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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说些什么?刘雪竹侧耳倾听,没料到听见的却是“哥”的斥责声:“混账东西,怎么敢在门口聊天?万一让她听见啥咋办?”“哥,我我们没聊啥,就就是就是抽抽根儿烟”“滚一边抽去!”“哥”好像踹了他们谁一脚,“离这屋儿远点儿!”
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愈来愈响,说明“哥”要进来了。刘雪竹蹭了蹭两个女儿,假装打了两声呼噜。
“哥”进屋一看,三个肉票老老实实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靠着墙,似是午睡正熟。“哥”满意地笑了笑,退了出去。
第39章 以毒攻毒(下)()
实际上,那“两个”窃窃私语的人都是卓吾。结巴是他照但丁所教捏着嗓子亲口装的,方言则是他以老家的口音录下来并经愚公处理后播放的。但丁从屋里出来后,二人便一同远离这闲置的工棚,到工地外隐蔽起来。
“那段时间我刚刚夺下了斜街的全部物流门脸,偏巧一笔买卖赔大了,亏了好多钱。”陆海博一五一十地对愚公忆述着,“要是没办法立刻补上漏洞,我不但有破产的危险,斜街也会失控,重新落入他们手中。”
“电话就是那时打来的。他约我一个人见面,那阵子跟我的小弟没这么多,我怕有诈,带了两个。”“你们在哪儿会面。”“朝阳区,那地方现在早盖成小洋楼了,当时我们到那儿才知道居然是个公共厕所。正在犹豫,厕所里传出他的声音,让我一个人进去,小弟把在外面。”
“他裹在大衣和帽子里,背对着我。听见我进来,伸出戴手套的手就递给满满一信封的钱,说是订金,请我笑纳。”
“得知他让我办的事情以后,我吓得直想把钱退给他。那种买卖我没干过,而且太缺德。但他说会给那些孩子一个好归宿,会给他们一个家。况且,事成之后他付的钱足够让我稳住斜街。他还保证不会让我变成专业人贩子,只要偶尔给他帮帮忙就行,并说以后不会再和我见面,只通过电话联系。所以我就成了他固定的‘偶尔’帮手,在福利院帮他连干了两次。第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之前,他好长时间没联系我。那回他要得很急,弄得我十分狼狈。我费了老大劲儿给他弄来,然后反复求他别再让我干了。他还真就不找我了。我还担心他告发我,但十几年了,什么事也没有。”说到这里,他胆怯地瞄瞄愚公,“直到今天”“第三次,他指定要残疾儿童吗?”“对,而且必须是男孩。”
整个b超过程中倩倩不敢乱动,结束后照样被绑好封嘴挤到里屋那个女孩身边。屋门锁闭,她与同病相怜的人对视须臾,眼眶也湿润了。
“不,不行!”是那个女白大褂的叫声。“就因为她们怀的都是女孩吗?那可是四条命!”
她们听到男白大褂发号施令:“小声点儿,不能让她们听见!这是命令,老板下的。谁教她们命不好,没怀上男孩儿。”“别以为我不知道老板的完整命令。”女白大褂很激动,“就算怀上男孩儿,她们也不过多快活几个月。”“你疯了!”“不,我清醒得很。老板会为了没名没分的小三儿跟她老婆离婚?得了吧,那样他老婆会分走他至少一半儿的财产,他才舍不得呢!他惦记的只是儿子,无论她俩之中的谁生下儿子以后,老板不得不把孩子夺走,接着想办法处置她。”
“你对老板了解得挺透彻啊。”男白大褂的嘲笑声,“想抗命?”“我们偷偷放了他们吧,回去报告任务完成。”“哼,这样老板不可能放过我们。”“我也是女人,我不可能协助你们重男轻女!”
外面沉寂许久,倩倩浑身冷汗,倾听着自己和那个女孩接下来的命运。终于,她听到屋外女人几个惊惶而颤抖的音节:“你你干呃呃”最后剩下的是喉咙被扼住的呻吟,这断断续续的恐怖之音敲打着倩倩的耳膜。
呻吟停止了,随即传过身体重重落地的闷响。“你跟她们一样也是女人,那就接受和她们一样的结局吧。”男白大褂的这句话说完,外面又是一片死寂。
刘雪竹挣开了手上的绳子,却未贸然撕掉眼上的胶布,双手也依然背在身后。她需要判断一个合适的逃跑时机,但更要当心位置不确定的绑匪。若是恰好绑匪进来——可能还没有蒙面——看见自己挣脱了,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是“哥”又在发话,奇怪的是这回他为何这么大声。“哥,轻轻点儿。什么吩吩咐?”“晚上先按原计划,把大的做成意外事故。我向老板报告事故细节的同时找个借口说发现她家俩小的失踪了。”“失失踪?”“事实上是我在老板那儿的时候,你们在玩那俩小的,明白啦?”“哦,多谢哥!”“多多谢哥哥哥”“大一点儿的成年了,小一点儿的嘿嘿,更有滋味。不用我教你们了吧?”“哥哥哥,那玩玩完以后呢?”“笨,就会玩!本来她们是应该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嘛,可自从你们两个蠢货把她们也绑来,她们就陷入计划里了。回头说出什么来,不但我们在老板面前吃不了兜着走,就是老板自己也有困难啊。”“哦,那俺们那老板那儿”“哎,老板最在乎的是儿子呀。”“好嘞,哥,俺们明白啦!”“明白就好,先跟我去布置事故现场,回来收拾她们,哈哈。”
女儿们也将惨遭歹徒的毒手,刘雪竹登时心急如焚。听上去那“三个”绑匪走远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她飞快撕掉眼上和嘴上的胶布,解开双脚,又给两个女儿松绑。从工棚门口探头一望,不仅绑匪无踪无影,自己的车还停在不远处。她没时间多想,慌忙拉着两个女儿跑到汽车前。谢天谢地,钥匙还插着,她打碎了车玻璃,发动汽车。这时她才发现囚禁她们的这个工地不见人影,女儿上车后,她猛踩油门,带着她们逃离。
“多亏工程暂停了,工人们提前回家过年,否则我们得把她们关在立交桥下了。”和卓吾一起躲在暗处的但丁用自己的迷彩望远镜望着车轮掀起的烟尘说。“事实上我可是可是当了绑架犯,我一直是守法公民,这回是第一次犯犯罪。”“你怎么了,装结巴装成真的啦?”但丁笑道,“让人贩子品尝这种滋味儿,这叫犯规。”
第40章 双重报应()
“你的雇主是什么人,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清楚吗?”陆海博没见过雇主的真面目,且十几年没有联系,这让愚公心中的疑云又一次升起。“只有一点可能对你有些帮助。他的说话声音经过了处理,尽管如此
“妈妈,我们去哪儿?”车里,小女儿心有余悸。“回家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儿。”这是她挣脱绳索之际就想好的。毕竟陆海博起家的日子里,她协助丈夫干了不少违法的事。眼下向警方自首并揭发陆海博绝非首选途径,因为自己还有退路:她以两个女儿的名义存了不少现金,她可以带着她们去一个陆海博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甚至成立一家公司、纠集一帮人手伺机给这个早已同床异梦的丈夫生意以致命一击。
“如果我们把那三个家伙干的事告诉爸爸,他会惩罚他们,并善待我们吗?”大女儿问。“对你们可能会,但你们爸爸不会饶了我,有了一个给他生儿子的女人,我变成累赘了。”刘雪竹的目光直逼前车窗外平整的路面,两个女儿无言以对,她们心里也在想:很快就有一个小弟弟要来分享她们的父爱,一个“后妈”生的小弟弟。
无独有偶,刘雪竹母女逃脱后几个钟头,倩倩也想着类似的问题。她开着一辆假牌照的桑塔纳在夜色中奔驰,估摸着别墅是不能回了,回去肯定被灭口。去公安局当证人,让警察抓陆哥呸,陆海博?好主意,但除了自说自话,无论涉黑还是绑架杀人,她还有什么证据啊?陆海博从不和自己谈他的公事,那个现场也可以清理,就算他不慎透露过什么、现场遗漏了什么,他是那么好扳倒的?就凭自己一个情妇?幸好刚才在院里看到了自己的提包,几张卡和主要证件都在里面,每张卡上都有不少钱,先赶快逃得远远的吧。反正陆海博不知道她老家的具体地址,也不知道自己在外地有哪些可以投靠的亲戚朋友。她无意间觑到自己的肚子,转念一想:陆海博这老王八蛋要我一尸两命,我一定要把女儿生下来,培养她为我和她自己报仇!
约四十分钟前,天色已暗,院子里没有点灯,四周漆黑一片,倩倩更加惶恐,扭头看见身旁的女孩的双臂微微振动,身后“嘶嘶”作响。啊,她手心里有一小片金属,像刀片一样反射了些许光线,正在割绑住她的绳子。
倩倩兴奋地朝她瞪眼,并“呜呜”地叫着。女孩点了点头。
手脚和嘴巴恢复了自由,她们轻手轻脚地溜出去,倩倩打头,刚把脚迈入外厅,立时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
一个白森森的躯体横躺在外厅,是那个女白大褂,她仍穿着白大褂,面容仍被口罩遮住,双眼紧闭。当然倩倩和女孩没胆量凑近看个清楚。她们绕过这具“尸体”,走出魔窟般的卫生所小院,倩倩惊喜地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车。
“哎哟,”关键时刻,女孩忍不住捂着肚子,“疼,疼,我走不动了。”“别急,我把车开过来接你。”
仅仅是一条狭窄的马路,倩倩却似走了十万八千里,沉重的最后一步落在车门前,她扒到车窗上。是辆桑塔纳,走运,车没锁,钥匙在车里。她回身想打个招呼:那谁,我马上就过来。她忽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那女孩的名字。
“啊——”身后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呈现在她视野里的是一幅令其毛骨悚然的画面:“那谁”倒在地上,通过打在她身上手电光可以看到一只手拽着她的腿把她往院里拖。拖她的是一条白森森的影子,是那个男白大褂!
一时间,倩倩产生了激烈的心理冲突。目视着被拖动的“那谁”迟疑了十几秒,她爬上了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