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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岳戆。 �
“哟,我一直以为你是带着保姆去北京上的大学呢!”
秦苗恨不能一脚把我踹进环城河里,可恰恰这些嬉闹让我觉得这才是生活。无论是我,或是陈艺、秦苗、乔野,都应该适当的忘记世事带给我们的无奈。实际上,趁着秋末最好的时光,乔野也应该放下手头上那并不靠谱的宾馆,陪秦苗一起来扬州放松、放松的。
我终于收起嬉闹的心情,正色向秦苗问道:“乔野宾馆的生意最近还好吗?”
“不怎么样,纯粹就是穷忙、这几天,又买了好几十辆自行车和电动车,说是人性化服务,免费给那些来南京的游客用。谁知道第一天就丢了一辆电动车,他还特大方的没有要人家赔偿。真不知道他开宾馆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别的。”
我没有言语,因为从乔野最初和我聊起他的那些不太靠谱的商业计划时,我就已经把“有钱任性”对号入座到他的身上,反正秦苗和他爸有的是钱为他的情怀买单。
这时,陈艺终于站在秦苗闺蜜的角度对我说道:“江桥,有机会你也好好劝劝乔野。差不多就把心收收吧,他爸年纪也不小了,那么大的公司以后他不继承谁继承呀……还有苗苗,也不是我说你,乔野现在这个样子有一半就是被你给纵容出来的。你不仅不让他摔摔跟头,还出钱帮他开宾馆,什么事儿都轻松帮他解决了,他哪里知道单枪匹马创业的艰辛?”
秦苗看了我一眼,向陈艺回道:“你就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难道江桥现在这副德行不是被你给纵容出来的?……有时候作为女人,陷入一段感情里,能选择的余地真的不多!要不然怎么都说动情的女人最蠢。”
“秦苗,你少扯淡,我怎么了,我江桥是好吃懒做了,还是怎么着了?……请你少拿我和你那不靠谱的老公做对比!”
秦苗瞥了我一眼,回道:“真没发现你比乔野靠谱到哪儿去,你要是个聪明人,好好把身边的资源用一用,怎么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你说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要找我帮你办点什么事情,我会装死不办吗?你和陈艺更是一起长大的,你请她帮忙,她会说个不字吗?……说到底,你和乔野就是一个种类,死要面子活受罪,以后就和你们的大男人主义结婚过日子吧,还要我们女人做什么?”
“你懂个球!”
秦苗看着我,第二次现出要把我踹进环城河里的表情。我依旧嬉皮笑脸的回应着她,可是心里却并不好受,因为陈艺心里的苦我知道,我心中对这个社会的无力感也更真实。我终究要自己实实在在的去做些什么,因为如果没有真才实学,人情总有一天是会用完的,我更不想让自己的无能成为陈艺的负担,所以被误以为大男人主义我也认了。我一直坚持认为:爱情应该是纯粹的,而不是假爱之名去无度的向对方索取。
……
环城河边聊了一会儿之后,秦苗便很懂事的将空间让给了我和陈艺,自己一个人带着自拍杆去了扬州最有名的“瘦西湖”景点,而我和陈艺则没有什么负担的晃荡在东关街附近的街道上。
这时,一直向前走动的人群纷纷停下了脚步,目光聚集在一个结婚的车队上,准确说是自行车队。新郎带头骑着一辆白色的自行车,新娘捧着鲜花坐在车的后座,后面20多个伴郎模样的小伙子也骑着清一色的自行车跟随着为新郎新娘造势……
我和陈艺也停下了脚步,用新奇的目光看着这个结婚的车队,而人群中也传来了褒贬不一的声音。有人说,这样的婚礼环保,新娘不在意形式的高风亮节值得人赞美;也有人嘲讽新郎是个穷鬼,用这种没有诚意的迎亲忽悠新娘,毕竟结婚这种事情在人的一生中也不会发生很多次。
我拿掉了陈艺戴在头上的棒球帽,然后搂住她的肩,我们都以沉默的方式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觉得婚礼很纯洁,路上五颜六色的车子和造型各异的街灯都是为他们祝福的焰火……
于是我带头鼓掌,渐渐人群中也有了附和的掌声,新郎是个很有热情的人,他一边骑车一边向我们挥手致意,一直到远离了我们这群关注着他们的路人……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今天确实是个结婚的好日子,自行车队刚刚过去不到五分钟,一辆宾利带头的豪华车队也从这条街道驶过,各种平日里很少见到的名车冲击着人的视觉神经。
这一次,人群中没有了意见上的分歧,女人们纷纷向豪车里的新娘投去了羡慕的目光,男人们则说着“给力、牛逼”这样的话。
我依旧沉默着,在沉默中想象着豪华车队碰上自行车队时的场景。一定会碰见的,这条街道不算宽敞,到时候谁会给谁让路呢?
我又想象着,后天肖总和李子珊举行婚礼时,大概也是眼前这个场景吧。
这一次,我没有鼓掌,只是将身边的陈艺搂紧了一些,然后感慨道:“今天结婚的人可真多,一路上好几家酒店门口都飘着结婚用的彩球!”
“你是怀念自己曾经的职业了吗?”
“没有,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做婚礼策划师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辈子我能和自己最爱的人结婚,否则我不相信爱情,就不会延伸着去相信婚姻。你知道的,没有爱情的婚姻是这个世界上最浪费情绪和时间的东西……”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在人群的缝隙中发现了肖艾和袁真。我不知道袁真是什么时候来到扬州的,但是和我们一样,他也正陪在肖艾的身边目睹了刚刚两支风格截然不同的车队,他刻着纹身的手臂也同样搭在肖艾的肩上,身后背着的吉他则是他最醒目的标记……
我将陈艺的那顶棒球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向对面的肖艾和袁真挥了挥手。
我不肯定袁真将手搭在肖艾的肩上意味着什么,因为没有和陈艺恋爱之前,我也会这样和陈艺亲密的接触,甚至和好朋友秦苗也没有太多肢体上的忌讳。
但可以预见的是:如果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一切是一个充满细节的故事,那这个不期而遇则更像是一场宿命中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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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两枚戒指()
快要中午的阳光刺眼的散落在每一个角落,街道上还弥留着两列结婚车队驶过后的喜庆味道,只差一些白色的鸽子来烘托出一个更真实的场景。但是没关系,我刚刚就说过:五颜六色的车子和形状各异的街灯便是祝福的焰火……
街对面的肖艾和袁真还在原地站着,看着肖艾那闷闷不乐的表情,我便不再意外袁真的到来,连我这个与肖艾只认识数个月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情不好,继而用拙劣的表演去取悦她,何况袁真这个与她有着微妙关系的师哥。
陈艺和袁真都是圈里的人,两人出于礼貌相互打了个招呼。因为街的两面都有护栏隔着,所以我们都没有打算更近距离的说几句话,陈艺是第一个转身准备离开的,袁真是第二个。就在我也打算追随陈艺的脚步时,肖艾忽然很出乎意料的对我做了一个竖中指的动作,随后便转身跟上了袁真离去的脚步……
我有些错愕,下一刻才想起,刚刚我因为急于去见陈艺,招呼都没有和她打一声,她的不满应该源于此吧。
走过了这个街道,我和陈艺便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我们面对着的是一条不知名的小河,小河的两边散布着一些花店和古玩店,不远处的小桥上一个老人用拉二胡的方式让我们再次体会到了扬州这座城市的闲逸,它确实是南京周边最值得渡假的地方之一。
我的心情渐渐轻松了下来,我点上一支烟,陈艺则戴着墨镜看着坐落在不远处的迎宾馆,这是扬州最有名的一个园林式酒店,曾经接待过很多国家的元首政要。
我终于向她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想过去,你还记得我参加主持人大赛时的情形吗?”
“记得,你是所有参赛选手中综合素质最高的,会舞蹈、会弹钢琴、会国画,评委和观众都觉得你是实至名归的第一。”
“江桥,你能告诉我,我不分严寒酷暑的学习了这么多年的才艺,就是为了这个实至名归的第一吗?”
我很少在陈艺的身上看到消极的情绪,我明白她也在最近的一系列起起落落中伤透了神,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觉得这是正常现象,因为人不可能超出社会之外活着,而社会就是一台会不间断给人制造迷茫的机器,即便优秀如陈艺也逃脱不掉。
我终于深吸了一口烟对陈艺说道:“其实我们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已经活在一个巨大的束缚中。我们在束缚中需要温饱,需要爱情、需要**,需要房子、需要被尊重、需要空气、需要水,需要有生有死。你之所以从小付出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能够冲破这些束缚,丰富今天和以后的生活,当然有些束缚我们是永远也冲不破的,比如生死带来的束缚,比如社会给我们制造的迷茫……所以不必怀疑自己,也不必迷茫,你现在所想的一切都是正常状态!”
陈艺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向我问道:“江桥,你会告诉自己这些吗?”
“告诉自己这些也没有用,因为我得到的东西太少,所以这套东西放在我身上并不适用。”
陈艺似乎是下意识般的拉住了我的手臂,她摇了摇头说道:“你有我,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依靠,所以面对一些问题和困难时,你必须比我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