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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挡在江夫人面前然后对江逾白说:“先把这个女人弄下去,你想让江家的名声荡然无存吗?”
江逾白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以他现在的身份又不能对杨柳做什么,只好大声喊:“保安,保安,把这位女士带下去。”
“我不同意,我也想知道你的真实来历。”会场里又有人作怪,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然是一个须发皆白但中气十足的老头儿,他身后领着一帮吊儿郎当的男男女女,什么时候混进会场的竟然都不知道。
江培风和江夫人都是一愣,带头的人他们认识,也算是江家大族里的老人,人称三叔公,算来和江逾白的外公也算是堂兄弟,只是他那一支很早就没落了,所以分外眼红江家的财产,总觉得追根溯源,江家的钱里有他的一份。
江逾白的外公只有一个女儿,三叔公就想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江家,可是江老先生宁可收一个朋友的孩子做干儿子也不要他的儿子,为这,他记恨了江逾白一家几十年,今天,看样子是想来算旧账的。
江培风低头对身边的助理说:“去查查什么情况,找人把他们弄走,还有,查清楚今天的会场到底是谁在捣鬼?”
江夫人一向是不怕三叔公这帮穷亲戚的,她勉强笑笑:“三叔公,大老远来了怕是没吃饭吧,带着孩子去酒店的餐厅,想吃什么点什么,都记在我账上。”
老头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心丫头,我可不是来吃饭的,我听说你的那个小子不是江家的血脉,本来也不是,但好歹还有一半你的血我老头子也不说什么,现在弄了个冒牌货来挑大梁,你是不是想把老祖宗百年创下的基业都要送出去?”
这些年,没有人敢这样对江夫人说话,她顿时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陆湛赶紧挡她前面:“三叔公,您有事我们回家再说,这还做活动呢。”
老头眼睛一斜毫不客气的说:“你是谁?哪来的脸和我这么说话?”
江夫人大声说:“三叔公,这是清苒的丈夫,我的女婿,上次他们结婚你不是见过的吗?”
“都是外人。”老头冷冷的哼着,“别转移话题,正好当着这么多年今天这事儿一定要掰扯清楚,他,江逾白要想让我们相信他是江家的人必须去做亲子鉴定。”
江逾白从小就讨厌这个老头儿,他怒目相向,“三叔公,你这么闹也不怕丢人吗?”
“猴崽子,我是为了我们江家血统的纯正,你这个山寨货好吃好喝的骗了我们这么多年休想再骗下去。”
“你?”江逾白气的额上青筋乱跳,他知道此时不宜激动,可是他的心安静不下来,从江夫人的态度他隐隐看出事情并不是有人找个女人来砸场子那么简单。
江逾白不过是上前一步,三叔公身后的年轻人们却炸了锅,他们一起嚷着江逾白要打人,上前就把他给围起来。
那个叫杨柳的女人此时反倒傻了眼,当她看到那些人要对江逾白动手的时候猛地扑过去,像只老母鸡一样张开瘦弱的手臂乱挥,“谁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和他拼命。”
江逾白头好痛,有这么添乱的吗?可是看着女人消瘦的背影,他心头却隐隐作痛,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却让他焦躁难受。
那些人当然不敢真动江逾白动手,再加上江培风的助理已经拉来人,呼啦啦一群保安拥上去,虽然现场是控制住了,但是那个乱呀。
混乱中,瘦弱的女人杨柳也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眼看着就要倒在桌子的犄角上,江逾白拉了她一把。
有力的大手接触到杨柳皮包着骨头的手腕,他不禁有些迟疑,竟然没有放开手。
女人的眼睛大而空洞,从眼睛里就可以看到她颤抖的灵魂,她紧紧握着江逾白的手,嘴唇哆哆嗦嗦,也不知道有多少苦说不出来。
江逾白只觉得满眼酸苦,不自觉得垂下眼睛。
他们以为混乱中没人注意,却不知道早有有心人拍下了这一幕。
混乱一时压制不住,也不知道怎么了,捣乱的人乱来越多,很多重要人士一看这种情形都皱眉走了,好端端的会场竟然像岛国国会选举一样,上演全武行。
主持人早不知道躲到哪里,江夫人拍着麦说:“对不起大家,今天先散了。”
记者们却不肯走,他们兴致正浓,都想看着闹剧如何收场。
还是江培风,他终于报了警,警察来了这一切才结束,三叔公等人也给带到了派出所。
潸潸赶来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她从清洁工津津有味的八卦中已经听出了端倪。
江逾白的电话还是不通,她茫然四顾,揣测着江逾白的心情。
那些如果是真的,他那么骄傲的人该怎么办?
几次辗转打听,她终于找到了派出所,她刚下出租车,隔着一条街,她看到江逾白满脸疲惫的从派出所里走出来。
她刚想要叫他,却发现一大群记者像疯狗一样围上去,一根根话筒递到他面前,一盏盏灯光闪烁,他们叽叽呱呱,又像鸭子一样响成一片。
“江总,请问你到底是不是那位女士的孩子?”
“江总,你会去做亲子鉴定吗?”
“江总,如果你是你父亲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会不会被扫地出门失去现在的一切?”
“江总……”
“江总……”
潸潸头头痛了,她简直不能忍受他们对江逾白那么恶意的询问,放眼四周,她身边的店铺门口正晾着一根拖把,她拿起来就跑过马路,一声怒吼就冲着记者们一顿乱挥。
拖把是刚洗过,**的滴着水,所以战斗力也格外强大,很多记者都给这么大的八卦烧红了眼睛,猛然被**的东西甩身上都吓了一跳,加上他们职业的危险性,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是硫酸,吓得这些人都嗷嗷的,作鸟兽散。
当然还有顽固的,潸潸手里的拖把挥舞着像张飞的丈八蛇矛,而她也颇有断喝当阳桥的气魄,霍霍呵呵几下,几个顽固的人也吓跑了。
她脱了劲,手腕抽筋,扔了拖把蹲在地上喘的像头牛。
从乱发里抬起头,她看到那个本该一身狼狈的人手插在裤兜里正含笑看着他,似乎………很悠闲的样子。
潸潸生气了,有你这样的吗,我拼死拼活的保护你,你却把我当猴戏看,不理你了!
潸潸站起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没有声音,没有脚步声,他不追上来吗?是不是给刺激傻了?
潸潸还是不能淡定转身,她脚步一顿就想转头。
没等她转头,身后的人就猛地冲上来,他从背后抱住她,紧紧的把她纤细的身子嵌在胸膛里,滚烫的声音再也不掩饰自己的痛苦,喃喃唤着“潸潸,潸潸,你终于来了。”
那是江逾白的软弱,多少年难得见一会儿,作为有仇必报的潸潸必定要趁他病要他命,狠狠的奚落他一番。
于是她弯起嘴角,一根根捏着他的指头掐他,“要我来干什么,看你和那个足球宝贝发骚吗?”
江逾白把下巴搁在她肩头,脸轻轻蹭着她柔滑的长发,“她再骚也没用,我就喜欢你的骚劲儿,刚够火候儿。”
“江逾白你这个王…。。”后面的字忽然卡壳,潸潸张着嘴,她感觉到脖子那里的湿润,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江逾白竟然哭了!
潸潸一动也不敢动,虽然她觉得日头很晒,虽然她看到很多人都在看他们,虽然她觉得嘴很干人很累,可是她一动也不动。
江逾白,我虽然不能干,但起码你累的时候我还站着,给你依靠。
日光旋转,转出七彩的圆形光晕;人来人往,也不知谁踏过谁的岁月年华。此时,江南一天潋滟的秋光,有风拂面,裹着幽幽淡淡的桂花暗香,是个适合去爱被爱相爱的季节。
良久,潸潸浅浅的说:“我们回家吧,大街上搂搂抱抱脸都被你丢光了。”
江逾白被没有动,刚刚哭过,他的鼻音浓浓的,声音又点哑,“我没家了,活了30年我才知道原来那根本不是我的家。”
“胡说,我不还是你老婆吗?有老婆的人哪能没有家?你、我还有宝宝,我们是一个完整的家。”
潸潸的声音很软糯,在这个秋日的午后听来格外让人心动,此后很多年江逾白都一直觉得他老婆就是那个温柔似水的姑娘,而不是眼前这个掐腰训人的恶婆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江逾白终于抬起头来,他把潸潸转到他身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然后用自己红红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她。
“潸潸,我以后恐怕要让你来养了。”
潸潸笑的眉眼弯弯,“那好呀,我很期待让你给我做牛做马的日子。”
“这么狠?”
“必须狠,我想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司机、保姆、搬运工、维修工,总之你要做很多事,而且不准领薪水,听到没?”
江逾白点点头,他用手指点着她干裂的嘴唇,“有一项你还忘了说。”
“有吗?”
“嗯,暖牀。”
“你…。”潸潸一口咬在他手指上,却没舍得用力。
江逾白低笑一声,把她的脑袋又搂怀里。
根本不用问,他毫不怀疑的知道,这个时候她会收留他。
潸潸捏着他的手说:“我们走吧,否则一会儿警察都会出来了。”
江逾白说:“那正好,我们借他们的审讯室开个房。”
“啊,你个讨厌的家伙,审讯室里有监控。”潸潸觉得自己越来越没脸没皮了,顺着他什么都能说。
江逾白给她逗乐,“是呀,我可不舍得给那帮男人看我老婆的身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只有我能看。”
江逾白并没动手,他只是把目光沿着潸潸的脖子往下看,潸潸觉得也许是太阳底下晒久了,头皮都酥酥的痒。
江逾白牵着她的手站在阴凉的地方,“我们现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