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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便利店买了两只玉米,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在我吃这些玉米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已经远在日本的肖艾,我答应过她,会将她借我钱的事情放在心里惦记着,于是我在她离开后,第一次给她发了信息:“我的钱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肖艾没有立即回复我的信息,对此我早有心里准备,就这么一边吃着玉米,一边等待着,可过程中却尽是孤独,因为身边可以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或许,除了奶奶,肖艾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愿意搭理我的女人。
我吃掉了一根玉米,将另一根放进了冰箱里,准备留着明天早上吃,我又去柜子里拿出了肖艾留给我的那把吉他,可是因为生病,今天没有办法为它去做琴盒了。
抚摸着琴弦,我依稀想起当初在袁真的演唱会上,肖艾就是用的这把吉他,在丽江也是用的这把吉他,所以这应该是她的随身之物,当被我抱着时,我又因此觉得她其实就在我的身边,我们只是不想说话,才有了此时此刻的沉默。
静坐了一会儿之后,肖艾终于回复了我的信息,她说:“现在没钱,等等再说,行吗?”
“行啊,在日本玩的舒服吗?”
“玩什么呀!今天就去剧组见制片人和导演了,他们觉得我很符合角色的定位,所以我要参演这部电影了。”
“那你拿到出场费记得还我钱,我在南京的日子不好过。”
“我是友情演出,没有出场费的。”
“不信,你是想赖着不还吧,只有大牌才会友情演出,你这种小咖不至于!”
“我就是想赖着不还(坏笑的表情)你先在南京苦着,等我回来请你大吃大喝,让你过最奢侈的生活!”
我笑了笑,也没在意自己的喉咙还在隐隐作痛,下意识从手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等反应过来赶忙按灭,然后又对着手机屏幕一阵傻笑,却不知道要回些什么。
半晌才接着她的话,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看拍摄进度,应该会在年后了吧。”
我也不嫌这样问来问去的对话无聊,又问道:“你都没有演员经验,能驾驭住角色吗?”
她似乎也不嫌无聊,耐心的回道:“你忘记我是学音乐表演的吗?音乐表演就包括音乐剧表演,我没有演电影的经验,但是我有舞台经验和演员经验。”
我在想着下一个问题,可能想的有点久,肖艾又反过来问我:“今天去便利店转悠了吗?”
“没……没啊,我除了买烟,基本不去的。”
“呵呵,我相信你。”
我终于回到床上,然后半躺着,却没有再急着给肖艾发信息,我在想着自己的一些心事,还有下午季小伟对我说过的话。
他说,如果肖艾可以和袁真在一起,那这个世界也就太美好了。我回了一句“是”,有些事情我心如明镜,但是却始终不明白自己对肖艾到底是什么感情。
此刻,我并不认为自己已经从与陈艺的刻骨铭心中走了出来,因为我还是会在酒后想起她,然后又是一阵撕裂的痛,而肖艾的出现只是缓解了我的这种痛苦,她是一个会给我带来很多快乐的女人。
可是,如果设想袁真借着近水楼台的机会和她在一起了,我心里也会非常失落。
我迷茫了,我是不是一个可以同时爱着两个女人的男人,而这又是否意味着会被一帮圣人批判为多情花心?
我笑了,我他妈在乎那群人干嘛,我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对了,它总有一天会给我指引出一个正确的方向,就像我不会为了和秦苗曾经的友情而委曲求全一样。
第157章:我们是兄弟()
月亮的光换了个角度透过天窗散落到桌上那椭圆形的花盆上,然后在我的目光中形成了一小撮美景,我盯着看了许久,才想起自己还在和肖艾用微信聊着天,而现在没有回复的人是我。
也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回复,肖艾又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忙什么呀?是不是还在和别人聊天?”
我将月光落在花盆上的画面用手机镜头拍摄下来,然后发给了肖艾:“就对着这盆花发呆,其实什么也没有做,你呢,在干什么?”
肖艾也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中她穿着健身服,在落地镜前面摆出了一个一字马的造型,然后又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在练功,怕几年后生疏了,就不能把腿放在你的肩上,然后威慑住你。”
我笑了笑,原来她还惦记着我曾经去南艺找她,她将自己的腿放在我肩上,然后逼我写保证书那件事情,可我此刻回忆起来却已经觉得很遥远,仿佛我们已经是一对经历了很多的老朋友。
我不甘落后,也从柜子里找出拳击套,摆了个击打的造型,用延时拍摄功能也给自己拍了一张很凶猛的照片,然后给她发了过去,我企图让她打消能够威慑住我的念头。其实,我对她一直抱着好男不跟女斗的想法,否则我能把她扛在身上,让她动都动不了。
这个夜晚,我们就这么陷入到了无聊的攀比中,她在之后竟然找了一把日本的武士刀,然后又拍了照片发给了我,我觉得她有恐吓的嫌疑,可是我已经没有更厉害的武器可以镇压住她,最后只能甘拜下风。
她得意了一会儿之后,表示自己要睡觉,我们说了晚安,便结束了这充满喜剧意味的交流,而我的世界终于由沉重渐渐变得轻松。我也累了,没脱毛衣,只是拉上被子,就这么睡了过去,而那双刚刚用来耀武扬威的拳击套就在我的枕边放着,我睡得很死。
……
次日,天气很好,我坐在小院里吃早餐,空气里都仿佛有泥土和草的味道。这个冬天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下过几场雪,而冬末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所以今天早晨的气温接近10摄氏度,中午更是高达15摄氏度。
吃过早饭,我便给季小伟介绍的那个咖啡师打了电话,但是无论我怎么保证,对方都要求我一次性支付他两年的基本工资共计16万,可这个要求实在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外,我完全没有办法拿出这个数额的钱。
无计可施中,我终于想起了一个同学,他的父亲是我们这边农行支行的一个行长,我希望他能帮这个忙,帮我贷20万的款,剩余4万将作为咖啡店下一阶段的流动资金。
可是同学却为难的告诉我,现在无抵押的个人贷款非常难,让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对此,我也能理解,毕竟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感情早就生疏了,而且我江桥这些年也确实混得不咋的,朋友不愿意冒险帮忙是人之常情。
整个上午,我就这么坐在咖啡店犯着愁,我多希望这个时候能够联系到苏菡,“心情咖啡店”是她的心血,如果她知道咖啡店陷入困境,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而她也有这个能力,可惜我联系不到她,她和乔野就这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我不知道乔野是怎么想的,又是否知道秦苗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其实,我真的很同情秦苗,也想向她表示自己的歉意,因为我确实有疏忽,可是她却已经不给我这个机会,她就这么主观的认为苏菡和乔野的复合,是因为我江桥在背后煽风点火所造成的。
我疲惫的仰躺在沙发上,将双手重重从自己的脸上抹过,心中泛起一阵孤立无援的痛苦……
……
下午,店长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在店里的所有东西,她来到我的面前,带着歉意对我说道:“老板,我明天必须要去那边报道,所以我得走了,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关照和理解。”
我强颜笑道:“你的能力很好,希望到连锁咖啡店会有更大的作为,我这边确实不能给你提供更好的舞台,所以你也不用太有歉意。”
店长点了点头,又不太放心的向我问道:“老板,你这边接替我的人选找好了吗?”
“正在接洽,应该很快就可以谈妥了,放心吧。”
店长依旧用抱歉的眼神看着我,她没有离开,我又向她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店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店员,他们随即也来到了我的面前,吱吱唔唔的对我说道:“老板,我们跟店长在一起快两年,她走了我们也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想跟店长到新的咖啡店工作。”
我的心中产生一阵难以形容的压抑,这个局面在我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就像我不能阻止店长往高处走一样,我也不能阻止他们去追求更好的工作环境,可是咖啡店陷入到瘫痪中已经是必然的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拯救……
我看着他们许久,终于乏力的摆了摆手,说道:“跟你们店长走吧,一个星期后来店里领这个月的薪水。”
“老板,对不起。”
“没事,走吧……现在就走。”
……
不知道枯坐了多久,我终于在咖啡店的门外张贴了一张暂时歇业的公告,然后关上门,拉上了所有的窗帘。我就这么独自坐在曾经也热闹过的咖啡店里,而对面的墙上还张贴着上次成功为客户做完求婚仪式的海报,可此刻却只剩下了我,还有在指尖燃烧着的香烟。
屋子里越来越昏暗,我的世界也随着光线的消失陷入到了一种无法摆脱的惆怅中,我的未来就好像一盏灭了渔火的小船,在江面上飘飘荡荡找不到方向。
我的手机已经半天没有响过了,我好像偏离了现实世界的轨道,我渐渐有了一种溺水的感觉,却没有一根可以让我抓住的救命稻草。
不知道过了多久,咖啡店的窗户终于被外面的人敲响,我迷迷糊糊的看去,竟是赵牧在敲窗户,他前一天就已经搬到公司给他配的公寓中住去了,不知道他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
我打开了咖啡店的门,俩人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我终于不想抽烟,给他和自己都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