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一路奔向了瞿溪的宠物店,当我从车上下来,看到那间小小的门面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我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嚣张跋扈、扭捏作态的伊北了。
“你妈妈也在?”下了车,我问瞿溪道。
他摇了摇头,他说:“妈妈去度假了,暂时不在国内。”
真是姿态潇洒的女人,连老去的时光都如此惬意。我笑了笑,心安了一半,我说:“那进去吧。”
店里还有店员在看守,陈列还是从前的样子,宠物店里放了香料,中和了宠物店里特有的那种味道,显得格外干净。
我一眼就看到了关在笼子里的娇娃,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我奔向她,大声喊了一句:“娇娃——”
她先是站了起来,接着又略有迟疑地坐了下去,之后歪着头打量着我,嘴巴微微地摇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究竟认不认识我,这样算不算认识我,我颤抖着手伸进笼子,她凑了过来用舌头舔了舔,然后突然冲着我“汪、汪”叫了几声,然后就开始蹦跶起来。
“她认出你来了。”瞿溪在我身后轻轻地说道。
我无法形容我那一刻的心情,我在短暂的愣神后迅速打开了笼子,也管不上孕妇的禁忌不禁忌了,直接打开笼子,把她抱在了怀里,哭得像个泪人。
待我情绪平静之后,瞿溪把娇娃从我怀里抱走,放回了笼子里,叮嘱道:“你现在怀着孕,不适合抱宠物。等你孩子出生了,孩子大一些了,我到时候再把娇娃给你送去。别难过了,她现在健健康康的,我有空每天早晚都带着她出去溜一趟,她很听话。”
我点了点头,叶婉婷走上来拉着我的手说:“好了,别哭了,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娇娃,她似乎感觉到了我要走,开始焦躁不安地叫了起来,我对瞿溪和叶婉婷说:“你们去外面等我好吗?我和娇娃说会儿话。”
他们很理解地点了点头便出去等我了,我重新把娇娃抱了出来,抱着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我告诉她我多想她,告诉她我现在发生的事情,店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可是我不在乎。
店员并不知道,娇娃陪着我走过了一段怎样的岁月。她对于我的意义,不亚于家人的份量。
娇娃一直舔着我的手,我说完后把她重新放回了笼子,我冲她挥了挥手,像曾经每天去上班那样挥手,她又叫唤了起来,我说了句“娇娃乖”,就再也忍不住地快速离开了那里。
当晚吃了顿饭,隔天一早我们便又飞回了老家。找到了娇娃,重新见到了它,算是了了一直以来的一桩心事,心里安心了不少,也开怀了许多,有了更多的时间静静思考所有发生的一切。
有时候觉得自己想通了,有时候又觉得想不通,有时候觉得做一个坦白的人很重要,可是有时候又发现,或许龙川和林可欣这样的人才是真正适应了社会法则的人,什么样是对,什么样是错,很多概念在心里反反复复地翻转与纠结,始终无法得到一个准备的定论,后来还是伊南提醒了我:去看书吧。
孕期的这一段时间是我看书最多的时候,我把手机闲置一边基本不用,我把我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用来看书,一本接一本,每一本看完对人生都有一种新的认知,可是那些问题依然在心里翻滚着,始终无法下定论。
伊南告诉我,龙川公司的融资进行得十分顺利,不出意外明年就要上市了;伊南还告诉我,龙川这些日子一直和林可欣整日在一起,看起来林可欣十分地开心;伊南更告诉我,龙川每天都会问起我的情况,得知我安安静静地准备待产,所以十分地放心。
突然间我觉得,他的生活再次离我很远很远。同在一座城市,心变远了,距离竟然变得如此遥远,远到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听说”才能获取。
后来,我让伊南什么都不要对我说了,与其被他那些讯息扰了心,不如关闭所有讯息的渠道,这样至少心静。
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我的肚子一天天地大了起来,离预产期越近,心就越慌乱。
还是有脆弱的时候,毕竟是女人,总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夜深人静的时候,胡思乱想的时候,也渴望有那样一个男人在身边握住自己的手,告诉自己别怕。
可是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结局,总是需要勇敢的面对,于是,在不安中坚强,在坚强中逐渐强打着自己的内心,终于在一个夜晚,肚子里的生命发出了
200 生了()
我想很多初为人母的女人都有那样的感觉,即便把一切孩子出生要准备的东西都已备好,即便早就做好了无数的心理准备,即便有家人全天候地陪伴在身边,可是当孩子发出要到来的讯号的那一刻时,还是会忍不住地慌乱,忍不住地颤抖,忍不住地情绪紧张,忍不住地语无伦次……即便家里已经有念念出生的经验了,可是在孩子突然到来的那一刻,家人都会跟着忍不住地慌乱,该带的不该带的东西胡乱带了一气,最后发现到医院里的时候该带的都没带,不该带的带了一大堆……
在这样的兵荒马乱中,我躺在了待产房内,阵痛一阵阵地袭来,熟识的医生时不时地走过来查看或安慰一下,每一次听到“还早、还要再等等”之类的词汇时,我的内心都有些崩溃。
胎心在监测中,一切都是正常的,一阵比一阵猛烈的阵痛让我难忍,豆大的汗水从脸上不断地流下来,我感觉此刻的自己不再是一个女人,只不过是一个即将繁育后代的哺乳动物。这应该是唯一一次女人的**全方位暴露、却并不感到羞耻、反而觉得自豪的时候。
我的手机在旁边,父亲每隔10分钟就打电话过来问我的情况如何,告诉我他们在门外等着,让我安心。
我不记得是第四个电话还是第五个电话再接起的时候,当我喊出了一声“爸”时,电话那头回应我的是一句带着哽咽声的“宝贝”,我的神经一刹那完全敏感,整个人不禁一怔。
他又对着电话柔声说:“宝贝,你辛苦了,我在外面,你安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崩盘了,所有的愤怒也如同山洪一样滚滚而来,所有的情绪都集中爆发了出来,甚至带着恨,带着无尽的怒火,来势汹汹。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柴悦所有的心事。
有哪一个女人,在全心全意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不是带着全心全意的恨?爱得有多深,杀伤力就有多大。每一个男人都不尽完美,我们在选择用爱去包容那些不完美的时候,也学会了将恨深深地葬在心底。可是那些情绪不会全部消失,它终会在某一天被某一道光突然激活,突然就变得愤怒。
我默默地流着眼泪,无数的愤怒从心底跑到了嘴边,我感觉我就要爆发的时候,他在电话那头喊我:“宝贝,宝贝你没事吧?我会一直在,一直在外面等你,你需不需要我进去陪你?”
“不用!我不想见到你!你走!”我对着电话喊道,旁边待产的孕妇和医生护士目光齐刷刷地望着我,谁也不知道我这个未婚妈妈究竟是怎么了。
“宝贝,你别激动。好,好,我什么都不说,只要你没事,我只要你没事就好。”他见我激动起来,立马连声说道。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既激动又小心翼翼。
“我好痛……”阵痛的频率忽然又加快了,一阵又一阵痛汹涌而来,我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承受,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眩晕的状态。
我昏睡了过去,柴悦出现在了我的梦境里,她穿着一身白衣,头发还是像从前那样长长卷卷的,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空灵。她坐在我的床前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爱怜地伸过来抚摸着我的头,她温柔地对我说:“快了,马上就要生了,坚强点,伊北。”
我竟丝毫没有觉得她已经不在了,她还是像往日对我那样柔声细语,她的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我觉得她好美好美。
医生再次走了过来替我做了检查,一声尖锐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开到五指了,可以推进产房了!”
我一下惊醒过来,猛烈的阵痛感再次袭来,坐在我身边的柴悦此时已经无影无踪。她还是回来看我了,她一定一直在默默地保佑着我们一家人,我惊喜地流出了眼泪,医生以为我是怕痛才哭,劝慰我道:“马上就要生了,坚持住!”
等我到了产房之后才知道,这仅仅是刚刚开始,真正的疼痛还在后面。被推进产房的我,又痛了近一个小时,才听到了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那一刻,只觉得浑身的气力都用尽了,整个人懒懒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医生大声地说:“是个男孩,我们先给他称称体重。”
“孩子一切正常吗?”我虚弱地问道,对于我而言,孩子健康与否,比性别更重要。
“一切正常,放心,你休息一下,一会儿就把孩子抱给你看看。”医生好言安慰我道。
过了一会儿,医生又说:“七斤重,大胖小子一个。来,过去让妈妈瞧瞧!”
医生把包裹好的宝宝抱到了我的面前,我躺在床上望向他,只见那么个小小的人儿嘴巴正在不停地动,那一刻心情无比的激动。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得了。
两个小时后,我和孩子都被推出了产房。当大门打开的第一瞬间,我一眼就看到了龙川,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人群里特别地扎眼,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从酒会上匆匆赶来的,衣着太过考究。
他奔了过来,不管不顾地拉着我的手,忍不住地放在嘴边亲了又亲,泪水从他的眼眶里一滴滴地滑落下来,他动情地说了一句:“宝贝,你辛苦了。”
这样的情景让我连苛责的话都说不出了,还能说什么呢,他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啊。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不管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