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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青衣颓然的坐到椅子上,用手撑住额头,沈凌菲慢慢的靠近他,蹲到他的旁边,抬起头来看着他疲惫的倦容,其实对于幕青衣她也是有疑惑的,因为她知道他的性别,故而知道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驸马,那么他是谁?为什么要做驸马?这就变的耐人寻味了,但是她不像其他人一样那么看重这背后的答案,她告诉自己只要知道她是他,就够了。
只是令她不曾想到的是,他竟也有与她相似的童年,且还经历那么多的无可奈何,怪不得他一直都不快乐,即使在笑得时候都显得几分落寞。
沈凌菲想要去安慰他,她想告诉他,她没有加害他的灵儿,因为她不屑于这样得到,她也没有祸害苍生,是那些畜生想要先欺负她的,还有她不叫他师父,是因为她不想那样定位他们之间的关系,同时她还想告诉他,你是谁都没有关系,只要你是你,就不用害怕别人的眼光,因为爱你的人不会去在乎你的躯体,她应该去爱你的灵魂···
她想了很多,但是出口却变成了,“没关系,有我在,我们一定可以——” ,可以什么她反倒没有想好。
“你走吧”幕青衣双目紧闭,声音轻渺,空荡的犹如从天际传来,不愠不怒,也不带一丝温度。
“你放弃我了吗?”沈凌菲仰着脸,可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曾经发过誓言,她要霸道的活着,将来如果有人让她流泪,她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但是这次她食言了,女孩儿只有长大了才会明白,真正让自己流泪的人,你是无法将其碎尸万段的。
幕青衣没有答她,也没有睁眼,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甚至连不该说的也都说了出来,他原本以为自己查清真相后会亲自手刃她,但是到底还是下不了手。
“你说,你真的不要我了么?”沈凌菲有些失控,她抱住幕青衣的双腿哭喊着哀求道,“你说过你会教我念书习字,你说过你会亲自教我青峰剑,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
眼泪滑过她曲线优美的脸颊和下颌,水滴浸湿到幕青衣的衣摆上,从一滴一滴蔓延至一圈一圈,但是还是无法湿润他到的内心。
“你走吧”幕青衣重叹一声,用手拂开她的身体,站起身走到青锋剑的旁边,一把将剑拔起扔到地上,“带上你的青锋剑,再也不要回来了”
幕青衣转过身去,沈凌菲立即在他背后叫住他,“幕青衣,你不能这样对我,只有我可以炼制‘棕蛛毒’,或许我可以找出解毒的方法,你赶我走,宁天灵就没救了”
“我会救她”幕青衣站住脚步,眼睛看着前方,声音冷漠道,“拼尽全力我也会救她,我不会再相信你,希望你好自为之,在我未改变主意之前离开驸马府,否则——”
“否则什么?”沈凌菲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明明夜静无风,她却觉得凉意袭身。
“否则我会杀了你”
第75章 大敌将近()
那天夜晚;倾盆大雨铺天盖地的下了下来;雷电交加,一声一声的巨响敲打在师徒二人的心上,无比的疼痛。
沈凌菲跪在院中,正对着幕青衣的窗户,雨水瞬间将她淹没;从头到脚,衣衫尽湿。
仅那一次,她哭喊着叫他;“师父···”
幕青衣站在房内;窗外的一切他都了然于心,他回想起第一次他带沈凌菲出山的情景,他伸手将她拉到马上;她窝在自己怀里,一脸的玩世不恭,但是他知道她很紧张,只有他知道,因为每到一处,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都在不自觉的用力下嵌,他感觉到了微微的疼,直到走进了宁国城,她的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肉里,那时他想,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小女孩,不要让她像自己一样内心充满不安表面却佯装镇定,活的那么的累!
可是现在,再不忍又能怎样呢?她伤害了灵儿,用了一种无比残忍、不留后路的方式,所以他不能原谅她,更加不能原谅他自己。
第二日清晨,幕青衣睁开眼睛,他迎上了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空气中飘着芳草清新的味道,这是雨后特有的福利,万物像是重新被洗礼过一样。
幕青衣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脚步,发现双腿有些微麻,他竟是在窗边站了整整一夜。
推开了门,下人们已在院子里劳作收拾这场暴雨所带来的残局,驸马爷喜欢草木,这是宁国人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大家都乐于将自己采摘的珍花异草敬送到这里,但是偏偏驸马爷爱好特殊,他偏于喜欢北方的植物,尤其是生长在洛城一带的,这令大家都有些费解,不过也罢,驸马爷管制宁都事宜期间,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破了许多奇案,因此大家也都愿意不辞辛苦的为其效劳。
望着这满地残枝碎花,幕青衣面无表情,一步一步的踩在上面,下人们开始用扫帚进行打扫,想要将院里的水往门外赶,由于积水颇深,那些碎花飘在水面上就像是一只只五颜六色的小船,落寞的被驱赶着悄悄的往前。
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幕青衣闭上眼睛,脚下的每一处都已成狼藉,他分不清昨晚沈凌菲究竟是跪在了哪里,他只知道雨水在一注一注的敲打着窗户,和着她的哭喊声,她说,“师父,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会乖乖听话,乖乖念书,乖乖练剑,不再任性和胡作非为,但是如果你执意要赶我走,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来的痛快···”
不知不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她的房门,房门紧闭,忽然让人有种错觉,菲儿还在里面睡懒觉,即使太阳晒到屁股都难以将她叫醒。
幕青衣准备敲门,手举在半空,想想还是没有落下去,于是轻轻推了推,门“吱”的一声响了,屋子里干干净净,床上的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桌子的中央放了一把‘青峰剑’,剑入鞘中,安安静静,地面上的陷缝已用泥土填充完整,乍一看去了无痕迹。
幕青衣有些晃神,此情此景让他觉得昨晚的一切都恍如梦境,今早双眼一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此时他真的希望沈凌菲能从柜子里或桌子下跳出来,咋呼的大叫一声,“哈哈,幕青衣,找不到我吧?!”
下意识的往桌子下面看,在一只桌角的后面,赫然发现了一个铜钵,幕青衣将桌子推开,向下望去,铜钵里面果然有两只巨大的蜘蛛趟在里面,钵上有依稀血迹,蜘蛛一动也不动。
重重的叹出一口气,究竟不是梦,自己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的。
“驸马,您在里面么?学生有要事拜见”仲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幕青衣走出沈凌菲的房间,发现仲文此时正站在院内,面向自己的窗户方向。
“我在这里”幕青衣跨下台阶。
仲文愣了一下,一大早驸马爷怎么从师妹的房间走出来呢?心中有些郁意,但表面仍是毕恭毕敬道,“驸马爷今日得去城门了,四皇子和五皇子今早班师回朝,朝中皇亲重臣都前去迎接了”
“他们去迎便是”幕青衣径直从仲文身边走了过去,这种事情他向来不喜参加,慢慢的,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尽管开罪了不少人,但也出其不意的化解了老皇帝不少的忧虑。
仲文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称“是”,驸马爷平日里喜怒不行于色,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这点他不怀疑,但实际上,今日的迎接他是非去不可的,四皇子不同凡人,他功高盖主,这宁国有大半个江山是他打下来的,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驸马既已封相,自然就是百官之首,这样的场合,丞相不到,于理不合,可是眼看着驸马脸色阴沉,面若冰霜,想必是多说无益,只能暂且退下。
“等等”仲文正欲离去,忽被幕青衣从背后叫住,“公主也会前去吗?”
“对,公主一早就同众皇子一起出了宫,想必现在快到城门口了吧”仲文恭敬道。
“备马”幕青衣速声命令道,然后自己进屋去洗漱更衣。
四皇子和五皇子的回归如同昨夜的轰隆雷鸣,将本不平静的宁都再次掀起了千层巨浪,自从上次的五子事件,皇宫之中闲言碎语甚多,尤其这五位皇子都是三皇子的亲近之人,又都在发配边关的途中忽然身亡,令大家遐想不已,因此宁天佑为平息是非,一直沉寂至今,只在自己宫宇里走动,鲜有出门。
权势就像一杆平衡秤,一边下沉一边就会高升,因此三皇子的沉寂,自然就带动了太子的迅速膨胀,短短几日内,□□就聚集了不少党羽,在各处频繁走动。
“太子大哥,你说这四哥和五哥这个时候回来是什么意思啊?”站在一旁的十二皇子贼眉鼠眼的在太子身后小声嘀咕道。
“反正是不会让你们捡了便宜”二皇子一向心宽体胖,直言直语,他无心恋位,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质,所以仗着自己年长一些,谁的账他都不屑于买。
“你——”太子甩了甩袖子,指着二皇子的鼻子,气急败坏的对他威胁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跟我作对,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二皇子嗤之以鼻,“哼”了一声道,“等你有了以后再说吧,反正我早就放弃皇位了,也用我的赤诚换来了父王御赐的‘免死金牌’,你们谁登基都与我无关,只是相比老四,我更不想看到我们大宁国落到你这样的败类手上,毕竟这大半个国家都是人家打下来的,怎容得你坐享其成”
“你,你,你,你——”太子气结,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他好,气的手指发抖,五官拧作一团。
“别你你你了,不会说话就到学堂去找太傅教你,在这丢什么人现什么眼呀”二皇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慢吞吞的说道。
“我跟你拼了!看我今天不撕乱你的臭嘴!”太子气的跳起脚来,众人赶紧将其拉住,二皇子趁机抬脚对着其屁股就是一脚,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