的阳光照耀便就慢慢绽放了···
独孤烟渐渐的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心思了;有时晚上坐在窗边对着月亮;她不禁沉思;她到底是喜欢幕青衣还是宁天合呢?倘若幕青衣注定是她生命中的‘触不可及’,那么宁天合又是否是上天安排给她的‘有缘人’呢?
看到独孤烟最近的举动跟心情都发生着巨大变化,宁天游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日他早早就候在前殿外的台阶下,边踱步边不停的向里看。
好不容易等到散朝,他便快步的跑了上去,拨开人群挤到了幕青衣的身边,拉着幕青衣的手臂就往一边跑。
“十九皇子这么急来找在下,有什么事吗?”幕青衣一边说话一边轻轻的拂去他的手臂。
“叫我天游就好了,我们是一家人,驸马对我不必客气的”宁天游挤出一丝笑容,可是眉头仍然皱作一团。
“好,我们既是旧相识,就不必拘于礼数了,在下看天游兄心绪不宁,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不妨直言”幕青衣洗耳恭听道。
“不错,我今天来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却不知道要如何向你开口···”宁天游咬了咬嘴唇,面露难色。
“可是为了独孤烟?”宫中最近的事情幕青衣也颇有耳闻的。
“驸马老兄果然赛诸葛!”既被猜中,宁天游就说明来意,“近日四皇兄频繁邀独孤姑娘到其府上游玩,按理说上次独孤姑娘戏弄了五皇兄,他们应该怀恨在心的,可是照现在的情形看却并非如此,他们一来一往反而愈加亲密,甚至有几次还是四哥亲自送独孤姑娘回我宫中的,我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在私下相传,四哥他好像···好像是看中了独孤姑娘”
宁天游面露忧色,浅浅的清眉凝聚了无限哀愁,对于他的心思,幕青衣自然心知肚明,表面上却依旧想要试探他一番,想要看看他对独孤烟是否是真的一往情深,于是佯装说道,“一个宫女能够被皇子看上,岂不是莫大的福分,天游兄应该替她高兴才对,况且此宫女出自你的宫中,于情于理你都脸上有光才对——”
“不!”幕青衣还没说完就被宁天游打断,“我从来都没有把她当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