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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上的梓笙望着这令人眩晕的蓝天,早已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现实,耳边是嬴政一遍一遍的低语:“笙儿,笙儿,笙儿···”,带着他独有的磁性和魔力,好似踩在云端,让自己沦陷在这滚烫的温度里···
梓笙轻轻闭了眼睛,仿佛被抽去了所有气力,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声声喘息,断断续续的拼凑成嬴政的名字,敲打在嬴政的耳旁:“···政···”
当嬴政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所有动作明显一顿,可随后带来的却又是一阵狂风暴雨,喑哑的嗓音在这天地间回荡:“笙儿,再叫一声···”
“···政”梓笙轻轻咬着殷红的唇,吐气如兰的轻唤了一声。
看着梓笙绯红的脸颊,嬴政的双眸像是布满星辰的黑夜,星光点点,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对梓笙说道:“再叫一声!”
“政···”
此时的嬴政仿佛身心都被牢牢锁住,而梓笙的那声轻唤便是打开锁头的钥匙,嬴政笑着等待着梓笙的救赎:“再叫一声!”
“政···政···政~~~~”
人们常说一个人的名字是这世上最短的咒语,但是对嬴政来说,梓笙的那声‘王上’,梓笙的那声‘政’却是这世上最美的毒,即使万劫不复,嬴政也饮的甘愿!
一番激情缠绵后,梓笙小声的说道:“王上,我们离开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吧?”
嬴政带着坏笑看着怀中的人儿,宠溺的说道:“笙儿舍得寡人么?”
梓笙羞红的低着头:“王上···若是再不回去,恐怕他们就算丢了性命也要进来寻我们了。”
“好,回去之后,寡人再好好疼你!”嬴政说着便起身,二人将衣物穿戴好,便准备出了林子往回走。
刚要上马,梓笙的腰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嬴政眼睛伶俐,两大步就走到梓笙身后,梓笙只觉得跌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嬴政忍不住轻声笑着,在梓笙耳边说道:“笙儿,可是累了?嗯?”
梓笙被嬴政这一句话引得顿时红了耳根,害羞的别过头去没有说话,嬴政见状打趣的说道:“笙儿,怎么如今还害起羞来了···”说着,嬴政就翻身一跃上了马,拉起梓笙的胳膊就将梓笙拽上了马,扬起马鞭,飞速的穿越林间,往回奔去。
林子外面的一众人马个个都神色紧张,焦灼的等着嬴政,生怕秦王有个闪失,其中一名侍从打马走上前,冲那两队之人抱了抱拳,粗声说道:“大人,陛下久久未归,我等是否要进入林中,寻回陛下?还请大人指示!”
那领队之人眉头紧锁,胯下的骏马也有些按耐不住,望着眼前这片树林,那领队之人沉了沉心,高声说道:“众人听令,随我进入林中,寻回陛下!”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王命了,嬴政的安全才是首位!
众人一听刚要驾马奔入林中,便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间,嬴政的马渐渐进入众人的视野。
众队人马见是嬴政回来了,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连忙抱拳说道:“臣等恭候陛下多时!”
嬴政点了点头,开口对众人说道:“回宫。”话一说完,便调转了马头往咸阳宫的方向走。
众人一时有些疑惑,“陛下今日出来,不是狩猎的么?怎么这就回去了?”但是谁也不敢多嘴,只能跟在嬴政身后,又全体打马回宫了。
这是嬴政身前的梓笙好像也突然想起来,嬴政今日出来的目的,便疑惑的抬头问道:“王上,今日不是出来狩猎的么,怎么这就回去了?”
嬴政低头看着梓笙,俯身凑到梓笙脖颈旁,轻声说道:“你,就是寡人今天最好的猎物!”
梓笙听完,一时竟什么都说不出,梓笙暗自揣摩着:难道,今天的事情都是嬴政已经计划好的么?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啊!梓笙不禁咽了咽口水,恐怕自己这次真的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了!
秦王政九年(十四)()
当天回到咸阳宫已时值傍晚,嬴政随梓笙回了清扬宫,换了行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梓笙看着嬴政这一套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问道:“王上,你今日不回永安宫休息么?”
“寡人方才可是说过,今晚会好好疼你的吧?”嬴政说着,就将梓笙打横抱起扔到了床榻上···
“王上,等···”梓笙话还没说完就被嬴政尽数堵了回去。
“笙儿,乖一点···”每次听见嬴政在自己耳边低低的唤着自己的名字,梓笙都像着了魔般无法抗拒,顺着他的动作回应着他,想要温暖他,想要珍惜他···
一夜春宵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梓笙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看着他熟睡的侧颜,梓笙禁不住伸出手去仔细描摹着他的眉眼,却不料被嬴政一把擒住手腕,嬴政低声笑道:“笙儿就这么舍不得寡人么?嗯···”
梓笙有些红了脸,反驳着说道:“我才没有,我只是想叫王上快些起来,快去早朝罢了,若是再赖在床榻上,恐怕那朝中诸位就要到永安宫去给您请安了。”说着,梓笙便穿好内衫下了床榻。
床榻上的嬴政伸了个懒腰,低低的说了声:“那笙儿服侍寡人穿衣吧···”说着,嬴政便不客气的坐了起来。
一大清早就看见裸身的男子,梓笙难免有些羞赧,但是碍于嬴政的要求,只好硬着头皮拿过嬴政的内衫,帮嬴政把衣服穿好···
嬴政看见梓笙这幅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寡人的身体你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害羞的,睁开眼睛!”
“···是···”虽说嬴政这么说,但是梓笙还是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只好微微睁开眼睛,让自己能够顺利完成便好。
梓笙拿着嬴政的内衫绕到嬴政背后,刚要帮嬴政穿上却发现嬴政的脊背处一条伤疤一直蜿蜒到腰际,梓笙顿时一惊,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嬴政等了半天,回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笙儿,你怎么了?”
梓笙猛然伸出手,紧紧从后面抱住嬴政,心疼的问道:“王上,背后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良久,嬴政轻轻叹了口气,起唇说道:“那是寡人七岁那年在赵国被人用刀划得。”
梓笙的眼泪不受控制般的往下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分明与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要背负这么多,看着那条如小蛇般蜿蜒的伤疤,梓笙分明还能感受到当时一个七岁孩子所承受的那种痛,那些年,一个孩子,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下活下来?梓笙实在无法想象,嬴政,比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历史上的嬴政,更加让人敬佩,却也更加让人心疼,可是梓笙除了心疼还能做什么,只能紧紧地抱着嬴政,紧紧抱着······
“寡人发过誓,曾经所经历的一切,寡人定要他们加倍奉还,那段像老鼠过活一般的日子,寡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也正因如此,寡人定要将这天下尽数收复在寡人手中。”梓笙看不到嬴政的表情,只听得到他云淡风轻的声音,不带一丝愤恨,不带一丝暴戾,只是如往常一样,平静的让人甚至有些害怕。
梓笙擦了擦眼泪,走到嬴政眼前,迎着初升的日光,笑靥如花的缓缓说道:“王上,让我为你束发吧!”
“你,会么?”嬴政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王上,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梓笙佯装生气道,说完便拉着嬴政坐到铜镜前,虽然手笨了些,但是最后还是有模有样的,梓笙将最后的玉环替嬴政束在发髻上,双手轻轻搭在嬴政的肩膀上,颇有些自豪的说道:“王上可还满意?”
嬴政嘴角轻扬,一把揽过身后的梓笙,宠溺的看着她,轻声说道:“哦,寡人还真是小看了寡人的笙儿。”
“政,笙儿想每天都帮你束发,可好?”梓笙温柔的看着嬴政,浅浅的的问道。
嬴政拥过梓笙,用充满磁性的嗓音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二人吃过早饭以后,嬴政便起身准备去上早朝,临走前回过头说道:“笙儿,今晚等寡人回来。”
嬴政刚要迈出门,却被梓笙从后面拉住,嬴政只觉得一双温柔的手绕过自己的腰间,背后是梓笙轻轻靠过来的头,只听梓笙小声的说道:“王上,天下你去打,可是政,就让笙儿好好来爱,可好?”
嬴政身子一僵,他没想到梓笙竟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回过身紧紧把梓笙抱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深深印了一个吻,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便向早朝的大殿走去。
看着嬴政的背影,梓笙总觉得这两天像在做梦一般,自己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和嬴政的关系发展成现在这样,这样的日子虽然幸福却总是让自己感到不安,梓笙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够持续多久,自己又能以怎样的身份陪在嬴政身边,如果哪一天可以回家了,那自己又将如何选择,来到这里之前,那个老者的话反复回荡在自己的脑海,这样做,是不是会逆了这历史乾坤······
太多太多的担忧,梓笙不敢去想,是不是自己来到这里本身就已经对历史造成了改变,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嫣儿,王翦,苒熙,嬴政···这一个又一个鲜活的历史人物是不是就一定会按照历史的轨迹继续他们的人生,梓笙真的不知道···
只是每次看到嬴政那孤独落寞的背影,梓笙总会在想,这样的嬴政即使拥有宽广的胸膛,也只容得下天下,却忘了要好好待自己,这样的嬴政,即使拥有挺直得脊背能承担起众生,却独独撑不起一个真正帝王的内心之城···
梓笙敬佩那个历史上叱咤风云的秦始皇,却从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会让自己遇见历史之外的嬴政,竟然有一天会爱上这个与自己相隔两千年时空的男人 ,梓笙不知道自己能够待在他身边的日子有多少,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